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青一路哼着歌把我背下了山。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我在背篓里翻了个白眼,努力把自己从灵芝小弟的尸体下面挪出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很快,我感觉颠簸停了。
“奶奶!爷爷!我回来啦!”
刘青青那欢快的声音简直像只报喜的喜鹊。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背篓被粗暴地放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这时候才回来?这都几点了?”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偷偷把叶子探出背篓边沿,打量着这个家。
嚯,好家伙。
大红砖瓦房,贴着明晃晃的瓷砖,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这在村里,绝对是富户啊!
再看那个正在数落刘青青的老太婆。
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个金镯子,虽然穿着布衣,但那布料一看就是上好的棉布。
这就是刘青青的奶奶?
这日子过得不错嘛。
“奶奶,你看我挖到了什么!”
刘青青根本没在意奶奶的数落,献宝似的把我从背篓里拎了出来。
“当当当当!大萝卜……哦不,大人参!”
我被她像拎死鸡一样拎在手里,四肢乱晃,一点尊严都没有。
老太婆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
她一把夺过我,把我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那长着老年斑的手指在我身上捏来捏去,还用指甲掐了一下我的大腿。
疼死老子了!
“这须子,这纹路……老头子!快出来!青青丫头挖到宝贝了!”
老太婆兴奋地大喊。
屋里很快走出来一个老头,手里还拿着一杆旱烟袋,一看就是个享受的主儿。
“叫魂呢?什么宝贝?”
“你看!”老太婆把我往老头面前一送,“这人参,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吧?”
老头一看,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没拿稳。
“乖乖……这成色,这可是极品啊!”
他放下旱烟袋,小心翼翼地把我接过去,像捧着祖宗一样。
“这要是拿到城里药铺,起码能卖个几万块!”
几万块?
我看不起谁呢!
老子这身价,少说也得几百万万好吗!
“几万块?”刘青青眼睛都直了,“那是多少钱啊?”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
老太婆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刘青青。
“赶紧洗手做饭去!你弟弟正长身体呢,今天炖只鸡,给他补补。”
“那……那这人参……”刘青青眼巴巴地看着我。
“这人参当然是卖了给你弟弟存着以后买房娶媳妇用!”
老太婆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一个丫头片子,将来是要嫁出去的,这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被老头捧在手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可恶啊,凭什么这些人都能吸到气运。
我也要大吸特吸!
我抬头看向刘青青。
只见她不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弟弟以后能住大房子了!”
她笑得那么真诚,那么灿烂,甚至头顶上的气运又开始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一大股金色的气运,直接冲进了屋里,那是给还在睡觉的弟弟的。
还有一股,分给了眼前这两个老东西。
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丫头是不是傻?
是不是傻!
人家把你当提款机,你还帮人家数钱?
这气运给你简直是浪费!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要出手了!
我要让她知道,这世上的人心险恶!
趁着老头把我放在桌子上欣赏的时候,我悄悄释放了一丝妖气。
这妖气无色无味,却能钻进人的梦里,或者直接在人耳边低语。
我锁定了刘青青。
此时,她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刘青青……”
我把声音压得低沉又诡异,直接送进她的耳朵里。
“刘青青……”
刘青青动作一顿,四处张望了一下。
“谁?谁在叫我?”
“啧啧啧,真是个可怜的小傻瓜。”
我继续在她耳边吹风。
“你看看你,挖到了几万块的人参,连口鸡汤都喝不上。”
“你奶奶要把钱全给你弟弟,你连个零头都没有。”
“他们根本不爱你,他们只爱你的钱,和你那个还在尿床的弟弟。”
“你就是个免费的长工,是个赚钱的工具人!”
我恶毒地嘲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