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非洲援助回来后,5岁的儿子躲开我的怀抱,一脸嫌弃:
“妈妈,爸爸和奶奶说你被7个坏叔叔欺负了,肚子里还有黑色的小弟弟。”
“我不要你这样的脏妈妈,我要潇潇阿姨做我的新妈妈!”
我一怔,难以置信地抬头,老公林涛目光躲闪,婆婆张芝兰却理直气壮:
“你看什么,自己不自爱被这么多男人睡烂了,居然还好意思进这个家门?我要是你,早找个湖跳了干净!”
我笑了。
极少有人知道,表面外科医生的我,背地里被誉为国内最顶尖的催眠大师,曾帮助无数受害者忘记那段痛苦经历,重启人生。
而三个月前,那场异国七人轮奸案里的受害者,其实是我老公。
1.
“潇潇阿姨是谁?”
我蹲下身,想摸一摸一年没见的儿子,却被他像是躲什么病毒一样甩开手。
儿子回头看了眼婆婆,在得到她肯定的点头后,仰着下巴答道:
“潇潇阿姨是我爸爸新认识的漂亮姐姐,人可好了,来幼儿园接我时总是会带我最爱吃的炸鸡和奶茶!”
我皱眉:“林家奇,妈妈不是给你定过健康食谱嘛,你才5岁就80斤,已经是严重肥胖了,怎么还吃这些垃圾食品?!”
儿子被我的冷脸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肥肉直颤,小小年纪胸部居然已经开始发育,比青春期的女孩还要鼓。
张芝兰立刻不干了,跳出来指着我鼻子骂:
“我大孙子多吃点怎么了,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就你定的那个食谱,养兔子都够呛能活!”
“我看你就是不舍得给我大孙花钱,想把钱都省下来给外头养的小白脸花,哦呦,说不定这次的七个小黑脸也是你自己花钱找的,就是看中了他们那玩意儿比我儿子大……”
“妈!”林涛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道,“孩子还在这儿,你说啥呢!”
林家奇眨了眨眼睛:“那玩意儿是什么啊奶奶?”
张芝兰老脸也有点禁不住问,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啥话都问,这烦人劲也不知道随谁了,回房间写作业去!”
“那咋了那咋了。”林家奇嘴里嘟囔着网络烂梗,拖着一大包零食往屋里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涛母子。
我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推,坐到沙发上,原本简约时尚的布艺沙发,如今被张芝兰铺上了一层紫红色软垫,看起来别样滑稽。
“林涛,所以,你现在怎么想?”
林涛脸色苍白瘦削,声音里都带着一股病怏怏的味道:
“小柔,不是家奇说的那样……”
“你还和她废话什么?”张芝兰夺过话茬,满脸不屑,“像她这种失贞荡妇,搁古代都要浸猪笼了,我们老林家绝不能让这种女人玷污了门楣!”
我直接笑出了声。
结婚这些年,也不是没和林涛回过他老家,穷山沟里几亩荒田并一间长满杂草的老平房,就是他们林家全部家产了。
现在倒说的跟什么大户人家似的规矩森严,也不嫌招笑。
“行啊,那就离婚吧。”我满不在乎。
张芝兰大喜过望,林涛眼中也闪烁着几分强压下去的喜色,可在我这种等级的催眠师面前,简直无处遁形。
我心里一片森寒,语气却更加轻松:
“那你们明天就从我家搬出去吧。”
“凭什么?!”张芝兰一蹦三尺高。
这套200平的房子是我十年前买的,近市区,近地铁的高档学区房,如今价格早翻了好几番。
张芝兰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现在让她搬出去,简直就是在用刀子割她的肉!
“是你出轨找男人,一找还是七个,就应该是你净身出户才对!”
我冷眼看着张芝兰将被强奸这种惨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颠倒黑白。
也不知道要是让她得知,是她的亲亲宝贝好儿子遭受了这一切,她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被强奸不是出轨,哪怕闹上法庭,作为无过错方,我非但不会净身出户,还可以向你儿子索要一笔离婚补偿。”我看着张芝兰一字一句。
又转头看向面有菜色的林涛:“你妈是文盲,你应该不是吧。”
林涛更难看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芝兰眼珠子滴溜转,又想出了好招数:
“你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这房子不可能被你独吞的,就算我儿子分不到,那也少不了我孙子的份!”
我两手交叉放在茶几上,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你们凭什么觉得能争到我儿子的抚养权呢?”
“就凭你们老家那间破房子,还是凭林涛那份月薪三千五的工资啊?”
“你们明天上午搬走,我下午就带他去派出所改姓。”
“你敢?!”张芝兰目眦欲裂,让大孙改姓,这不是要断了他们老林家的香火嘛!
“小柔,”林涛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妈和儿子都只是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这件事而已,不是真的嫌弃你。”
“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说起来,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受这么大的罪。”
我能瞬间看穿他言不由衷的情绪,甚至可以立刻催眠问出他的真实想法。
可我还是再一次原谅了他。
因为我确实欠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