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机会,阿瞒和安心钻出大脑袋,又掀翻了小脑袋,安心赶紧叼住混混儿的后脖梗,这小家伙还紧张的四爪乱扒拉呢。安心一探脑袋,将混混儿放在阿瞒背上。混混儿紧紧抱着阿瞒的脖子,诶?很奇怪啊,一种踏实的感觉顺着两爪传到了心尖,暖暖的,安全,绝对的安全。
阿瞒冷冰冰的交代着,“怕了你就闭上眼,抱紧啊,走”,说着去追那四个人,安心紧紧跟着他。
嗯,混混儿使劲点着头,又牢牢抱着阿瞒的脖子。
四个人慌里慌张一窝蜂冲进了恐怖医院,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在卖力表演,两个血污护士手拿巨号针筒,恐怖新娘举起了电锯,摇摆着,晃悠着,发出古怪的声音,扑向了这四个人。
啊~~~
冲进去的那四个人,已经被五只猫折腾的够戗,这下是彻底的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互相搀扶着,哭喊着,狼狈的在恐怖医院里到处乱窜。这效果绝对杠杠的,估计够这三个工作人员吹一辈子,这是她们角色扮演最为成功的一次。
阿瞒和安心溜着门框向里张望,嚯,真够热闹啊,有那么可怕吗?
“诶?那个穿婚纱的是活的呀”,阿瞒自言自语说道。
不等安心问,那个长发女拉着女汉子冲向了铜钉旧大门,她们想回头。这哪成啊,你们跑回来我们不就要跑回去吗?阿瞒和安心互相看了一眼,阿瞒诡异的咧开嘴角邪笑,两只大猫异常默契的急窜两步,跳上门槛,呲起雪白的獠牙,炸起毛,怒吼了一嗓子。
Hia~~~
这是安心的叫声,很正常。
啊嗷~~~
这是阿瞒的叫声,这就很不正常了。
两只大猫突然出现拦住了出路,长发女和女汉子猛的一惊,打了个嗝,瞳孔急速放大,脑子已经转不过来这个圈了,这是猫吗?一白一灰,不对,不是猫,猫头上怎么会长猫头,还有四只眼睛。误会,绝对的误会,阿瞒和安心突然来这一下子,也把混混儿吓了一跳,紧紧趴在抓住阿瞒的脑袋上,牢牢抓住他的耳朵,很是无辜的眨巴清澈的绿色眼睛,似乎是在说,是阿瞒爷爷要吓你们,不是我噢。就是这一眨眼,长发女和女汉子彻底宕机了,这玩意儿不是道具,是活的。
“这边啊”
眼镜男和帽子男异口同声的喊道,分别拉着长发女和女汉子跑向另一边出口,两对情侣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恐怖新娘和两个护士看到他们的狼狈样也是哈哈大笑,打完收工。鬼屋出口外,两个女人坐在椅子上,抱着大哭,眼泪哗哗的。两个男人互相拍着肩膀,喘着粗气,庆幸能活着出来,是该庆贺一下,自始至终他们也没扔下女伴独自逃跑。外面的工作人员也是纳闷,干了这么久,也没遇到这么惨的观众。
另一边,阿瞒和安心合力撕开了那面黑布,钻了进去。这就是没顶的格间,里面都是电线、电缆、插座什么的。可是,里面密密麻麻又是个迷宫,咋走呢?正在这时,阿离和点点赶来了,正因为阿瞒那声怪叫,点点才能准确的找到他们。点点在屋顶上来来回找找,发现了一张桌子,终于上来了。混混儿急忙从阿瞒背上跳了下来,钻进阿离怀里,准备好了挨骂。
回到休息的地方,阿瞒也没心思骂混混儿,累了,真累了。安心很是欢乐的给阿离和点点讲着,原来吓人也这么好玩。阿离哈哈大笑,点点却是苦笑,看了看阿离怀里的混混儿,你呦,等着吧,阿瞒肯定忘不了,指不定哪天想起来就该挤怼你了。
折腾了一早晨,大伙也都累了,各自趴在地上梳理毛发,混混儿始终藏在阿离怀里不敢出来。阿瞒看着混混儿,心里琢磨着,这娃儿从小就营养不良,估计这辈子就这么大了,可能会胖一点,却不会再长个了。让阿瞒更纳闷的是,点点跟着他们有三个多月了吧,咋还在长个?似乎有些反常,没想明白。
“咱们也没在外面,怎么才能知道天黑了?”,阿离有些疑问。
“这里的灯熄了,就是天黑了”,安心解释着,至少上次是这样。
“不知道井盖现在怎么样”,点点想起了他。
“狗和猫不打架吗?”,阿离问道,有些事她没经历过。
“不打,呃,格鲁就是一只狗呀,我们不打架”,安心向阿离介绍着每一位伙伴,格鲁、红豆,还有阿福。
阿瞒趴下脑袋闭上眼睛,混混儿偷偷看了他一眼,睡着了呀,这才又活跃起来,问东问西,打心眼里,她是真怕阿瞒。
“咱们出来多少天了,怎么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安心嘟囔着。
“大概,快一个月了”,点点回答着,每天都是度日如年,谁还记得住呢。
“他们估计都等急了吧”,安心有些想念她的伙伴们了。
点点叹了一口气。
渐渐的,一群猫围在一起睡着了。
鬼屋内,灯灭了,设备也停了,周围安静了,阿瞒醒了,看到周围的伙伴们还都在酣睡,他打了哈欠,没有起身,不停的琢磨着今晚的路线,昨天的那个香肠不错,要不再讨几根?这一事不烦二主,吃饱才好赶路。阿瞒又闭上了眼睛,等吧,耐心的等。不知过了多久,阿瞒叫醒了点点,又跟安心叮嘱了几句,钻出大帐篷跑向了那个烤肠摊。今天不是很饿,只是为了储存体力,只“讨要”了五、六根。临走时,阿瞒又把两扇小门关严,依然说了些不着调的话。
大伙吃饱后,阿瞒提醒点点背好混混儿,带着大伙钻出大帐篷,跑向围墙,顺着狗洞钻出了公园。顺利的过了立交桥,跑过草地,穿过灌木丛,来到了河边。大河依旧没有水,阿瞒轻舒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
这时,立交桥东南角,马路边上停着一辆车,车里的人拿着手机,盯着南边的灌木丛说着什么。
另一边,毛孩子们顺着台阶下了河床,找了一大摊积水,低头畅饮,香肠好吃但吃多了会口渴。河对岸,三只猫轻快的从河边大树上跳了下来,两只向他们跑来,一只转身回了拆迁区。阿瞒有点诧异,小海好像知道他们要这个时间点来一样。这不是意外,蛋挞知道阿瞒肯定要晚上才会从这走,这个时间点也正好是群落的觅食时间,特意让小海和另外两只猫在这里等着,如果阿瞒经过,回去告诉他。小海一番解释,阿瞒才算明白,就不知道蛋挞还有啥事?
不一会儿,蛋挞带着他的群落一起来了,这才数量更多了,有那群娃娃兵,还有从安镇迁徙过来的。
一见面,混混儿很是激动的喊着,“蛋挞大叔”,跑了过去。
阿瞒脑子很是乱了,你喊安心姐姐也就罢了,明明蛋挞看着比我还老嘛,为什么我是爷爷,他是大叔?说实话,蛋挞现在确实比阿瞒显的更苍老,操心的人显老,也活不长。
“小家伙还活着呀,太厉害了”,蛋挞夸奖着混混儿。当然,在人类社会不能这么夸,你这么夸人会挨揍。
蛋挞和混混儿打完招呼,很是尴尬的对阿瞒说着,“你们来早了,今天还没什么收获,哈哈,对不住了呐”
“没事儿”,阿瞒丝毫不介意,反而觉得蛋挞越发憔悴了。
“你们要是连夜走,估计天亮就能出城了”,蛋挞解释着,回头看着几只流浪猫说道,“他们都是你们从市场里救出来的”
几个猫自觉的站了出来,也不说话,很是尴尬的挠着脑袋。本来他们在安镇时,就应该跟着小海去老树说声谢谢,却没好意思去。后来听小海说了经过,就更不好意了。
蛋挞很理解,因为他当时也没去,无奈的说道,“本想等你们走的时候,请你们吃上一顿的,但...谢谢啊,救了我也救了他们,实在抱歉,谢谢”
气氛有些沉,阿瞒嘿嘿一乐,“没事啦,我们都吃饱了,对了,我告诉你几个好地方呀?”,说完,伸出前爪搂着蛋挞的脖子,嘴巴贴着他的耳朵,细细碎碎说着什么。
“啊?还有这地方?”,蛋挞很疑惑,歪着脑袋看着阿瞒。
“当然,还有啊”,阿瞒又嘀咕着什么。
“明白了,知道了,好”,听到一半,蛋挞转过脸看着阿瞒,“这也行?”
“有啊,不过你得小心...”,阿瞒继续伏在蛋挞耳边轻声说着什么,蛋挞一脸严肃的点着头,其他猫都是面面相觑,就着看着他俩神神秘秘的说着什么,也不敢问。
“记得啊,千万千万要记牢了”,阿瞒十分认真的看着蛋挞。
“明白,谢了”,蛋挞肯定的说道。
两只猫算是嘟囔完了,告别会也要结束了。点点突然伸出爪子拍了拍阿瞒的尾巴,示意他向后看。阿瞒转过脑袋,河岸上站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病号服,一个穿着羽绒服,正看着他们。没错,一个是医院里偷窥他们的人,一个就是刚才路边车里打电话的人,他们所谓的二哥和三弟。
今天早晨,兄弟二人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等他们赶到地窖,阿瞒他们早走了。老二数落老三,埋怨他不早些来,白白丢了发财的机会。老三只能请客赔罪,两人一直喝到晚上,老三才开车要回镇子。没曾想,路过立交桥时,正好看到了过马路的点点和阿离,赶紧停在路边给二哥打电话。老二也是不管不顾,衣服都没换就赶了过来。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不过如此。
阿瞒还在纳闷,他们想干啥?
阿离倒是开了口,愤怒的喊着,“就是他,就是他从屠夫那里把我买走的”
无巧不成书?老二就是那个黑心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