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抹了把嘴角的血,鞋底还冒着一缕白烟,像是刚从灶坑里抽出来的烂木柴。他往前踏了一步,地面震得碎石跳了跳。龙九站在题板架子前,半边脸的机械外壳裂了缝,蓝光忽明忽暗,像快断电的灯笼。
“你靠外挂接管系统,可你知道它为什么选我?”赵九斤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地上,连那些呆若木鸡的观众都抖了抖眼皮。
龙九没吭声,右手五指蜷起,掌心接口滋啦冒火。
赵九斤又上前一步,指着自己胸口:“因为它认的不是代码,是人心。”
这话一出,全场静得能听见药婆银针在发间轻颤的声音。
铁锤咧了下嘴,小声嘀咕:“九斤哥,这话说得比算盘念《周易》还骚。”
算盘推了推眼镜,低声回:“这不是骚,这是捅肺管子。”
龙九瞳孔猛地一缩,机械眼“咔”地转了个角度,死死盯住赵九斤。他这一生钻研机关、融合残片、改造躯体,为的就是摆脱血肉之躯的局限,结果被一句“人心”当头盖帽,跟拿烧红的铁钎捅了脑门一样疼。
“既然你不肯死,”他咬牙,右掌狠狠拍向地面,“那就一起埋进黄泉!”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炸开,擂台中央瞬间龟裂,石板翘起如鱼鳞翻背,金属铰链断裂的脆响接连不断。赵九斤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药婆胳膊就往后跃。铁锤抄起算盘往肩上一扛,两步跳出裂口范围。四人刚落地,身后就是一片塌陷,尘土冲天而起,碎石乱飞。
“退后!这台子是盖子!”赵九斤吼了一声,回头就见整个擂台从中撕开,裂缝越扩越大,底下黑黢黢的,隐约露出一级级向下延伸的石阶,青铜纹路刻在边缘,残缺的九鼎图赫然其上。
“第三块九鼎图就在下面!”赵九斤低喝,转身就往裂缝边缘冲。药婆紧随其后,指尖滑出一只碧色蛊虫探路;铁锤背起工具包,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石;算盘盯着罗盘,嘴里念叨:“方位对了,气脉往下走,没岔道。”
四人鱼贯跃入地道阶梯,脚步声在幽深通道里来回撞荡。
尘烟未散,碎石堆中忽然传出一声冷哼。龙九从废墟里站起身,面具半毁,露出半张扭曲的脸,机械臂关节噼啪作响。他袖口一抖,数枚银灰色令符弹出,钉入地面。
“想独吞秘密?”他踩上一具破土而出的机械傀儡肩头,那傀儡眼泛红光,四肢由齿轮与青铜构件拼接而成,关节处渗出黑油,却稳稳托着他步步逼近地道入口。
“我亲自陪你们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