刘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宋……宋燃？”
大老板猛地站起来，茶杯打翻在桌上。
“关掉！把电闸拉了！”
技术部的小王颤颤巍巍地去拔电源线。
电源拔掉了。
投影仪的灯光熄灭了。
会议室陷入了一瞬间的黑暗。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手机同时亮了起来。
几百个屏幕，同一时间弹出了一条强制推流的视频。
视频里，是昨天张兰在医院逼迫林婉的画面。
高清，无码，甚至贴心地配上了字幕。
【宋经理是死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也是一种圆满。】
这句话被我循环播放，鬼畜处理，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一根根针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这……这是什么？”
大老板脸色铁青，看向刚从电梯里被救出来、一身狼狈冲进会议室的张兰。
张兰还没来得及告状，就看到了大屏幕上自己的丑态。
她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蚂蚁们。
怨气值：90%。
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时候，林婉正抱着孩子坐在出租屋里，对着我的遗物发呆。
她的手机也响了。
但只有她的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那个视频。
而是一条来自“老公”的微信。
【老婆，别怕。我在看着。去公司，把属于我们的钱拿回来。】
林婉手里的手机滑落，她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我已经死了。
但她也感觉到了，我就在她身边。
那一刻，原本柔弱的林婉，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决绝。
她擦干眼泪，把孩子托付给邻居大妈。
然后从衣柜里翻出我那件还没洗的冲锋衣，穿在身上。
衣服上还有我的味道。
“宋燃，既然你不甘心，那我就替你讨个公道。”
她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我正在修改公司的人事系统。
【目标锁定：刘强。】
【操作：工资卡号替换。】
【替换为：林婉的银行卡。】
既然你们不给赔偿金，那我就自己拿。
林婉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了。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保安是新来的，不认识林婉，但显然接到了上面的死命令。
我坐在门口的闸机上，看着林婉被推搡。
她穿着我那件宽大的冲锋衣，显得更加瘦弱，但脊背挺得笔直。
“我是宋燃的家属，我来拿他的私人物品。”
“上面说了，宋燃的东西都扔了，没什么好拿的。”保安不耐烦地挥手。
扔了？
我那个工位上，有我加班时睡的行军床，有给女儿准备的满月礼物，还有我和林婉的合照。
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垃圾？
怒火再次升腾。
系统日志疯狂刷新。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开启物理干涉模式。】
【目标：门禁闸机。】
“嘀——”
所有闸机同时打开，绿灯狂闪，像是列队欢迎。
保安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对讲机突然炸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让她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