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南极发现几万年前的金属
人间，已然和平了五十年。
这半个世纪里，阴阳司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
从最初仅有三百余人的队伍，如今已发展壮大，拥有一千多名阴阳师，他们的身影遍布全国各地，甚至远渡重洋，驻守在海外各地。
阴阳司的总部，也从最初占据三座山头，扩建为整座专属山峦。
整座山体被彻底改造，山体内部开凿出规模庞大的地下基地，基地内配备了最顶尖的法术研究设备，搭建了最完善的阴阳师训练体系，还布下了世间最坚固的防御阵法，固若金汤。
萧天在一百一十二岁那年寿终正寝，他安详地躺在床上，紧紧握着我的手，最后留下一句：“陈守，我这一生，再无遗憾。”而后溘然长逝。
林晓雨如今已是一百零八岁的高龄，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她担任着阴阳司的荣誉顾问，虽不再插手日常具体事务，但阴阳司但凡遇到重大抉择，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征询她的意见。
而我，依旧是那个超脱凡尘的无界者。
五十年光阴流转，我却从未有过丝毫衰老之态，身形样貌始终停留在五十岁那年的模样。肌肤紧致无皱，青丝未曾染霜，精力也依旧充沛如初。
只因踏入无界之境，我便早已超越了时间的桎梏，挣脱了生老病死的宿命，会永远以这般姿态，伫立到时间的尽头。
可这份永恒，却让我被无尽的孤独层层包裹。
萧天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诸多旧友，也相继化作一抔黄土。
新一代的阴阳师们，对我唯有满心敬畏，将我奉若传说中的神明，却始终无法与我交心，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代沟。
我依旧每日坐在阴阳司最高的塔楼之上，俯瞰人间百态，默默守护着这方天地。
可人间的变迁，快得让我有些恍惚。
科技飞速迭代，社会日新月异，世人的观念与思想，也在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偶尔我也会在心底自问，我如今拼尽全力守护的，还是五十年前我想要守护的那个人间吗？
这份迷茫与孤寂，直到一通电话打来，才被彻底打破。
那是2076年的冬天，十二月十五日，恰逢冬至。
电话是阴阳司现任司长张浩打来的，听筒里，他的声音满是急切与慌乱。
“陈顾问。”
“出大事了。”
我语气平淡，无波无澜：“何事？”
“南极科考站传来异常消息。”张浩语速极快，“科考队员在南极地下三千米处，发现了一座巨型建筑遗迹。”
“建筑？”我微微蹙眉，心底泛起一丝讶异，“何种建筑？”
“暂时还不清楚。”张浩沉声回道，“科考队员反馈，这座建筑年代极为久远，距今至少有几万年历史，而且建筑周遭萦绕着极强的能量波动，周遭所有电子设备，全都被干扰得彻底失灵。”
“几万年历史？”我轻声重复，眸色微沉，“那个时期，人类尚且处于蛮荒阶段，根本不具备建造建筑的能力。”
“正是如此。”张浩语气凝重，“所以科考队大胆推断，这座建筑，绝非出自人类之手。”
“那是何物所建？”
“尚无定论。”张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科考队已经先后派人进入探索，可所有进去的人，全都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出来。”
“全都失联？”
“是。”张浩重重应声，“第一批六名队员，进入两小时后彻底失去联络；第二批十人，进去仅一小时就信号全断。如今，再也没有科考队员敢贸然踏入其中。”
我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找我，所为何事？”
“陈顾问，您是世间唯一的无界者，唯有您，或许能安然进入其中，查清这座建筑的真相。”张浩的语气里，满是恳求。
我陷入了沉默。
南极地底、万年遗迹、入者无归……
这一切，绝非寻常的灵异异常，反倒更像是一个精心布下的致命陷阱。
片刻后，我缓缓开口：“好，我去一趟。”
“多谢陈顾问！”张浩如释重负，“我立刻安排专机，送您前往南极。”
挂断电话，我低头看向塔楼下方。
阴阳司总部依旧一片繁忙，年轻的阴阳师在训练场上挥汗苦练，研究员们在实验室里潜心钻研，一派井然有序。
可我的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南极地下的那座神秘建筑，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深埋在极地冰层之下？那些进入其中的人，又为何会凭空消失？
隐隐有种预感，这一次，我将要面对的，是一场远超预料的危机。
我起身迈步，走出塔楼，径直前往机场。
历经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我终于抵达了南极。
这里酷寒难耐，凛冽的寒风如同利刃般呼啸而过，气温骤降至零下八十度，呵气成冰，万物皆被冰封。
前方不远处，便是南极科考站，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大半身躯都埋在厚厚的积雪之中，显得孤寂又肃穆。
科考队队长王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才刚过不惑之年，却已是鬓角染霜，满脸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见到我，王明立刻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激动：“陈顾问，您终于来了！”
“把详细情况，一字不差地告诉我。”我开门见山，语气淡然。
王明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三天前，我们的钻探机向下钻探，抵达地下三千米时，钻头突然碰到了坚硬的异物。起初我们以为是坚硬的岩石，可取样分析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岩石，而是一种未知的金属。我们继续钻探，逐渐清理出更多金属结构，最终确认，地下三千米深处，埋藏着一座巨型建筑。”
“未知金属？”我微微挑眉，“可知其材质特性？”
“完全无法辨别。”王明面露凝重，“这种金属是我们从未见过的，硬度远超钻石，密度更是比铅还要大上数倍，我们的钻探钻头根本无法将其钻透，只能四处探寻，最终找到了建筑的入口，尝试进入探索。”
“入口位置在哪？”
“在建筑的北侧。”王明回道，“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不对，是金属门，门上刻着许多诡异难懂的符号。我们耗费了两天时间，才勉强破解了门上的机关，将其打开。”
“第一批队员进入后，发生了什么？”
王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们进去没多久，通讯器里就再没了任何声音。我们通过无线电反复呼叫，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两小时后，我们派第二批队员进去查看，竟发现第一批队员的防护服、背包、手电筒等所有装备都完好地留在原地，可人却彻底不见了踪影。”
“凭空消失？”我眉头蹙得更紧。
“没错，就是凭空蒸发，毫无踪迹可循。”王明声音发颤，“我们都觉得此事太过诡异，可没想到，第二批队员的遭遇更加蹊跷。”
“第二批队员失联前，可有留下什么线索？”我追问道。
王明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台老式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嘈杂声，紧接着，传来一名男子惊恐至极的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们进来了……这里空间好大……四周全是巨型石柱……石柱上刻满了浮雕……浮雕……浮雕在动……它们活过来了……它们在盯着我们……快跑！所有人快跑！”
话音未落，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尽的电流杂音。
我眸色一沉，低声重复：“雕刻在动？”
“语音记录里，确实是这么说的。”王明脸色惨白，“这段语音传来后，第二批队员也彻底失联，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之后还有派人进入吗？”
“没有了。”王明连忙摇头，“前两队队员接连离奇失联，我们立刻叫停了所有探索行动，原地等候您的到来。”
“带路，去入口处。”我沉声说道。
王明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我来到钻探机旁，巨大的钻头还深深插在冰层之中，钻出的洞口宽达五米，朝下望去，漆黑幽深，一眼望不到底。
“建筑入口就在地下三千米处。”王明解释道，“我们需要乘坐临时电梯，才能抵达目的地。”
“去电梯口。”我淡淡吩咐。
“就在洞口侧边。”王明引着我走到一旁，“我们临时搭建了升降电梯，可以直达地下三千米的位置。”
我们一同走进电梯，电梯缓缓启动，朝着地底深处缓慢下降。
按照速度推算，想要抵达地下三千米，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这段漫长的下降时间里，我始终闭目沉思，梳理着所有线索。
深埋极地三千米的万年建筑，未知的神秘金属，入内者装备留存、人影无踪，还有石柱上活过来的诡异雕刻……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