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破竹简,居然是师傅的直播预告!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是因为即将到手的奇珍异宝,也不是因为刚才那番神乎其技的装逼带来的快感。
而是因为这卷竹简。
它静静地躺在昂贵的柚木桌面上,仿佛一块来自遥远过去的礁石,上面附着着我最熟悉、也最思念的气息。
萧清雪好奇地凑了过来,她显然也看出了这卷竹简的不凡。
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微微俯身,一缕清幽的发香飘入我的鼻腔。
“这竹简的材质很奇怪,不是我们中原常见的青竹或楠竹,质地更密,颜色也深沉得多,像是某种浸泡过的木料。”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那块被我顺手“缝”在竹简上的黑色木块上,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木头……好重的阴寒气。”
确实。
这块“太阴沉香木”一被我从竹简上拆解下来,单独放在桌上,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空调吹出的暖风似乎都被它周围无形的力场隔绝开来,形成了一片冰冷的区域。
我和萧清雪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仿佛瞬间从热带的暹罗,回到了凛冬的北方。
木块通体漆黑,表面并不光滑,凑近了看,能发现上面遍布着无数比发丝还细密的天然纹路。
这些纹路盘根错节,乍一看杂乱无章,但看得久了,却又觉得它们隐隐构成了一幅幅玄奥的图案,像是某种浑然天成的符文,看得人头晕目眩。
我暂时压下研究竹简的冲动,先拿起那块“太阴沉香木”。
它入手冰凉,质感沉重,不像木头,反倒像是一块冷玉。
我尝试着调动体内一丝微弱的内劲,缓缓注入其中。
然而,那丝内劲如同泥牛入海,刚一接触到木块的表面,就被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这东西,完全不与我的内劲产生共鸣。
看来,常规的法子行不通。
我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暗中催动了“天工缝魂系统”。
一道只有我能看见的淡金色光幕在眼前展开,我将意识集中,对准了手中的黑色木块。
【正在深度解析目标物……】
【解析完成!】
一行清晰的金色大字,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检测到“太阴沉香木”,此物生于深海不见光之地的阴脉节点,受月华与地煞之气滋养万年方可成形。
乃是“天工青丝”晋升为“缚魂丝”的核心材料。
升级后,可承载魂力,缝合灵体之创伤,甚至禁锢游魂。】
缝合灵体!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意味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我的缝尸手艺,将从单纯的物理层面,彻底跨越到可以干涉灵魂的鬼神领域!
然而,还没等我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系统面板下方弹出的一行红色注释,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注:此物阴气极重,亦是构建“养尸地”的核心阵眼之一。
一旦用作阵眼,可聚拢方圆百里阴煞之气,加速尸变成僵,化阴魂为厉鬼。】
“养尸地”!
这三个字像三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瞬间想起了在国库里扫描到的那具“金身罗汉遗骨”,想起了暹罗王室那些不正常的、被保留下来的强者骸骨。
这个国家,远比我想象的要诡异和危险。
我的目光,立刻从沉香木上移开,死死地钉在了那卷残破的竹简上。
如果说沉香木是“果”,那这卷散发着师傅气息的竹简,很可能就是“因”!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竹简,入手的感觉十分坚韧,完全不像被虫蛀过的样子。
我将上面那根用来固定的丝线轻轻解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随着“哗啦”一声轻响,竹简被缓缓展开。
桌面上呈现的,并非我预想中的文字或功法,而是一幅用极其精细的刻刀绘制出的、无比复杂的立体地图!
这地图的画法匪夷所思,它不是平面的,而是利用竹片前后不同的堆叠和刻痕的深浅,营造出了一种裸眼3D的效果。
山川、河流、丛林、沼泽,甚至是一些特殊的建筑,都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
地图的标注用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古暹罗文,扭曲如蛇,充满了神秘感。
而在地图路线的终点,是一个用血红色朱砂画出的、形如高塔的建筑标记。
旁边,用同样的古暹罗文,标注着三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虽然我不懂这文字,但在看到它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就自动给出了翻译。
——“万尸塔”。
我的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南洋,古暹罗文,万尸塔……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邪气。
师傅他老人家,跑来这种鬼地方干什么?
我强忍着心头的惊疑,继续检查竹简。
在竹简的卷轴内侧,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夹层。
我用指甲轻轻划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黄色符纸。
符纸摊开,上面用朱砂绘制的符文,瞬间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那熟悉的笔锋,那独特的符文结构,那引而不发的镇压之力……
是师傅一脉独有的“镇魂符”!
但这道符,却只画了一半,最关键的几处符眼都空着,显然是一张尚未完成的半成品。
师傅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居然连画完一道符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我手握符纸,心神巨震之际,异变陡生!
客房墙壁上那台六十寸的液晶电视,“啪”的一声,竟自动开启了!
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电视台的标志,而是一片刺眼的、夹杂着“沙沙”声的雪花。
“怎么回事?”萧清雪被吓了一跳,立刻握紧了身旁的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有人在附近施法?”
我立刻将竹简和符纸收入怀中,死死盯着那片雪花屏幕,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感觉,比面对血煞级的僵尸还要令人心悸。
雪花闪烁了十几秒后,画面猛地一跳,一个阴森诡异的直播场景,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
那似乎是一个夜间镜头,画面摇晃不定,光线昏暗。
背景是一座无法形容的白色高塔,说它白,是因为它似乎完全是由森森白骨和人类的头骨堆砌而成,无数空洞的眼窝在黑暗中,仿佛正凝视着屏幕前的我们。
一个身穿南洋风格黑袍、面容枯槁得如同干尸的男人,正站在镜头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汁染得发黑的牙齿,用一种极为蹩脚、语调怪异的中文,对着镜头狞笑。
“中国的……朋友们,晚上好。我叫桑坤,一个……小小的降头师。”
他的身后,赫然捆绑着五六名身穿深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们个个面如死灰,嘴巴被黑布堵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正徒劳地挣扎着。
萧清雪在看到其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时,失声惊呼:“是王教授!他是国内最有名的民俗学专家,上个月才带队来东南亚进行文化交流考察,怎么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桑坤接下来的举动打断了。
桑坤狞笑着,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小陶罐,抓出一把黏糊糊、蠕动着的黑色虫子,粗暴地塞进了王教授身旁一位老者的嘴里。
“嘿嘿嘿……你们不是喜欢研究我们的文化吗?那就……亲身体验一下,我的‘炼尸术’,好不好玩?”
直播画面中,桑-坤一边折磨着那些老者,一边用他那蹩脚的中文,一字一句地嘶吼道:“林默!缝尸人!我知道你在看!你那个老不死的师傅,坏了我的好事!现在,他的这些同胞,落在了我的手里!我给你三天时间,带着你的针线滚来南洋!来我的万尸塔……给我的人收尸!”
在他说出“炼尸术”三个字的时候,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桑坤施展降头术的每一个手印、每一个咒语的音节。
那诡异的手法,分明就是我派《阴门秘志》中记载的、早已失传的禁术——“活人炼尸”的劣化版本!
师傅的竹简地图,未完成的镇魂符,桑坤的“炼尸术”,被抓的中国教授,还有那座“万尸塔”……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都串成了一条冰冷而致命的锁链。
我瞬间明白了。
师傅留下的,根本不是过去的遗物。
那张地图,是通往地狱的请柬。
那张未完成的符,是我唯一可能用上的武器。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个早已为我设下的、无法拒绝的死亡陷阱。
而此时此刻,我并不知道,这场来自南洋的、血腥而诡异的黑暗直播,正通过某种无法被切断的特殊网络渠道,如同病毒一般,悄无声息地在全球各大社交媒体的暗面,疯狂地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