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龙刃往事
猎人十二人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不到天亮就传到了苏振国耳朵里。
他坐在江边别墅的书房里，面前的雪茄已经燃尽，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的脸色很差——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想不通。
十二个A级猎人，两把狙击枪，全副武装，居然被一个保安拦了下来。
不，不是拦了下来，是全灭了。
苏振国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事情办砸了。”他的声音沙哑，“你的人全军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传来一个冰冷的男人声音：“我知道。我的人在翡翠湾外围看到了全过程。”
“全过程？”苏振国一愣，“你有人在现场？”
“你以为我会把这么大的事完全交给猎人？”那个声音冷笑一声，“苏振国，你太小看我了。我的人在暗处看着，那个保安一个人打废了十二个猎人。全程不到十五分钟，他甚至没有用枪。”
苏振国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查过了。”那个声音顿了顿，“什么都查不到。没有服役记录，没有任何档案。但他的身手，全世界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能练出来。”
“什么地方？”
“华夏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那个声音一字一顿，“如果我没猜错，他是‘龙刃’的人。”
“龙刃？”苏振国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不用知道太多。”那个声音变得不耐烦，“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你和我的合作终止。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不想被你连累。”
“可是——”
电话挂了。
苏振国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想起晚宴那晚，苏晚晴身边的那个保安——不，那个人不是保安。那个人是一把刀，一把藏在刀鞘里的绝世好刀。
而他，苏振国，刚用脖子撞了刀刃。
——
天亮了。
林野没有睡。
他坐在苏晚晴别墅的客厅里，苏晚晴蜷缩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的手里还握着林野的衣角，握得很紧。
林野低头看着她的脸。睡着的苏晚晴，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和强势，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安静、柔软、让人心疼。
林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轻轻抽出衣角，站起身，走到窗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韩冰的消息:“苏振国在江城的资产已经被冻结。出入境记录显示他买了今天上午十点飞加拿大的机票。我们的人已经在机场布控了。”
林野回复:“他要跑？”
“看起来是。但跑不了。”
林野想了想，拨通了韩冰的电话。
“你们什么时候抓他？”
“等他到机场。机场抓人，动静小，影响小。”韩冰说，“你有意见？”
“有。”林野说，“他派了十二个人来杀苏晚晴。十二个持枪的猎人。他应该当面跟苏晚晴道歉。”
韩冰沉默了两秒:“林野，这不是个人恩怨的事。”
“对我来说，就是。”
韩冰叹了一口气:“你想怎样？”
“让他来翡翠湾。”林野说，“当面说清楚。然后你们爱怎么抓怎么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去协调。”韩冰最终说，“但你要保证，不动手。”
“我不打老人。”
“……行。”
——
上午九点，翡翠湾，苏晚晴的别墅。
苏晚晴已经醒了，洗了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何管家站在她身后，这是苏振邦专门派来保护她的。老爷子听说昨晚的事之后，气得摔了一个茶杯，然后立刻调了苏家最精锐的保镖团队过来。
“晚晴，你真的要见他？”何管家问。
“见。”苏晚晴说，“我要听他亲口说。”
门铃响了。
林野去开门。
门口站着苏振国。
他今天的穿着和之前完全不同——没有定制西装，没有百达翡丽，只有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不像一个身家百亿的大老板，更像一个落荒而逃的败将。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便衣国安人员，韩冰站在最外面，冲林野点了点头。
林野侧身让他进来。
苏振国走进客厅，看到苏晚晴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
“晚晴……”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苏晚晴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振国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浑身散发着一种迟暮的气息。
“晚晴，我……对不起。”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对不起什么？”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跟亲大伯说话。
苏振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我不该……不该找人绑架你。”
“就这些？”
苏振国的脸色一白:“我不该……不该觊觎苏氏集团。不该跟你爸争。不该……不该做那些事。”
苏晚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大伯，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六岁的时候，你从加拿大回来过年。你给我买了一个洋娃娃，粉色的，穿着裙子。我跟你说，这个娃娃好漂亮，我长大以后也要像她一样漂亮。”
苏振国的眼眶也红了。
“你说，晚晴不管长多大，都是大伯最漂亮的侄女。”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是大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振国低下头，老泪纵横。
“晚晴，大伯错了。大伯被鬼迷了心窍。大伯不该……”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韩冰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手铐。
“苏振国，你涉嫌雇凶绑架、买凶杀人、非法持有枪支、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苏振国看着那副手铐，身体晃了晃，最终伸出手。
手铐合上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苏振国被带走了。
经过林野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林野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苏振国问，声音沙哑。
林野看着他，说了四个字:“翡翠湾保安。”
苏振国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保安……哈哈哈……保安……”
他被带走了，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
苏振国被带走后，别墅里安静了很久。
苏晚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林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哭就哭。”他说。
苏晚晴摇了摇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不想哭。”她说，“他是我大伯……他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大伯……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苏晚晴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林野，你说，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一个人变成这样？”
林野想了想:“对有些人来说，钱不是钱。是命。”
“那对你来说呢？”
“对我来说。”林野说，“钱够花就行。”
苏晚晴看着他，红着眼眶笑了。
“你这个人，活得真简单。”
“简单不好吗？”
“好。”苏晚晴说，“特别好。”
她把头靠在林野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
下午两点，苏振邦来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别墅，看到苏晚晴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红着，快步走过去，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爸没事了。”苏振邦拍着女儿的后背，“爸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苏晚晴趴在父亲怀里哭了很久。
苏振邦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是男人，是父亲，不能在女儿面前掉眼泪。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野身上。
林野站在那里，和平时一样，站得笔直。
苏振邦松开女儿，走到林野面前。
“昨晚的事，晚晴都跟我说了。”苏振邦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救了她两次。第一次，从赵子豪手里。第二次，从猎人手里。我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林野面前。
“这里面有一个亿。密码是晚晴的生日。”
林野看着那张银行卡，没有接。
“苏老先生，我说过，我保护她，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苏振邦说，“但这不代表你不应该得到感谢。”
林野摇了摇头:“您的感谢，我收下了。钱就算了。”
苏振邦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林野，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喜欢我女儿吗？”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晴的脸腾地红了。
林野看着苏振邦，没有回避，没有闪烁，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她。”
苏晚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苏振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就在一起吧。”他说，“我不反对了。”
苏振邦拄着拐杖走出别墅，背影像一棵历经风雨的老松树。
何管家从后视镜里看到，苏振邦的眼角有一颗泪。
“老爷，您哭了？”何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风大。”苏振邦说。
但车里没有风。
——
苏晚晴站在客厅里，脸上的泪水还没干，但嘴角已经翘得老高了。
她看着林野，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林野，你刚才跟我爸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我喜欢她’。”苏晚晴学着他的语气，脸又红了，“是真的吗？”
林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明亮的、坚定的、藏着整个星河的眼睛。
“真的。”他说。
苏晚晴笑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灿烂而热烈。
她踮起脚尖，在林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上了楼，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林野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的弧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门口，周小蕾探进头来，看到这一幕，猛地缩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她捂着嘴跑了。
跑了十几步，她停下来，掏出手机，在保安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惊天大新闻！林哥和苏总在一起了！”
群里炸了。
老刘:“真的假的？！”
老赵:“我早就说了！”
其他保安:“林队牛逼！”
——
晚上，翡翠湾北门。
林野值夜班，站得笔直。
手机震了一下，苏晚晴发来一张照片——她站在厨房里，举着一盘番茄炒蛋，配文是:“今天的没焦。”
林野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消失。
远处，翡翠湾万家灯火。
近处，岗亭的灯光温暖而安静。
林野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苏家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真正的暴风雨，还远没有结束。
因为苏振国背后的人，不是苏家的人，而是——
曾经在战场上，被龙刃亲手送进监狱的人。
那些人的势力，远比苏振国大得多。
而他们，已经知道龙刃在江城了。
【本章完】
苏振国伏法！亲口向苏晚晴道歉！
苏振邦松口！“我不反对了”——老爷子终于同意了！
林野第一次说出“我喜欢她”！苏晚晴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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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林野的过去找上门！龙刃的宿敌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