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左肩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半跪着,膝盖压着一块凸起的碎石,疼得直抽气,可眼睛还死死盯着通道中央那具毒傀。它没倒,只是僵在原地,眼窝里的绿火忽明忽暗,像快断气的油灯。
药婆蹲在他侧后方,银针夹在指尖,眼神一瞬不移:“它脖子后面……还有东西在动。”
铁锤双锤杵地,虎口裂开渗血,喘得像拉风箱:“这玩意儿是属蟑螂的?踩八遍都不死!”
算盘靠墙站着,眼镜歪了半边,手指还在《周易》空白页上飞快画卦:“坎中藏震,死中有生——它不是自己活的,有人在牵线。”
赵九斤咬牙撑地想站起来,左臂刚一发力,整条胳膊就跟被烙铁烫过似的,猛地一麻。他低骂一句:“操,这破伤比塌方还烦人。”可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一声响,像是手机弹窗。
【前方有毒傀残灵,请作答!】
四个选项直接怼到眼前:
A. 扔火折子?祖宗保佑变烧烤!
B. 大吼一声?吓它一跳也行吧?
C. 封闭五感?这题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
D. 撒糯米粉?驱邪标配了解一下?
赵九斤一愣。鬼手李的笔记里提过“傀儡三忌”——忌声、忌光、忌心火。现在这毒傀眼冒绿火,明显是“心火”未熄,靠阵眼反哺续命。怕声怕光,那就只能……
他盯着C选项,冷笑一声:“这系统出的题,怎么一股子网吧厕所墙皮的味道?”话虽这么说,手还是在脑子里点了“C”。
【答对!奖励:地脉经验+5,解锁‘逆息扰脉’技巧】
下一秒,一段信息直接灌进脑海:“闭目塞耳,引气逆行,可扰其控脉。”
赵九斤立刻低吼:“都闭眼!捂耳朵!别看它眼睛!”
药婆反应最快,眼皮一合,左手捂住双耳,右手仍捏着银针。铁锤愣了半秒,也赶紧照做,嘴里还嘟囔:“闭眼打怪?这谁教的?”算盘推了下眼镜,迅速合眼,手指掐住耳廓。
四人齐刷刷闭眼的那一瞬,毒傀的动作突然卡住。
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生锈的齿轮硬转。它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利刃离赵九斤的鼻尖不到三寸。绿火剧烈摇晃,仿佛风中残烛。
赵九斤虽然也闭着眼,但能感觉到那股腥风停了。他咧嘴一笑:“好家伙,真管用。”
可就在这时,右腿突然一软,整条腿像被泡进了冰水里,动弹不得。系统提示冒出来:【二次提示代价已生效:右腿麻痹三息倒计时——3、2……】
“草!”他心里一紧,右腿使不上力,身子一歪,差点栽倒。药婆察觉动静,伸手一托,把他架住。
“别倒。”她声音冷,手却稳。
赵九斤喘口气,低声道:“药婆,你最懂蛊毒——那线是不是活的?”
药婆眯眼看向毒傀后颈裂缝,那里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正从脊骨钻出,连向地面残留的毒纹,像根活蚯蚓在爬。
“像经络,不是机关。”她沉声说,“是气血通道。”
“那就不是砍,是断它气血。”赵九斤咬牙,“系统,再来一道!”
他心念一动,界面再次闪烁:【是否请求二次提示?代价:右腿麻痹三息】。
“点!给老子点!”他在心里吼。
【如何切断傀儡生机?】
A. 浇醋?软化金属了解一下?
B. 唱戏文?感化它退休养老?
C. 逆冲地脉?赌一把风水轮流转!
D. 插银针?以毒攻毒才是王道!
赵九斤目光扫向药婆。她眼神一闪,低声说:“乌头针淬过寒蟾毒,可蚀经络。”
他立马在脑子里选了D。
【答对!奖励:地脉经验+8,解锁‘蛊脉截断’技巧】
药婆几乎同步出手,三根乌头银针夹在指间,手腕一抖,针影如雨,精准射向黑线与地面连接处。针入地三分,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像是热铁扎进冰块。
黑线猛地一颤,开始疯狂抽搐,像被电击的蛇。毒傀全身剧震,绿火“轰”地爆开,随即“噗”地熄灭。关节咔咔乱响,装甲片片崩落,最后“轰”地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一堆废铁。
通道里一下子安静了。
铁锤睁开眼,看看地上的残骸,又看看赵九斤,咧嘴一笑:“九斤哥,你这脑子比我锤子还狠!”
算盘扶正眼镜,合上《周易》,轻叹:“方才那一题……若我来选,必错在B。你竟敢赌系统不会骗人。”
药婆没说话,走过来撕下一块布条,重新给他包扎左肩。动作利落,下手却不重。她一边缠绷带一边说:“下次别拿身子挡刀。”
赵九斤咧嘴:“要不是你们听命令快,我选对也没用。”
铁锤把双锤插回腰间,靠墙坐下,甩了甩发麻的手:“我说,咱们能不能歇会儿?我这工伤补贴还没到账呢。”
算盘从袖子里摸出张纸条,记了两笔:“已记:铁锤,参与高强度傀儡战一次,精神损耗严重,建议补偿十两银子。”
“十两?你抢钱啊!”铁锤瞪眼。
“市场价。”算盘推镜。
药婆包扎完,退后半步,看了眼赵九斤的脸色。他满头是汗,嘴唇发白,可眼神还亮着,像夜里不灭的火把。
她没再说话,只把毒囊往腰带上按了按。
赵九斤靠着墙站稳,左肩还在疼,右腿刚恢复知觉,麻酥酥的。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道鼎形烙印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通道尽头,石门已合,紫雾散尽,空气里只剩淡淡的铁锈味和药婆撒过的净瘴香。四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铁锤抬头问:“接下来咋办?”
赵九斤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擦得袖子一片红黑。他望向前方,轻声说:“等系统下次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