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旧友与新敌
叶凌从遗迹中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不是修为变了,而是气质变了。他的眼神更深邃,仿佛在那一瞬间,看透了某些东西。
青玄真人迎上去:“看到了什么?”
叶凌沉默了一会儿,说:“看到了真相。”
“什么真相?”
“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程序。”叶凌说,“天道,就是运行这个程序的系统。”
青玄真人愣住了。
“程序?系统?”
“对。”叶凌说,“就像地球上的电脑程序一样。有规则,有逻辑,有输入,有输出。我们修炼,就是在这个程序里打怪升级。我们飞升,就是从低版本升级到高版本。”
青玄真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叶凌继续说:“但程序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被创造出来的。创造它的人,就在这个程序之外。”
“那个人是谁?”
叶凌看着天空,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他的样子。”
“什么样?”
“和我一样。”叶凌说,“一模一样。”
青玄真人沉默了。
良久,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叶凌笑了。
“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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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叶凌开始准备。
他需要建造一个能穿越世界边界的装置。这个装置,比定向能量炮复杂一万倍。它需要操控能量、空间、时间,还需要某种他还不知道的东西。
就在他研究的时候,一个人找上门来。
那天,叶凌正在实验室里画图纸,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走出门,看见一个人站在山门前。
那人一身白衣,面容俊美,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他的眼神,比青玄真人还要深邃,仿佛活了无数年。
“叶明?”那人问。
叶凌点点头。
那人微微一笑:“我叫林渊。来自另一个世界。”
叶凌瞳孔微缩。
“另一个世界?”
“对。”林渊说,“我那个世界,叫苍蓝界。你们修真界,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
叶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来警告你。”
“警告我?”
“对。”林渊说,“你在做的事,很危险。”
叶凌挑了挑眉:“什么事?”
“你在试图打破世界的边界。”林渊说,“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但你不知道,那个真相,可能会毁灭一切。”
叶凌沉默。
林渊继续说:“我们那个世界,曾经也有一个人,和你一样聪明,一样执着。他也想找到真相。他找到了。然后,他的世界,就消失了。”
叶凌的心跳漏了一拍。
“消失了?”
“对。”林渊说,“彻底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所有的生命,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痕迹,全部归零。”
叶凌沉默了。
良久,他问:“那个人,找到了什么?”
林渊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找到了创造者。”
叶凌的心跳加速了。
“然后呢?”
“然后,创造者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谁?”
叶凌愣住了。
“你是谁?”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他以为创造者会问“你从哪里来”或者“你想干什么”,但没想到,创造者问的是“你是谁”。
“那个人怎么回答的?”叶凌问。
林渊摇摇头。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确定。他活了三千年,修炼到那个世界的最高境界,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叶凌沉默了。
林渊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阻止你。而是想告诉你——在你去找答案之前,先问问自己,你到底是谁。”
他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叶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叶凌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渊的话。
“你是谁?”
这个问题,他从修真界想到地球,从地球想到修真界,想了无数次。
他叫叶凌,也叫叶明。他是一个渡劫期大能,也是一个物理学研究生。他活了三千多年,又在地球上重活了一次。他懂修真,也懂科学。
但这些东西,只是标签,不是答案。
真正的答案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修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破天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寻找创造者。
他只是在做。
因为他能做。
“这是答案吗?”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