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盛宫正厅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洒落,殿内熏香袅袅萦绕,清润雅致的气息漫溢四野,一室静谧温软。
餐桌上早已摆满精致诱人的早点:粉嫩剔透的桃花糕、酥香掉渣的玫瑰酥、软糯绵密的茯苓糕,旁配一碟清爽芸豆丝、一碗温润养胃的姜粥。热气缓缓氤氲升腾,甜香与食香交织萦绕,皆是洛灡清晨早起,亲手用心备下的吃食。
天屿与吴妈并肩缓步走入正厅,抬眼望见满桌丰盛膳食,眸中不自觉漾开几分真切讶异,语气带着一丝微讶:“今日早膳,竟这般丰盛别致?”
吴妈含笑躬身回话:“将军有所不知,这些皆是洛灡公主天未亮便亲赴伙房,特意为您亲手烹制的。”
“哦?”
天屿眸光缓缓转向洛灡,眼底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暖意一层层悄然漫开,温润得近乎缱绻。
洛灡眉眼弯如初月,笑意浅浅漾开:“吴妈说得不尽周全,我备的是三人份,天屿哥哥与卓侍卫,都有份。”
“难为你这般有心。”天屿温然颔首,转头看向吴妈,语气温和礼让,“吴妈,不必拘礼,一同坐下用膳吧。”
洛灡闻言,也满脸好奇问道:“天屿哥哥,魅盛宫素来只有你们三人起居,平日里用膳为何还要分开落座?”
吴妈笑着耐心解释:“公主不知,并非将军刻意讲究,乃是恪守天界旧有礼制——仆从下人,不可与主子同席共食,需守分寸礼数。”
“这般规矩未免太过迂腐刻板。”洛灡当即上前拉住吴妈的手腕,小嘴微微嘟起,模样娇俏又恳切,“在天宫之时,我向来与胧月同桌同食,从不分主仆尊卑。此处是魔界,并非天界朝堂,何苦死守这些不近人情的虚礼?”
天屿望着她真心护着吴妈的模样,心底暖意微漾,当即顺着她的心意附和:“便依公主所言,吴妈只管坐下便是。天界那些繁文缛节,落在灡儿这里,本就形同虚设。”
“正是这话。”洛灡认真点头,语气笃定,“我在魔界暂住一日,便陪你们同桌一日,往后不许再提这些拘束人的虚礼。”
吴妈拗不过她一片热忱盛情,只得含笑应下,依言落座。三人围桌而坐,食香袅袅,氛围融洽又暖意融融。
洛灡环视厅中,不见卓斌身影,随口问道:“天屿哥哥,卓侍卫怎不见人影?为何不唤他一同前来用早膳?”
“卓斌已奉我之命,前往天界送信去了,此刻已然在路上。”
洛灡眼底漾起真诚笑意:“既是为了我的事奔波劳碌,等他归来,我再特意为他重做一份便是。”
天屿闻言,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语气也不自觉轻了几分:“公主竟还要特意为卓斌单独重做?”
“他替我往返天界奔波辛劳,用心犒劳本就是理所应当。”洛灡说得坦荡纯粹,毫无半点私心杂念。
“倒不必这般费心折腾,让吴妈提前留出一份便可。”天屿轻声劝道。
“那可不成。”洛灡轻轻摇头,小脸带着几分执拗认真,“点心最怕久放,时辰一长,酥的失了脆感,软的没了绵香,风味便大打折扣,太过敷衍。”
“黑金天马脚力不俗,虽不及白瀞通灵迅疾,明日晌午之前,定能折返魅盛宫。”天屿细细为她解释行程时辰。
洛灡依旧固执己见:“哪怕只隔两个时辰,入口的口感也差了许多。待人处事,我向来不愿这般将就敷衍。”
天屿无奈摇头失笑,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你对吃食一事,倒是分毫都不肯将就。”
洛灡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小傲娇得意:“那是自然,可不能砸了我天界第一妙厨的名头。”
天屿含笑抬手,夹起一块桃花糕送入唇边。入口清甜绵软,带着花瓣的淡香与晨露的清润,甘而不腻,绵而不黏。这糕点用料考究,心思细腻,分明是她亲手采摘朝露、揉制花瓣精工而成。
“味道极佳,清甜雅致,果然不负天界妙手之名。”天屿由衷赞叹。
洛灡被夸得眉眼生辉,笑意越发明媚:“那是自然!我的厨艺,可比医术还要更胜一筹呢。”
“看来公主身上,藏着的过人本事还真不少。”天屿眼底笑意渐浓,眸光温柔得快要漾出水来。
洛灡反倒有些腼腆羞赧,脸颊染上淡淡红晕:“莫要再夸我了,我也就只会这两样,旁的便平平无奇了。”
吴妈看着二人融融相处的模样,眼底含着温和笑意,语气恰到好处:“公主手艺这般绝妙,若能在魔界多住些时日,将军倒也日日有口福,老身也能跟着沾光享福。”
洛灡俏皮吐了吐舌,眉眼灵动:“小住几日还好,若是久留,胧月定要在昭澜宫日日牵挂惦念,她向来离不得我。”
天屿脸上的笑意悄然淡去几分,语气不自觉低了些许,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落寞:“也是,公主本就是天界贵客,不过暂住此间,终究还是要归去的。”
洛灡瞧出他神色间的细微低落,眼珠轻轻一转,故意俏皮逗他:“天屿哥哥,你这般神色,莫非是舍不得我走?”
天屿心头骤然一紧,心跳莫名乱了半拍,连忙偏开眸光,强敛心绪故作镇定,口是心非道:“我才没有。”
“那就说好啦。”洛灡顺势凑近,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软声撒娇,语气软糯清甜,“往后天屿哥哥每次去往天界,都要记得带我一同来魔界游玩,好不好?”
望着她娇俏明媚、宛若朝阳的模样,天屿心底所有的矜持与克制瞬间尽数消融,再也无从掩饰。他眸光沉静认真,郑重颔首应允。
“好。本君答应你。往后你想去何处游历,我便陪你去往何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