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格式化我?看我用底层协议给你刷个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犹如狂雷般的怒吼在林辰身侧炸响。
老板,躲开!
泰诺那如同一座铁塔般的身躯猛地撞入这片被死亡法则封锁的空间。
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底层逻辑,什么叫格式化,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没有脸的铁疙瘩要杀他刚认的主子。
刚刚被异火重塑过核心的巨力猩猩武魂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浑厚的魂力在泰诺双臂上凝结成犹如实质的黑色岩石铠甲,他双臂交叉,宛如一面上古神盾,硬生生地架在了那道血色巨镰的必经之路上。
铛——!
没有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只有一声极其诡异、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就像是老旧磁带被强行扯断。
泰诺那足以硬抗山洪倾泻的恐怖力量,在接触到镰刀刃口的瞬间,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般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附带在巨镰上的“数据擦除”力量,根本就不讲物理学的基本法,它直接绕过了泰诺的肌肉防御和魂力护盾,犹如极度腐蚀性的硫酸泼在了全息投影上。
噗!
泰诺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晶体列车正面撞击,以比冲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更要命的是,泰诺那引以为傲的粗壮双臂上,原本呈现出黑铁色泽的肌肉表面,此刻竟然翻卷起了一片片危险的猩红色乱码。
皮肉不再流血,而是像接触不良的屏幕像素点一样疯狂闪烁、剥落,露出底下空洞的虚无。
那股抹除的代码正在顺着他的胳膊向心脏蔓延。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鼻腔里涌入一股浓烈的电子元件烧焦混合着血腥的怪味。
绝对不能用物理力量对抗系统层面的规则抹杀。
他在心底迅速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就好比你用再硬的拳头去砸电脑显示器,也阻止不了系统后台正在执行的清盘指令。
想要对付魔法,只能用魔法;想要对付底层代码,那就必须拿到比它更高的权限。
此时,那把劈飞了泰诺的血色巨镰只是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便带着更加暴虐的死亡气息,再次锁定了林辰的眉心。
锐利的劲风刮面如刀,林辰甚至能感觉到额头的皮肤在高温废气的炙烤下隐隐作痛,几根垂下的黑发在触及红光的瞬间就化作了灰烬。
但他没有躲,也无处可躲。
在这片由教廷主服务器完全掌控的局域网里,躲避毫无意义。
林辰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嚣张的冷笑。
跟我玩权限狗那一套?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满级黑客在线刷机!
他的左手并没有去格挡那把要命的镰刀,而是以一种违背了人体极限的速度,猛地拍向身侧那个被九根金色符文锁链死死捆绑的“自由拆卸协议”原始代码基座。
就在掌心即将触碰水晶基座的刹那,林辰眼底深处的那抹诡秘源力印记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原本灰暗的源力在万道归宗算力的疯狂加持下,瞬间发生质变,伪装出了一股凌驾于这片天地所有法则之上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幽邃、古老、不容置疑,它被林辰完美地打包成了一串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密文,犹如一张被强行伪造的最高级别“系统管理员密钥”。
林辰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基座上。
接触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高频逻辑干涉波纹,以林辰的手掌为圆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嗡——!
这片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清理者07号那原本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斩击动作,在巨镰刃口距离林辰眉心只剩下最后半寸的地方,猛地僵住了。
它那庞大的暗红色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表面覆盖的数据流铠甲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
面部那块平滑如镜的黑色显示屏上,原本锁定林辰的猩红十字准星瞬间崩溃,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疯狂刷屏的绿色乱码。
刺耳的机械报错音在整个山谷的每一个角落循环炸响:
警告!指令冲突!目标特征符合最高权限管理员!
警告!逻辑悖论!目标特征符合非法入侵者!
执行抹杀……判定违规……中止抹杀……判定违规……死循环开始……
看着眼前这个陷入逻辑死锁、宛如癫痫发作般的系统杀毒软件,林辰冷哼一声。
脑瘫就多读书,别在这丢人现眼。
趁着清理者07号CPU彻底过载烧毁前的宝贵窗口期,林辰毫不犹豫地祭出了终极杀招。
给我吞了它!
灰雾古鼎在半空中轰然膨胀,鼎口犹如一张吞天噬地的巨口,喷吐出海量的灰色雾气。
这些雾气顺着林辰伪造的管理员权限通道,直接无视了那九根用来防御外部物理破坏的金色符文锁链,如同水银泻地般渗入了基座内部。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那团被教廷视为绝密、维系着整个核心墓场运转的白色光团,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就被灰雾古鼎连根拔起,一口吞入了鼎中。
就在自由协议被剥夺的零点零一秒后,随身炼丹系统的提示音在林辰脑海中欢快地响起:
叮!成功捕获高价值底层规则——自由拆卸协议。
正在进行逻辑编译……编译完成。
宿主已获得当前局域网最高级热拔插权限。
成了。
林辰长出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真正毁天灭地的灾难。
失去了核心协议的底层支撑,这座庞大的赛博垃圾场就像是被抽走了地基的摩天大楼,瞬间迎来了极其恐怖的空间坍塌。
头顶那铅灰色的天空犹如摔碎的镜子般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外是足以撕碎一切物质的虚空乱流。
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那成千上万个万年级别的黑色魂环,此刻失去了协议的稳定,全都在同一时间像肥皂泡一样接连爆裂。
漫天的高阶魂力混合着恶毒的自毁代码,在山谷里掀起了一场足以把普通封号斗罗瞬间融化的五彩风暴。
狂风夹杂着空间碎片割裂着林辰的衣角,他没有片刻耽搁。
脚下猛地一踏,身形犹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他一把捞起地上还在流鼻血昏迷的唐雅,像夹包裹一样夹在腋下,然后反手射出一条由灰雾凝聚的绳索,精准地缠住了远处深坑里双臂还在掉像素的泰诺的腰,猛地往自己身边一拽。
抓紧了,我们要跳窗了!
林辰大喝一声,眼中白色的代码光芒大盛。
刚到手的自由协议权限被他瞬间激活,他的右手食指并拢,对着正前方正在疯狂坍塌、犹如一团乱麻般的空间死结狠狠一划。
刺啦!
在绝对的权限面前,哪怕是即将毁灭的空间也被强行切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由纯粹的数据流构筑而成的六边形传送门赫然成型。
这就是林辰硬生生在这片崩溃的服务器里开辟出来的“逻辑逃生通道”。
就在身后的清理者07号终于无法承受死循环的计算量,整个身体轰然爆炸成一团吞噬一切的血色黑洞的瞬间,林辰拽着两个拖油瓶,一头扎进了绿色的通道中。
强烈的失重感伴随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三人犹如从下水道里被喷出来的垃圾,重重地砸在了一片潮湿的草地上。
鼻腔里再次充满了久违的泥土芬芳和正常的树叶腐烂味,而不是那种催人作呕的臭氧和硅胶味。
林辰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去冲击力,立刻翻身跃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天空有些阴沉,周围是高耸入云的正常古树,偶尔还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这里是星斗纠错林的最外围,他们逃出来了。
哎哟俺的娘咧……泰诺庞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脱离了那个见鬼的核心墓场后,他手臂上那种像素剥落的恐怖现象终于停止了,虽然双臂依旧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但好歹保住了这双拿来揍人的拳头。
至于唐雅,这大妹子依然翻着白眼,睡得像个死猪,鼻孔下方还挂着两道干涸的血迹,毫无形象可言。
林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融合了新协议而变得更加顺畅、甚至能随心所欲调配各条修炼体系力量的快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还没等林辰坐下来喘口气,查探一下刚刚入手的战利品,周围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粘稠起来。
紧接着,前方的虚空发生了一阵极其诡异的扭曲,就像是水波被某种巨力狠狠地搅动。
林辰眉头一皱,刚刚放松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凭借着多重体系融合带来的变态感知力,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位面气息。
一种是属于这片大陆武魂域特有的、带着几分野性与自然波动的灵力;而另一种,则是让林辰感到无比熟悉,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混沌的——诡秘界源力。
这两种力量并没有交融,而是像两头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疯狗,正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撕咬、碰撞,发出极其尖锐的音爆声。
刺啦——
半空中的空间壁垒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摩擦,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灵魂正在被活生生劈成两半的惨叫,一个人影从空间裂缝中直直地坠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在了林辰前方十几米外的落叶堆里。
那是一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样式古朴、洗得发白的素色僧袍,赫然是个比丘尼的打扮。
但此时,这位本该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却正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折磨。
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双手死死地抱着光洁的脑袋,十指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头皮上抓出了血痕。
最让林辰感到震惊的,是她身上正在发生的可怕异象。
少女的身体此刻就像是一个接触不良、同时播放着两个不同频道的全息投影仪。
前一秒,她的背后浮现出一尊高达数丈、通体散发着耀眼金光、宝相庄严的佛陀武魂虚影。
宏大的梵音在林辰耳边回荡,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但仅仅零点几秒后,这神圣的画面就被极其暴力的撕碎。
金色的佛陀如同蜡像般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扭曲、蠕动、长满了无数暗紫色触手和不可名状眼球的庞大阴影。
檀香瞬间变成了腐败鱼类的腥臭味,庄严的梵音也扭曲成了仿佛来自深渊底层的恶毒呓语,仅仅是听上一丝,就让人觉得脑浆仿佛要沸腾起来。
灵力与源力,武魂与失控的序列,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竟然强行缝合在了一个人的体内,正在疯狂争夺着这具肉体的主导权。
真是见鬼了,这年头怎么什么缝合怪都有。
林辰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的好奇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少女体内的那股诡秘源力极其精纯,如果能用炼丹系统提取出来,对他大有裨益。
他迈开脚步,准备上前探查一下这个行走的系统bug。
然而,就在林辰刚刚跨出半步的瞬间。
头顶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被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化的恐怖杀气强行撕裂。
气温骤降,地上的水洼在一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晶。
林辰猛地抬起头,视网膜上倒映出一道绚烂到了极点、也致命到了极点的血色剑气。
这道剑气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毁灭欲望,它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血色天罚,不带丝毫犹豫地穿透了层层云层,直逼那名还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少女眉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