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盛恒的反击
陈思远留下的消息，在盛恒生物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林薇是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渠道得知的——时安黑了盛恒HR的邮箱。
“妈妈，盛恒HR今天发了一封内部邮件，说沈氏用‘不正当手段’留住了陈思远，要求法务部门评估法律风险。”时安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邮件的截图，解密后的内容清清楚楚。
林薇皱眉：“你怎么拿到解密密钥的？”
“盛恒的IT主管用的密码是他的狗的名字。他的狗叫Max，生日是公司注册日期的后三位。”时安面无表情地说，“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太多狗的照片。”
林薇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深究。她仔细看了那封邮件，盛恒HR的语气很气急败坏——他们把陈思远的留下视为一次“失败”，并且暗示沈氏可能涉及“不正当利益输送”。
“他们想搞事。”林薇敲了敲桌面，“时安，继续监控盛恒的动向，尤其是法务和PR部门的邮件。”
“已经在做了。”
下午两点，林薇收到顾晚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林总，有人在我们实验室门口拍照。”
“什么人？”
“不认识，穿黑色夹克，拿着单反。被保安拦下了，他说自己是医药记者，但拿不出记者证。”
林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保安怎么处理的？”
“让他走了，但拍了几张照片没删掉。保安没权力扣设备。”
“我知道了。让保安加强巡逻，实验室门禁权限收紧，非研发人员一律不得进入。下班前把今天的所有监控录像调出来发给我。”
挂了电话，林薇第一时间联系了顾霆琛。他的公司在网络安全和信息安全领域有资源，林薇需要一个专业的调查团队来核实那个“记者”的身份。
顾霆琛听完，只说了一句：“我让周衍安排。今晚之前给你结果。”
傍晚，结果来了。那个所谓的“医药记者”是盛恒生物公关部外包的第三方调查公司的人，任务是拍摄沈氏生物科技实验室的外部照片，配合一篇“独家调查报道”，内容是“沈氏生物科技研发停滞、核心团队动荡”。
报道还没发，但选题会已经开过了。
“他们要在舆论上搞你。”顾霆琛在电话里的声音低沉，“先挖人，挖不走就造谣。”
“我知道。”林薇站在阳台上，夜风吹着她的头发，“但这篇报道发不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们自己撤稿。”
林薇挂了电话，打给了时安。
“时安，帮我做一件事。找到盛恒生物去年的一起环保违规事件，他们有一个工厂废水排放超标被罚过，但消息没公开。我需要证据。”
时安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了：“找到了。去年三月，盛恒苏州工厂COD排放超标三倍，罚款八十万。他们有内部通报，但没有对外公告。”
“把证据整理好，匿名发给所有准备发这篇报道的媒体。附带一句话：‘盛恒生物造谣沈氏之前，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自己的环保问题？’”
“然后呢？”
“然后看他们怎么选。”
第二天上午，那篇关于沈氏生物科技的“独家调查报道”没有发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几家行业媒体收到了盛恒生物内部的一份声明，措辞克制地表示“关于沈氏生物科技的传闻，盛恒不予置评”。
林薇看到这份声明的时候，正在给时念扎辫子。时念今天要去幼儿园——林薇终于给她报了一家国际幼儿园，每周去三天，主要任务是社交和玩耍。时安不去，因为他的知识水平已经超过了幼儿园的教学范围，林薇给他请了家教，每周上两次课，其余时间自学。
“妈妈，今天会有小朋友跟我玩吗？”时念歪着头问。
“会。很多小朋友。”
“他们会喜欢我吗？”
“会。”林薇把蝴蝶结发卡别在她头上，“因为你是最可爱的。”
时念满意地照了照镜子，背上小书包，拉着顾霆琛的手出门了——今天轮到他送。
时安从沙发上抬起头，看了林薇一眼：“妈妈，盛恒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他们下次会更隐蔽。”
“所以需要你继续盯着。”
时安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下午，顾晚打来电话，语气兴奋：“林总，陈思远今天找我谈，说李铭和赵小曼也决定留下了。三个人都不走了。”
“条件呢？”
“他们接受了股权激励方案，但提了一个附加条件——希望研发团队的考核周期从一年改成三年，以项目节点为考核标准，不以年度财务指标为准。”
林薇几乎没有犹豫：“同意。研发不是销售，不能按季度考核。告诉陈思远，我不仅同意三年考核，我还同意给他自主立项权。只要预算在合理范围内，他不需要每笔都报批。”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林总，您真的想清楚了？”顾晚的声音有点抖，“自主立项权，沈砚从来没给过。”
“我不是沈砚。”林薇说，“我请他们来，是让他们做事，不是让他们听我指挥。他们专业的事，我不插手。”
“我替陈思远谢谢您。”
“让他用结果谢我。”
晚上，顾霆琛接时念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时念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说她很有天赋。”他把画递给林薇。
林薇打开，画纸上是一个大大的房子，房子前面站着四个人——高的三个矮的一个，每个人头顶上都画了一个太阳。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家。”
“时念写的？”林薇看向顾霆琛。
“老师帮她写的。”顾霆琛蹲下来，帮时念脱外套，“她说今天老师问每个人‘你的家里有谁’，她说有妈妈、哥哥、顾叔叔，还有小长和小短。”
林薇笑了：“仓鼠和企鹅也算？”
“她说算。”顾霆琛站起来，看着林薇，“我觉得她说得对。”
林薇看着那幅画，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画过类似的画——画的是爸爸妈妈和她，三个人站在一栋房子前面。后来那栋房子没有了，画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她把这幅画贴在了冰箱上，在时念的画旁边。
时安路过，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妈妈，冰箱快贴不下了。”
“那买个更大的冰箱。”
“不是冰箱的问题。”时安看着她的眼睛，“是你舍不得扔。”
林薇蹲下来，平视儿子的眼睛：“你舍得吗？”
时安看了一眼冰箱上那些画——有城堡、有恐龙、有星星、有四个人的全家福，还有一张他画的供应链优化拓扑图。
“不舍得。”他说。
“那就是了。”
那天晚上，林薇在网上订了一个更大的冰箱贴磁力板。
不是因为她需要，是因为她想要记住——这个家，是怎么一点点变成现在这样的。
引导词（置于第二十七章末尾）：
临睡前，顾霆琛在书房接了一个电话。
林薇路过的时候，听到他低沉地说了一句：“盛恒的事，不用再跟进。她能处理。”
她站在门口，等他挂了电话才走进去。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顾霆琛转过来，看着她。
“你不是处理了吗。”
“万一处理不了呢？”
“那我就出手。”
林薇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会出手？”
“等你开口的时候。”
“那我可能永远不会开口。”
顾霆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知道。所以我会一直在旁边等着。”
下一章：幼儿园的风波。时念的第一场社交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