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零七章.迫不及待
【摸鱼儿·追凶】
恨贪邪,暗吞公帑,奸谋藏尽幽处。
船票碎染涛声冷,铁盒锁尽罪污。
风乱絮,潮暗涌,孤灯照破迷尘路。
寒沙渡,见狡兔三窟,机关暗布。
欺愚钝,枉费心机几许,终成瓮中囚徒。
江城晓色催征路,热香漫过砖户。
蛛丝露,痕未灭,藏踪怎敌明眸炬。
情难负,念菜薹凝香,归期不负。
凭剑去,扫尽人间妖雾,清风满袖归途。
贪念误,空留千载骂名,悔断肝肠无补。
仓门固,铁屑遗踪,阴谋终被拆穿。
欺良善,徒逞一时凶焰,转瞬烟消云散。
心似铁,难抵千夫所指,身败名裂谁怜。
晨光照,驱散世间阴霾,真相昭然可见。
凭智勇,踏破重重迷障,正义终不缺席。
尘俗乱,唯守初心未改,不负山河万里。
归乡路,笑看奸邪落网,清风拂过眉弯。
情依旧,菜薹香伴归途,岁岁安澜无患。
风波定,再拾人间烟火,不负岁月清欢。
“我的个拐子!这热干面简直香到舔碗了!”牛祥跟个偷油的老鼠似的,突然从夜宵摊后面窜出来,手里攥着根刚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咬一口“咔嚓”响,油星子溅得满脸都是,“刚才我跟光飞厂的老郑唠嗑,那老伙计胳膊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说路文光那龟孙子欠了厂里62个工人三个月工资,成安志那混球还放狠话‘路文光跑了,工资找政府要’,工人去闹,他就让张三带几个狐朋狗友去拦,把老郑打得哭爹喊娘,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他含糊不清地嚼着油条,“对了汪洋那小兔崽子呢?他说去海边码头蹲点,说看见艘蓝色小货船,船身上印着‘香港货运’,跟路文光儿子新加坡账户备注的‘船运费’严丝合缝,这老狐狸是铁了心要跑路啊!”
话音刚落,汪洋的娃娃脸就从路灯下飞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船票碎片,跑得气喘吁吁,跟被狗追似的:“别提了别提了,差点没累死!我在码头垃圾堆里捡的这破碎片,上面写着‘今晚九点,香港屯门’,百分百是路文光那老小子的船票!”他把碎片往侦探欧阳俊杰手里塞,碎片上还沾着海水,腥臭味混着机油味,“刚才我还看见张三的摩托车停在码头,车座下藏着个铁盒,跟废品站那玩意儿一模一样,里面指定是模具核心零件,那孙子真是狗腿子当到底,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欧阳俊杰,心思缜密、眼尖如鹰的侦探,晃着长至胸口的卷发,慢慢展开船票碎片,指尖在“九点”两个字上轻轻一摸,眉头一皱:“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路文光这是留着最后一条退路,成安志那蠢货帮他拆模具,以为能分一半钱,殊不知就是个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冤大头,路文光压根没打算带他走!”他的长卷发垂在碎片上,遮住了字迹,只露出刘叔恍然大悟的脸:“难怪成安志刚才来我这找铁盒,凶得跟要吃人似的,说‘找不到就打断张三的腿’,原来这俩蠢货都被路文光耍得团团转,真是一对活宝!”
旁边的夜宵摊围了几个光飞厂的工人,捧着热干面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碗里。一个穿蓝工装的工人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你们知道吗?张三那二傻子昨天在厂里炫耀,说‘路老板要带我去香港开厂,以后我也是老板级别的人物了’,结果今天成安志找他要铁盒,他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哭的跟个没娘的孩子似的,真是可笑至极!”另一个工人叹了口气,扒了一口热干面:“何止啊!光辉公司的林虹英刚才发消息给老郑,说曲慧美那贱人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她,还造谣‘林虹英偷了核心模具图纸’,现在警方正到处找图纸,听说图纸被路文光用菜篮装着,跟武昌顺达仓库的那个一模一样,真是蛇鼠一窝,狗咬狗一嘴毛!”
张朋,30岁,退伍军人出身,如今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创建人兼经理,浑身透着军人的利落和老板的沉稳,一听这话就炸了,把鸡冠饺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摔,骂道:“搞么斯啊这曲慧美!真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王芳刚发消息,说她跟警方供认,路文光让她把图纸藏在光辉公司茶水间,用‘员工福利’的纸箱装着,里面还放了包武汉热干面调料,说什么‘想家的时候吃’,我看他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念旧个屁,就是想留个念想,做梦!”他掏出手机翻王芳发的照片,“你们看这纸箱,上面有个小小的‘J’刻痕,跟模具零件上的一模一样,指定是路文光那老小子做的标记!”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废品站门口,月光照在地上的轮胎印上,泛着淡白的光,一眼就能看出是往海边延伸的。他刚想抬脚走,就听见身后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跟杀猪似的——是成安志和张三,成安志揪着张三的衣领,手里攥着个生锈的扳手,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你把铁盒藏哪了?路文光都要跑了,你还帮他骗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想挨揍是不是!”张三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腿都软了,手里的摩托车钥匙“哐当”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把铁盒藏在码头的礁石下了!路文光说‘交易完就给我钱’,我哪知道他是骗我的,我也是被他蒙在鼓里啊!”
牛祥赶紧冲过去,一把按住成安志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他的骨头:“我的个拐子!你还敢打人?警方都快到了,你这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识相点就老实待着,不然连你一起抓进去蹲大牢!”汪洋掏出手机给警方打电话,娃娃脸上满是紧张,声音都在抖:“警方说已经在码头布控了!路文光刚上货船,只要他一拿铁盒,就动手抓他,这次肯定能把他抓个正着!”成安志突然瘫坐在地上,扳手“哐当”掉在废品堆里,哭丧着脸说:“我也是没办法啊!厂里欠了62个工人三个月工资,我要是不帮路文光,工人就要去告我,我一家老小还要吃饭,我也是被逼的啊!”
欧阳俊杰蹲下来,指尖碰了碰成安志的手,沾着的铁锈蹭到了指尖,语气冷淡得像冰:“别在这卖惨,你挪用公款给张三买摩托车,想堵住他的嘴,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被路文光骗了,纯属活该!光飞厂的工人只是想要回自己的血汗钱,你要是早点跟警方坦白,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的长卷发垂在成安志面前,遮住了成安志羞愧的脸。
夜里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夜宵摊的热干面香渐渐淡了。欧阳俊杰走到海边,掏出手机,看见张茜发来的微信,附了张菜薹花摆在窗边的照片,配文:“俊杰,今晚的月亮好圆,菜薹花好像也在看月亮~你在海边别吹风,记得穿外套!”他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打字,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知道了,放心,我不会累着,等我回去,带你吃最地道的武汉热干面,还有李婶的鸡冠饺,让你好好尝尝家乡的味道。”
张朋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外套——是欧阳俊杰忘在帆布包里的,还带着菜薹花的淡香,语气也软了下来:“王芳说,警方已经抓住路文光了,他在礁石下拿铁盒的时候被抓的,模具零件和图纸都找到了,图纸就在光辉公司茶水间,跟曲慧美供认的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看着海边闪烁的警灯,“只是成安志和张三也要被带走,光飞厂工人的工资,还得等政府协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欧阳俊杰穿上外套,长卷发被海风吹得飘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工人的工资也一定会有下落,这案子虽然破了,但光辉公司的烂摊子,还有那些被牵连的人,都还没尘埃落定。”他掏出笔记本,画了个码头的草图,礁石旁写着:“铁盒藏贪念,船票载谎言,热干面香里,真相终显现。”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菜薹花,沾着点海水,跟张茜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夜宵摊老板扯着嗓子喊他们吃热干面,碗里的芝麻酱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这武汉热干面可不是普通货色,细圆的面条筋道爽滑,裹着浓稠的芝麻酱,撒上脆生生的萝卜丁、酸豆角和香油,淋上一勺秘制辣椒油,香得人直咽口水,每一口都裹着芝麻酱的醇厚,萝卜丁的脆爽解腻,酸豆角开胃提味,是刻在武汉人骨子里的味道。欧阳俊杰走过去,慢慢拌着面,武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忽然想起张茜说的“等你回来”,长卷发垂在碗沿,嘴角轻轻扬了扬。远处的警灯闪着红蓝光,映在海面上,像无数个没说出口的秘密,终于在夜里找到了归宿。
牛祥拿着根油条跑过来,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俊杰!警方说这案子破了,我们能拿30万悬赏金!要不要去武汉吃顿好的?我想吃刘婶的豆皮,金黄油亮,外脆里糯,裹着糯米和鲜肉,咬一口满嘴油香,还有你家张茜做的洪山菜薹炒腊肉,菜薹脆嫩清甜,腊肉香而不腻,想想都流口水!”汪洋也凑过来,娃娃脸上满是笑意:“对呀对呀!我还想去紫阳湖公园散步,听说那里的菜薹长得比深圳的好,嫩得能掐出水来!”
欧阳俊杰慢慢咬了口热干面,点了点头,声音还是慢半拍,带着点疲惫,却格外温柔:“好啊,等处理完深圳的事,我们回武汉,好好吃一顿,也好好歇一歇。”帆布包里的菜薹花,在海风里轻轻晃着,像在回应他的话。
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紫阳湖公园的柳树梢,街边早餐摊的热干面香就裹着芝麻酱的油润,飘到了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下。欧阳俊杰晃着长至胸口的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里面张茜昨天刚换的洪山菜薹,花瓣上还沾着紫阳湖的晨露,在阳光下泛着淡紫的光,娇嫩得仿佛一碰就碎。“李婶,一碗热干面,要宽米粉,多放萝卜丁少放辣,少放芝麻酱,别太腻。”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蜡纸碗沿划了划,侦探的目光扫过摊前排队的人,眼神锐利如鹰,“刚才看见个穿光飞厂工装的老几,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跟成安志上次在深圳塞给张三的一模一样,指定没好事。”
早餐摊李婶是武汉硚口人,手里的竹捞子在沸水锅里翻搅着宽米粉,蒸汽裹着她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俊杰你还说!昨天汪洋那小伢来买鸡冠饺,说你们在深圳把路文光那龟孙子抓了?我家外外还在光阳厂当技工,上个月工资都没发,说要等你们破案才有钱,你们可别掉链子啊!”她把拌好的热干面推过来,宽米粉裹着浓稠的芝麻酱,颜色油亮,撒上翠绿的葱花和脆生生的萝卜丁,香气直钻鼻腔。这宽米粉比细米粉更筋道,吸饱了芝麻酱的香气,咬一口弹牙爽滑,萝卜丁脆嫩解腻,越嚼越香,是武汉人早餐的首选。
李婶接着说:“对了,昨天有个深圳来的女的找你,穿个米色风衣,打扮得人模狗样,说叫许秀娟,在这蹲了一上午,看见你没回来就走了,留了张纸条在你办公室窗台上,不知道写的啥。”
欧阳俊杰刚接过热干面,就看见张朋从红砖墙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个没吃完的糯米鸡,油纸沾了指尖,浑身透着军人的利落,语气却满是怒火:“搞么斯啊许秀娟!这贱人真是阴魂不散!王芳刚发消息,说她从广州看守所保释出来,就跟疯狗似的往武汉跑,还往何文珠老家寄了封匿名信,说‘路文光的钱藏在武昌顺达仓库’,明摆着是想挑拨何文珠跟我们作对,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掏出手机翻王芳发的信照片,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点蓝色墨水,“你们看这墨水,跟光辉公司财务用的一模一样,许秀娟肯定还藏着公司的账册碎片,没安好心!”
欧阳俊杰慢慢挑着宽米粉,萝卜丁的脆混着芝麻酱的香滑进嘴里,越嚼越有味道,他忽然顿住,长卷发垂在碗沿,眼神一沉:“你看那信封,李婶说许秀娟留的纸条,是不是也用这种蓝色墨水?昨天我在事务所窗台看见点银灰色铁屑,跟光飞厂模具上的一模一样,许秀娟肯定来过办公室,说不定还动过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汪洋的娃娃脸从柳树后冒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欢喜坨,糖渣掉在衣襟上,跟个小花猫似的:“俊杰!我刚才在紫阳湖公园看见许秀娟了!她跟个穿黑西装的人说话,那人袖口沾着机油,跟刑英发在深圳车间的机油味一模一样,臭得能熏死人,刑英发那小子肯定也来武汉了!”
“我的个拐子!刑英发也来武汉了?这小子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牛祥突然从油条摊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拎着袋刚炸的苕面窝,塑料袋上印着“武汉老字号”的字样,“昨天我去武昌分局送材料,听见警察说刑英发从深圳跑了,带走了光飞厂的模具图纸,还放狠话‘要找路文光要欠的三个月工资’,我看他就是想拿图纸去卖钱,跟着许秀娟来的,俩人真是一丘之貉!”他咬了口苕面窝,外脆里糯,带着淡淡的苕香,热气从嘴角冒出来,“对了,程玲在办公室收拾东西,说看见你笔记本上画了顺达仓库的草图,还写着‘菜薹香里藏资金’,那仓库到底藏着么斯宝贝?”
正说着,程玲抱着账本从红砖墙里跑出来,脸上沾着点墨水,跟个小花脸似的:“俊杰!你笔记本上的账册页我查了,‘福田仓库’那行字旁边,有个小小的‘2002.3.15’刻痕,跟光乐厂账册上的日期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她把账本往欧阳俊杰手里塞,纸页上还留着欧阳俊杰画的菜篮,里面的洪山菜薹画得鲜活,仿佛能闻到香味,“刚才王芳说,古彩芹从深圳来武汉了,在同济医院挂了号,说‘要找路文光的儿子谈新加坡账户的事’,她肯定知道路文光还有别的藏钱处,没安好心!”
欧阳俊杰捏着账本页,指尖在刻痕上摸了摸——果然有细小的铁屑,还沾着点芝麻酱的油星,他眼神锐利,语气笃定:“这刻痕,是光乐厂当年偷税的日期,错不了!古彩芹找路文光儿子,根本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分新加坡账户里的钱,贪心不足蛇吞象,迟早得栽!”他的长卷发垂在账本页上,遮住了刻痕,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
旁边的早餐摊来了几个光阳厂的工人,正围着桌子喝蛋酒,叽叽喳喳地吐槽。一个穿蓝工装的工人嗓门很大,唾沫星子乱飞:“你们知道吗?光阳厂的文曼丽厂长昨天被警察找了!说她去年以‘设备更新’的名义,从厂里支了五十万,结果设备没买,钱全用来给江正文买摩托车了,那江正文现在躲在武汉,听说在汉正街卖水货模具零件,真是丧尽天良!”另一个工人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蛋酒,蛋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何止啊!我们车间主任是文曼丽的远房拐子,天天扣我们绩效,说‘要给路文光补亏空’,结果他自己天天去歌舞厅喝酒,上次我在‘天上人间’看见他,跟陈飞燕的妹妹勾肩搭背,鬼鬼祟祟的,真是败坏风气!”
“搞么斯啊这文曼丽!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心比锅底还黑!”张朋把糯米鸡的油纸往地上一扔,退伍军人的暴脾气又上来了,“王芳说她上个月往武汉转了二十万,收款账户是江正文老婆的,跟许秀娟寄给何文珠的信封上的地址一模一样,明摆着是一伙的!”他掏出手机翻银行流水,屏幕上的“200000”字样格外扎眼,“你看这转账日期,刚好是古彩芹来武汉的前一天,肯定是文曼丽想让江正文拦住古彩芹,不让她跟路文光儿子见面,想独吞好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菜薹花瓣掉了一片,飘在热干面的蜡纸碗里,他眼神冷淡,语气犀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文曼丽的二十万,许秀娟的匿名信,古彩芹的武汉行,这三者凑在一起,就是一笔没算完的烂账,全是为了钱,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他抬头看向事务所的红砖墙,二楼窗台上的纸条在风里晃着——是许秀娟留的,上面写着“顺达仓库,周三晚八点”,字迹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菜篮,跟欧阳俊杰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真是班门弄斧。
牛祥突然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跟做贼似的:“你看早餐摊后面的巷口!刑英发刚从那走过去,手里攥着个黑布袋,跟深圳废弃厂的一模一样,里面指定藏着猫腻!”他指着巷口,晨光里刑英发的工装背影很明显,布袋上的“光飞模具”字样泛着模糊的光,“刚才我看见他往顺达仓库的方向走,还跟个收废品的打听‘有没有蓝色铁门’,顺达仓库的铁门就是蓝色的,这小子肯定是要去仓库搞事情!”
欧阳俊杰刚想往前走,就看见古彩芹从同济医院的方向走过来,穿着件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包,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一脸的心虚。她走到早餐摊前,刚想开口买热干面,抬头就看见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一样,腿都软了:“你……你们怎么在这?路文光的儿子说……说你们把他爸爸的钱都吞了,还说你们要抓我!”她的手包“哐当”掉在地上,里面掉出张新加坡银行的回执单——上面的“五十万”字样格外清晰,“我只是想来找他要欠我的打胎费,路文光当年说……说给我一百万,结果到现在都没给,我也是受害者啊!”
“搞么斯啊古彩芹!你别在这装可怜,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谁信你啊!”张朋赶紧捡起回执单,语气里满是嘲讽,“王芳说你从新加坡账户转了五十万到武汉,还跟许秀娟联系,说‘要分路文光的藏款’,你就是想趁火打劫,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他把回执单往欧阳俊杰手里塞,纸上还留着古彩芹的香水味,跟深圳医院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难闻得很。
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长卷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眼神却冷得像冰,语气犀利:“古彩芹,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以为找路文光儿子就能拿到钱吗?许秀娟寄给何文珠的信,是你让她写的吧?想让何文珠去顺达仓库闹,你们好趁机偷账册,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啊,你太蠢,露出的马脚太多了!”他的指尖碰了碰地上的手包,“你跟许秀娟的聊天记录,王芳已经查到了,你就别再装了,老实交代吧!”
古彩芹的腿突然软了,瘫坐在地上,眼泪掉在连衣裙上,哭哭啼啼地说:“我也是没办法啊!许秀娟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把我在深圳医院偷拿药品的事捅出去,我也是被逼的!那五十万是路文光儿子自愿给我的,说‘让我别再找他爸爸’,我哪知道路文光的钱藏在哪,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她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是路文光当年给我的,说‘里面有公司的黑账’,我一直没敢看,现在交给你们,你们别再找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牛祥赶紧把U盘捡起来,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骂道:“我的个拐子!这U盘里肯定有光辉公司偷税的证据,刑英发就是想抢这个U盘,才跟着你来武汉的,你这蠢货,差点就把证据送出去了!”汪洋掏出手机给武昌分局打电话,娃娃脸上满是兴奋:“警察说已经去顺达仓库蹲点了!刑英发刚进去,许秀娟肯定也在里面,这次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上午的太阳渐渐升高,早餐摊的热干面香淡了些。李婶重新煮了锅宽米粉,递给欧阳俊杰:“俊杰,快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这宽米粉就得趁热吃,才够筋道。”欧阳俊杰挑着米粉,忽然看见帆布包里的菜薹花瓣掉了一片,飘在碗里——张茜昨天还说,这菜薹能开到周末,等他一起炒腊肉,腊肉的醇香混着菜薹的清甜,想想都流口水。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微信:“今天能早点回来,带你去吃李婶的鸡冠饺,外酥里嫩,还能带你去吃刘婶的豆皮,让你解解馋。”
张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语气严肃:“王芳说,顺达仓库里藏着光辉公司的账册,还有路文光偷运模具的记录,刑英发想拿这些跟J先生的人交易,换一笔钱跑路,许秀娟是想趁机把账册烧了,掩盖她卷钱的事,俩人各怀鬼胎!”他顿了顿,看着事务所的红砖墙,“只是何文珠还没找到,她要是真信了许秀娟的话,去仓库闹,说不定会被刑英发当人质,那就麻烦了!”
欧阳俊杰喝了口可乐,气泡在嘴里炸开,驱散了燥热,他忽然指向巷口,眼神锐利:“你看,何文珠来了,手里攥着许秀娟的信,眼睛红红的,肯定是被许秀娟骗了。”巷口的何文珠穿着件碎花衬衫,手里的信被捏得皱巴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肯定是想找路文光的钱,给三个儿子交学费,可怜又可悲,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慢半拍,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神,“我们得赶紧去顺达仓库,别让刑英发伤了她,也别让账册被烧了!”
早餐摊的竹捞子还在锅里晃着,李婶喊着“下一碗热干面”,声音裹着武汉的烟火气飘远。欧阳俊杰站起身,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菜薹花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淡紫的光。他看向顺达仓库的方向,晨风吹着热干面的香,带着点真相的味道——那里藏着光辉公司最后的黑账,像这碗热干面里的芝麻酱,总要慢慢拌开,才能尝出最深处的涩与咸,也藏着人心深处的贪婪与丑恶。
走到红砖墙前,程玲抱着账本追出来,气喘吁吁地说:“俊杰!我查了顺达仓库的记录,当年路文光在这租过库房,还跟管理员说‘放的是武汉特产’,结果管理员看见他搬过银灰色的模具箱——跟光飞厂的一模一样,指定是藏模具和账册的地方!”她把账本往欧阳俊杰手里塞,纸页上的“2002.3.15”字样被圈了红圈,“王芳说,这天是路文光儿子的生日,也是光辉公司第一次偷税的日子,账册里肯定有关联,能挖出更多黑幕!”
欧阳俊杰捏着账本,指尖在红圈上摸了摸——果然有细小的墨迹,跟许秀娟信上的一样,他抬头看向顺达仓库的方向,何文珠的身影已经拐进了巷口,帆布包里的菜薹花又晃了晃,像在提醒他——张茜还在等他回家炒腊肉。“走吧。”他慢半拍地开口,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语气坚定,“去看看仓库里的‘武汉特产’,到底藏着多少人心的贪念,把这些牛鬼蛇神,全都揪出来!”
顺达仓库的蓝色铁门还没靠近,油香的焦香就裹着铁锈味飘了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仓库斜对面的小摊前,穿蓝布衫的刘婆正用长竹筷翻着油锅里的油香,面团在热油里鼓成金黄的球,芝麻粒在表面泛着光,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这武汉油香是老武汉的特色小吃,外酥里软,咬一口满嘴芝麻香,咸淡适中,是很多武汉人的童年回忆。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里面的洪山菜薹又掉了片瓣,露水早被日头晒成了淡痕。“刘婆,两个油香,要刚炸好的,别放糖,咸口的。”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塑料袋上划了划,侦探的目光扫过仓库紧闭的铁门,眼神锐利,“刚才看见铁门缝里掉出点银灰色的屑子,比光飞厂的模具屑细,指定是里面有人在动模具零件!”
刘婆是光阳厂技工老吴的家家,竹筷在油锅里敲出脆响,嗓门洪亮:“俊杰你还说!老吴昨天回来哭,说文厂长扣了他三个月绩效,说‘路文光跑了,厂里没钱’,结果我前天看见文厂长开着新奔驰去买珠宝,穿金戴银的,比谁都风光,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把炸好的油香装进塑料袋,油汁渗过袋子印出小圈,还带着滚烫的温度,“对了,刚才有个穿黑西装的男的来买油香,袖口沾着机油,跟你上次在深圳见的刑英发一个样,贼眉鼠眼的,问我‘仓库里有没有人’,我说‘天天锁着’,他就往铁门那边走了,肯定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