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破晓，天光透过林隙渗进岩洞，映出斑驳光影。
陈诚意倚着石壁，一夜未曾合眼。水清月额头还是烫，布条换了好几回，每次取下都滚烫烫手。王雨柔趴在她旁边睡着了，手搭在水清月手腕上。旺财蹲在洞口，耳朵转着，盯着洞外天光。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长期任务完成。奖励：暗影步法（高级）。】
一股灼热的洪流猛然灌入双腿经脉，像烧红的铁水强行注入骨髓。陈诚意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进泥土，没让自己叫出声。剧痛持续了足足十息。
痛楚退去后，双腿骤然轻盈，仿佛不再属于这具肉身。他下意识想站起，脚尖刚一点地，整个人竟如鬼魅般凭空滑出两丈，后背撞上石壁才停住——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雨柔被声响惊醒，看见陈诚意跪在地上又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诚意探了探水清月的额头。烫，没凉下来。清点背包：碎银子七八两，短刀三把，令牌两块，灵矿一块，干粮一小块硬邦邦的面饼。水清月烧成这样，必须去附近镇上医治，不然可能就没了。
旺财突然站起来，脖子上的毛炸了起来。骨刺从肩胛骨里探出一截，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陈诚意手掌覆上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按住旺财的脑袋，压了下去。
陈诚意贴着石壁往外望。远处林间亮起点点火光，在树影间忽明忽暗，正在往这个方向移动。三四个人，灰袍。不是银令牌那个。水清月烧得迷糊，王雨柔走不动。洞口只有一个出口。
旺财身躯压低，骨刺全部探出。陈诚意按住它的背。
“别动。”
火光越来越近。脚步声碾过落叶，沙沙作响。有人说话，声音不大。
“……搜仔细了。掌门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少废话，找。”
火光在洞口外面晃了几下。有人在拨开藤蔓。陈诚意敛住气息，手掌覆着剑柄，指尖扣进缠布。
脚步声在洞口外面停住。藤蔓被拨开。火光顺着洞口涌入。
一个灰袍人弯腰往洞里看。看见了水清月，看见了王雨柔，看见了陈诚意。嘴巴张开。
陈诚意动了。
暗影步法催到极致。脚尖点地，身形似融入黑暗，贴着地面无声滑出。速度快到只在视线里留下一抹残影。短刀从腰间抽出，刀锋朝上。灰袍人脖颈骤然一凉。短刀切断了声带，直透后颈。血雾喷涌。身躯一软，轰然倒地。陈诚意一脚踢灭火把。全程不过半息。
外面有人喊：“老三？老三！”
没人回答。脚步声乱了，有人在低声说话。陈诚意没去翻尸体，只从尸腰间扯下那块黑色令牌，塞进背包。一脚将尸体踢进阴影深处，整个人贴在洞口死角的石壁上。旺财蹲在他脚边，骨刺全部探出。
火把的光在洞口外面闪了几下，没有进来。脚步声在洞口外面徘徊。那个活着的灰袍人不确定洞里有什么，不敢进，也不甘心走。
陈诚意倚着石壁，短刀上的血一滴滴往下淌。王雨柔捂着嘴，没出声。水清月没醒。
外面的林子里，火把的光还在闪。隐约传来压低的咒骂声。
陈诚意低头看了一眼旺财。旺财的骨刺在暗处泛着冷光。暗影步法能消音，能加速。外面只剩一个人。不是银令牌那个筑基中期，是普通灰袍人。追兵只有这一个了？还是其他人散开了？
他手指摩挲着短刀刀柄，指尖沾染的血还是温热的。躲在这里等天亮？那人是走是留。如果走，会带更多人来。如果留，等天亮后看清楚了，一箭就能射进来。
困守于此，唯有死路。
暗影步法能消音。趁夜色掩护，从洞口死角滑出去，一刀毙命。
“旺财。”他无声做了个口型。
旺财转过头，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守在洞里，护着她们。
陈诚意贴着石壁，身形融入洞口阴影。火把的光在外面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