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零二章.出乎意料
【虞美人·藏邪】
仓深暗格藏邪影,墨印留残景。
铁屑沾油迹未干,却见仓皇逃路、鬓边寒。
机声扰梦贪念起,账改欺民意。
谁怜寒庶泪空垂,终有清光照恶、破尘迷。
仓深暗格藏邪影,墨印留残景。
铁屑沾油迹未干,却见仓皇逃路、鬓边寒。
机声扰梦贪念起,账改欺民意。
谁怜寒庶泪空垂,终有清光照恶、破尘迷。
机声扰梦贪念起,账改欺民意。
谁怜寒庶泪空垂,终有清光照恶、破尘迷。
“暗格?”欧阳俊杰指尖猛地顿在铁皮柜上,低头一扫柜子底下,果然有块活动木板,缝里还塞着根细铁丝,“还整那里尔克的虚话干什么?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这木板底下,指定就是暗格!”他攥着铁丝一撬,木板应声翻开,里面露着个黑布包,拆开一看,除了几张模具图纸,还有本歪歪扭扭的记账本,上面写着“每月给江正文五千,给向开宇三千,零件运广州码头”,旁边画个小船锚,墨迹糊得像被狗舔过。
外面突然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牛祥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黑布包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老周那龟儿子回来了!快从后巷溜,晚了就被他瓮中捉鳖了!”几人刚钻出门,就见老周拎着空鸡冠饺袋子,哼着跑调的武汉小调“糊汤粉配饺,日子过得好……”晃过来,瞥见铁门关得不严,当场破口大骂:“他妈的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差火鬼,把老子的门弄开了?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
几人躲在巷口杂货店后面,看着老周慌慌张张冲进仓库,牛祥捂着嘴偷乐:“你看他那熊样,脸都吓绿了,指定发现暗格空了!等他出来找江正文告状,我们就跟屁虫似的跟上,正好揪出他的同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朋掏出手机给王芳发消息,屏幕上的芝麻酱还没擦干净,手指都黏糊糊的:“王芳,顺达仓库暗格找到了,有模具图纸和账本,老周在仓库里,估计要联系江正文,我们跟上去,看看他同伙是谁!”消息刚发完,就见老周拎着黑袋子从仓库窜出来,跟被狗追似的往公交站跑,对着手机吼得嗓子都劈了:“李老板!不好了!仓库的东西被人偷了!你赶紧去广州码头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晚了就全完了!”
“李老板?不就是顺达五金那老狐狸吗?”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跟上去,这一晃,帆布包里的菜薹花又晃掉了一片,“果然是一丘之貉!广州码头,就是他们运零件的窝点!”他抬头看天,晨雾散得干干净净,太阳照在五金市场的招牌上,晃得人眼晕,“还逃跑的脚印?老周往公交站跑,明摆着是去武昌火车站,坐火车溜去广州,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公交站旁的糊汤粉摊还开着,刘师傅看见几人狂奔,举着长竹筷大喊:“俊杰!你们跑么斯啊?老周的糊汤粉还在这呢,他忘拿了!”粉碗里的胡椒香飘过来,混着仓库带出来的机油味,倒有种奇怪的烟火气。
牛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快喘出来了,还不忘回头喊:“刘师傅!粉我们帮他消灭了,钱等下给你,保管不欠账!”他喘着粗气跟在后面,帆布包里的鸡冠饺油蹭到衣服上,黑一块黄一块,“搞么斯啊这老周!是属兔子的吧,跑这么快,我这胯子都快跑断了,再跑就要原地散架了!”
汪洋的娃娃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攥着那根撬锁的铁丝,急得直跺脚:“别慌!他肯定坐577路公交去火车站,那路车十分钟一班,我们赶紧拦辆麻木追上去,迟了就真的鸡飞蛋打了!”他指着巷口的人力三轮车,车夫正摇着铃铛吆喝:“麻木!麻木!去火车站五块,便宜得很!”
欧阳俊杰刚坐上麻木,手机就震了,是张茜发来的视频,屏幕里的菜薹花摆在窗台上,阳光照得花瓣发亮:“俊杰,你看菜薹花又开了一朵!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买了洪山菜薹,晚上给你炒腊肉!”他看着视频,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花瓣,声音软了几分:“快了,等我把这边的事了了,就回去吃你炒的菜薹,绝不耽误。”
麻木的铃铛“叮铃铃”在巷口响起来,车轮碾过地上的菜薹花瓣,带着油香的晨雾被阳光吹得无影无踪。欧阳俊杰坐在车上,晃着长卷发看向窗外,五金市场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油溅声、号子声混在一起,乱得却鲜活。他掏出笔记本,画了个广州码头的船锚,写道:“暗格藏踪,码头引路,老周的脚印,藏着最后一条暗线。”页脚还沾着片菜薹花瓣,软乎乎的,透着点温柔。
............
到了深圳,光阳模具制造厂门口的早餐摊刚支起来,热干面的芝麻酱香裹着海风飘了半条街。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撞出轻响,里面是张茜特意装的武汉菜薹,还沾着武昌清晨的露水。“李婶,一碗宽粉,芝麻酱多淋点,少放葱花!”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碗沿划了划,目光扫过排队的工人,“昨天来的时候,看见二车间老吴在这抱怨,说车间的精密铣刀少了两把,活都没法干了。”
摊主张婶是武汉黄陂人,下宽粉的手不停,长竹捞子在沸水里翻搅:“俊杰你是不知道,光阳厂最近邪乎得很!前天三车间的湖南伢子跟我吐槽,说江副厂长的侄子江小波,天天让他们搬‘废料’,搬完连口水都不给喝,谁敢提意见,当月绩效就扣一半,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她把烫好的宽粉倒进碗,芝麻酱淋得发亮,“昨天文厂长的秘书来买豆皮,还跟我嘀咕,说江正文最近总往东莞跑,每次回来都拎个黑袋子,里面哗啦啦响,一看就是装的铁零件,鬼鬼祟祟的!”
张朋攥着刚买的广州早茶特色虾饺皇,晶莹剔透的外皮裹着饱满的虾仁,油汁渗过纸沾了指尖,他往石墩上一坐:“这江小波就是个狐假虎威的狗腿子!牛祥昨天跟我说,他在车间看见江小波把铣刀往黑袋子里塞,还跟赵主任扯谎‘这是报废的,扔了可惜’,结果转头就塞进他表哥的轿车后备箱,简直是挂羊头卖狗肉,虚伪到家了!”他掏出手机翻照片,“你看这袋子纹路,跟顺达五金的蓝布篮一模一样,明摆着是掩人耳目!”
欧阳俊杰慢慢拌着热干面,宽粉裹着芝麻酱在碗里打转,夹起一筷子刚要吃,突然顿住:“你看排队的那个穿蓝工装的,是一车间赵主任吧?他左口袋鼓囊囊的,看着像揣着烟,可我昨天在车间看见他烟盒是空的,这里面指定藏着猫腻!”话音刚落,赵主任果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递给旁边的年轻工人,压低声音:“把这个送到江副厂长办公室,千万别让文厂长看见,不然我们都得完蛋!”铁盒上的“J”刻痕,跟武昌顺达仓库的零件刻痕一模一样,错不了!
“我的个拐子!这不是顺达五金的零件盒吗?”牛祥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深圳特色叉烧包,外皮松软,内馅香甜,“昨天我在东莞宏远货运站看见过一样的!货车司机正往车上搬,还跟我扯谎‘这是光阳厂的报废件,运去当废铁卖’,现在看来,是运给J先生的狗腿子,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咬了口叉烧包,油渣子掉在衣襟上,“对了汪洋呢?他说今早去食堂蹲点,看江正文是不是又去吃小灶,难不成被抓了?”
正说着,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拎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一脸委屈:“别提了!食堂刘师傅跟我说,江正文那蛀虫,每天早上都让他留一笼武汉高档酱肉包,还得配碗蔡甸莲藕排骨汤,说是‘补身体’,结果我们工人天天吃发黄的青菜,连块带油的肉星子都冇得,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把肉包往欧阳俊杰手里塞,“你尝尝,这肉馅是前天的,刘师傅偷偷给我留的,江正文吃不完的,宁愿倒泔水桶也不给我们,真是坏得流脓!”
欧阳俊杰咬了口肉包,隔夜的肉馅带着腥气,皱着眉吐了吐渣:“还人心的天平?我看江正文的心就是黑的,比锅底还黑!”他掏出笔记本,画了个肉包,写道:“江正文每日小灶:酱肉包+莲藕排骨汤,费用记‘车间耗材’,顺达零件盒×1,赵主任转交。”这酱肉包是武汉高档点心,外皮松软如云,内馅肥瘦相间,酱香浓郁,可经江正文这么一糟践,再香也变味了。
早餐摊旁突然吵了起来,二车间老吴攥着个磨损的扳手,指着江小波的鼻子骂:“江小波!你凭么斯扣我绩效?我昨天加班到半夜修模具,你倒好,把铣刀藏起来,反咬一口说我弄丢的,你是不是人?”江小波吊儿郎当地靠在电线杆上,染黄的头发被风吹得像鸡窝,嚣张得不行:“扣你绩效怎么了?我表哥是副厂长,你再瞎嚷嚷,就让你卷铺盖滚蛋,喝西北风去!”他抬手推了老吴一把,老吴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滚到欧阳俊杰脚边——扳手内侧的“K23”编号,跟光阳厂精密模具的配套扳手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弯腰捡起扳手,指尖摸了摸编号,眼神一厉:“这是三车间的精密扳手吧?上周何文敏的审计报告里写着‘K23扳手完好’,怎么会在你这,还磨损成这样?你少跟我扯犊子!”江小波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伸手就抢:“你少管闲事!这是我捡的报废件,跟你没关系!”张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军人的力道可不是盖的,捏得江小波嗷嗷叫:“报废件?光阳厂的报废件都要登记造册,你捡的怎么没登记?再说这扳手齿纹还能用,根本没报废,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围的工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揭发,三车间的湖南伢子嗓门最大:“江小波天天偷拿车间零件!上次我看见他把游标卡尺藏在饭盒里带出厂,还扯谎‘家里修水管用’,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车间的女工也凑过来:“文厂长上个月查仓库,少了五套模具弹簧,江正文说是‘受潮报废’,结果我在江小波宿舍看见过一样的,他还用来挂毛巾,真是暴殄天物!”
江小波急得额角冒汗,想往厂里跑,却被欧阳俊杰侧身拦住,长卷发扫过他的胳膊,动作快得像风:“别急着跑啊,你表哥让赵主任送的铁盒里,是铣刀吧?顺达的零件盒,刚好能装下两把,你还想狡辩?”话没说完,文曼丽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她从车窗探出头,妆容精致,脸色却冷得像冰:“江小波,你又在闹什么?厂里生产指标还没完成,你倒有闲心跟工人吵架,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江小波像见了救星,赶紧挣开张朋的手,扑到车窗边:“文厂长!他们冤枉我偷零件,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文曼丽没理他,目光落在欧阳俊杰手里的扳手上:“俊杰,你们怎么来了?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响,“其实我早就觉得江正文不对劲,上个月他以‘设备维护’的名义批了二十万,结果车间的老机床还是天天坏,我让何文敏查账,她却说‘账没问题’,现在想想,肯定是被江正文威胁了。”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把扳手递给文曼丽:“这扳手是老吴掉的,编号K23,跟仓库少的精密扳手一致,江小波纯属扯谎。”他目光扫过仓库方向,“李婶说您的秘书看见江正文拎黑袋子去东莞,那袋子里肯定是仓库少的零件,顺达的零件盒、宏远的货车,刚好能运去广州码头,真是蛇鼠一窝!”
文曼丽的脸色沉了下来,掏出个笔记本:“其实我一直偷偷记账,江正文每个月从食堂划走五千块,说是‘招待费’,可根本没有对应的客人;还有江小波,每个月的‘加班费’比车间主任还高,却天天迟到早退,纯属混吃混喝!”她把笔记本递过去,字迹工整,“我本来想揭发他,可厂里有六千多工人要吃饭,我怕闹大了影响生产,真是左右为难。”
“文厂长您这是护着他!”老吴急得大喊,手里的旧工装攥得皱巴巴的,“他扣我们绩效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工人?我儿子在武汉读大学,每个月要交生活费,他一句话就扣我五百块,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周围的工人跟着附和,抱怨声盖过了早餐摊的吆喝,有说江正文占工伤补助的,有说江小波抢年终奖的,还有说赵主任偷铜丝卖废品的,像一锅煮沸的热干面,满是委屈。
欧阳俊杰翻着笔记本,指尖顿在“2002.3.20”这个日期上——比武昌顺达仓库的账本晚两天,旁边写着“江正文去东莞,带黑袋×2”:“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这两个黑袋子,肯定装着光阳厂的精密零件和顺达的模具图纸,江正文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抬头看向车间,机器轰鸣声已经响起,阳光照在玻璃窗上,晃得人眼晕,“我们去车间找何文敏,说不定能找到江正文转账的痕迹!”
车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几十台机床同时运转,震得地面发颤。何文敏蹲在仓库角落,抱着本厚厚的账本,眼镜滑到鼻尖,看见几人进来,赶紧把账本往身后藏,指尖还沾着暗红色的机油:“俊杰,你们怎么来了?江副厂长说,不让外人进仓库,我……我不敢让你们进来。”
张朋走过去,一把拿过账本,语气干脆:“何主管,别瞒了,文厂长都跟我们说了,江正文威胁你改账!”账本翻开的那页,“设备维护费”被涂改成“200000”,原来的“50000”还能看见淡淡的痕迹,“你看这涂改的痕迹,跟光乐厂向开宇的假账本一模一样,都是用修正液盖了三层,想掩人耳目,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文敏的眼泪掉在账本上,晕开了修正液:“我也是没办法啊!江正文说,我不改账,就把我儿子在武汉打架的事捅去学校,我老公早就走了,就靠我这点工资养儿子,我不敢不听啊!”她抹了把眼泪,掏出个U盘,“这是我偷偷拷的转账记录,江正文每个月往顺达五金转三万,收款人是‘李建国’,跟武昌顺达的李老板同名,错不了!”
欧阳俊杰接过U盘,指尖碰了碰她沾机油的手,语气软了几分:“被迫沉默也别慌,这U盘就是证据,江正文跑不了!”他顿了顿,“你知道江正文把精密模具藏在哪吗?老吴说少了两把铣刀,文厂长说少了五套弹簧,这些凑在一起,刚好能组装一套完整的精密模具。”
何文敏突然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我知道!他在车间夹层里藏了个铁柜,上次我查账,看见他用钥匙开夹层的门,里面堆着好多黑袋子,印着‘东莞宏远货运’的字样!”她指着角落的承重墙,“就是那面墙,看着是实心的,其实有暗格,钥匙在江正文办公室抽屉里,用‘车间日志’压着!”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正文带着赵主任跑了进来,西装上沾着机油,头发乱得像鸡窝,嘶吼着:“何文敏!你敢出卖我,我弄死你!”他伸手就抢U盘,欧阳俊杰一把拦住他,长卷发被风扇吹得飘起来:“江正文,转账记录、黑袋子、夹层模具,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江正文的脸白得像纸,突然掏出个打火机,眼睛红得像疯狗:“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一把火烧了这里,大家同归于尽!”他伸手想去点旁边的机油桶,张朋眼疾手快,一脚把桶踢到旁边,牛祥趁机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你疯了?车间里有六千多工人,你想把大家都烧死?真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汪洋掏出手铐,娃娃脸上没了笑意:“江正文,你涉嫌盗窃工厂财物、向境外非法转移模具,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接受法律制裁!”
中午的太阳晒得车间铁皮顶发烫,能煎鸡蛋。欧阳俊杰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翻着U盘里的记录,程玲发来微信,说武昌顺达的李老板已经被控制,招认江正文往荷兰J先生那里运了三套精密模具,每套售价五十万。张茜也发来消息,附了张菜薹开花的照片:“俊杰,菜薹在深圳的阳光下开得更艳了!我做了你爱吃的洪山菜薹炒腊肉,这菜可是武汉名菜,菜薹脆嫩清甜,腊肉咸香出油,你快回来尝尝!”
欧阳俊杰回复完微信,抬头看向食堂,工人正排着队打饭,今天的菜里终于有了肉,老吴端着碗,朝他挥了挥手。他掏出笔记本,画了个车间夹层的草图,写道:“机床轰鸣藏贪婪,暗格模具藏罪孽,江正文的铁柜,装着工人的生计,也装着他的末日。”旁边画了朵小小的菜薹花,沾着露水,像张茜照片里的那样。
张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瓶身冒着白气:“王芳说,光乐厂的向开宇也被控制了,招认跟江正文是同伙,一共运了五套模具。现在就差张永思了,他还在东莞躲着,汪洋已经带人去搜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抓到,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