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天帝亲临
金战逃回太初界的时候,整座太初宫都安静了。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太乙金仙初期的金战,太初界排名前十的猛将,被一个渡劫中期的下界修士打穿了肩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整个太初界的脸面都会丢尽。
但更让太初天帝在意的,不是脸面。
是力量。
金战跪在大殿中央,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那缕混沌本源的力量残留在伤口中,像一条游蛇,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太初界的医师围着他忙活了半天,用了上百种灵药,都无法将那缕力量驱除。
“天帝,末将无能。”金战低着头,声音沙哑,“那个混沌之主……太强了。末将的全力一击,被他屈指一弹就破了。那股力量,根本不是渡劫期能拥有的。”
太初天帝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心口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屈指一弹?”太初天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是的。”金战的额头贴在地上,不敢抬头,“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就是屈指一弹。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光,破了末将的‘太初擒拿手’,还击穿了末将的铠甲和肩膀。”
大殿中再次哗然。
“屈指一弹破太乙金仙?这是什么力量?”
“混沌本源……真的那么强吗?”
“不是混沌本源强,是他体内的混沌本源太纯粹了。我们的混沌本源是淡化的、稀释的,他的是原浆,是根本。”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都在太初天帝抬起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够了。”太初天帝站起身,九色龙袍在九轮太阳的照耀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他的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最后落在太初玄和金战身上。
“你们两个,一个被扇了耳光,一个被打穿了肩膀。都在告诉本座,那个混沌之主很强。”
“但本座不信。”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整座太初宫都在颤抖。
“本座是太乙金仙巅峰,半步大罗,修炼了百万年,掌控九轮太阳之力。一个下界的毛头小子,就算混沌本源再纯粹,又能强到哪里去?”
他迈步走下王座,每一步都踏得虚空震荡。
“本座亲自去。”
殿中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天帝三思!”太初玄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那个沈清玄……他不仅仅是强,他是那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强。儿臣怕……”
“怕什么?”太初天帝冷冷看着他,“怕本座也输?”
太初玄张了张嘴,不敢再说。
太初天帝走进虚空,九色龙袍化作九道光芒,托着他撕裂天幕,朝下界飞去。
身后,太初宫中的数百位强者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跟去。他们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在他们活了数十万年、数百万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
青云宗,杂务峰。
沈清玄正在吃午饭。
今天的午饭是幽冥娘娘做的——四菜一汤,外加一碗灵米饭。菜是普通的菜,但幽冥娘娘的厨艺出乎意料地好,比膳食堂的师叔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的厨艺跟谁学的?”沈清玄夹了一筷子青菜,入口清脆,咸淡适中。
幽冥娘娘坐在对面,淡淡道:“在九幽宫的时候,闲来无事,自己琢磨的。”
“九幽宫宫主自己琢磨做菜?”赵无极在旁边端着碗,一脸难以置信。
幽冥娘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赵无极立刻低头扒饭,不敢再问。
沈清玄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靠在竹椅上。
“舒服。”
话音刚落,天空暗了。
不是乌云,不是裂缝,而是九轮太阳同时出现在青云宗上空。金色、银色、赤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九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青云宗的护山大阵连反应都没有就直接碎裂,强到方圆千里的灵兽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强到赵无极这种元婴后期的修士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困难。
沈清玄抬起头,看着那九轮太阳,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紧张,是烦。
“又来一个。还让不让人午睡了?”
九轮太阳的正中央,一个身穿九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会碎裂,但又瞬间愈合。他的周身环绕着九色光芒,看起来威严至极,如同一尊真正的天帝。
太初天帝。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杂务峰,目光穿过院墙,穿过屋顶,直直落在沈清玄身上。
“你就是混沌之主?”
沈清玄躺着没动:“是我。你谁?”
“太初界之主,太初天帝。”
“哦。”沈清玄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派儿子来挨打、派将军来挨打的?”
太初天帝的脸色微微一沉。沈清玄的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派来的两个人,一个被扇了耳光,一个被打穿了肩膀,确实是来“挨打”的。
“牙尖嘴利。”太初天帝冷冷道,“本座亲自来,不跟你废话。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沈清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儿子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跑了。”
“你将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也跑了。”
“你来了,还是这么说的。”
沈清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尊高高在上的太初天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太初界的人,是不是都不会说别的话?”
太初天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找死!”
他抬起右手,九色光芒在他的掌心汇聚,化作一柄九色神剑。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太乙金仙巅峰的恐怖力量。这一剑,足以将整个青云宗连同方圆万里的山脉一同抹去。
太初天帝挥剑斩下。九色剑气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杂务峰劈来。
赵无极闭上了眼睛。
幽冥娘娘咬着嘴唇,手中的茶杯已经捏碎,但她没有动。因为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沈清玄看着那道九色剑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躲,没有挡,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踏出,人已经站在了九色剑气的正前方。剑气斩在他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与九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照得 blinding white。
烟尘散尽。
沈清玄站在原地,毫发无伤。他的衣袍甚至都没有皱一下,头发都没有乱一根。
那道足以毁灭万里的九色剑气,在他身上,连个印记都没留下。
太初天帝的瞳孔骤缩。
“不可能!本座的九色神剑,连太乙金仙巅峰都能斩杀!你一个渡劫中期,怎么可能……”
“渡劫中期?”沈清玄打断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体内的混沌本源猛地释放出一丝气息。
那一丝气息,如同太古凶兽睁开了眼睛,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如同万物源头的根本之力。
太初天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了——沈清玄的修为不是渡劫中期,而是根本没有修为。不是他突破不了更高的境界,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无法容纳他真正的力量。他就像一个巨人站在一个小盒子里,只能蜷缩着身体,一旦展开,盒子就会破碎。
“你……你到底是什么?”太初天帝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清玄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就是我。沈清玄。以前在杂务峰劈柴,现在偶尔去万界天串串门。不是你们太初界的附庸,不是谁的棋子,更不是谁的敌人。”
“我从来不想打架,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
“你儿子来了,我扇了他一巴掌。你将军来了,我打穿了他的肩膀。你来了——”
沈清玄顿了顿,抬手朝着太初天帝的方向,轻轻一挥。
不是出拳,不是出掌,就是随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
但就是这一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涌向太初天帝。太初天帝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抛飞出去,九色龙袍在金光中寸寸碎裂,九轮太阳的光芒瞬间黯淡。
他飞出去很远很远,远到穿越了第八重天的屏障,穿越了第七重天、第六重天……一直飞回了太初界,砸穿了太初宫的穹顶,重重摔在了王座上。
王座碎了,太初天帝瘫坐在废墟中,浑身是血,九色龙袍变成了破布条。他的修为还在,但他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太初宫中,数百位强者呆呆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天帝,没有人敢说话。
太初天帝坐在废墟中,目光空洞,嘴唇哆嗦,喃喃道:
“他……他只是挥了一下手……”
“就一下。”
殿中死寂。
没有人敢问“然后呢”,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了天帝的身上。
太初界最强的存在,太乙金仙巅峰的太初天帝,被一个下界劈柴的随手一挥打回了老家。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整个太初界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但比威信更重要的,是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问题——
那个杂务峰的劈柴少年到底有多强?
答案很简单: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能逼出他的全力。
青云宗,杂务峰。
沈清玄打跑了太初天帝之后,回到院子里,重新躺回竹椅上。
幽冥娘娘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茶还是凉的?”她问。
沈清玄端起来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是热的。”
幽冥娘娘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温暖。
赵无极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抖,但他看向沈清玄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骄傲。这个人是青云宗的弟子,是杂务峰的劈柴少年,是他的晚辈。
“沈清玄,你说他们还会再来吗?”赵无极问。
沈清玄想了想:“会。但来的不是太初界的人了。”
“那是什么人?”
沈清玄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九轮太阳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更高层次的人。”
“更高层次?”赵无极一愣,“太初界不是万源之始吗?怎么还有更高层次?”
沈清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有一种直觉——太初界之上,还有世界。而那个世界的人,已经在注视着他了。
天空中,九轮太阳彻底消失,青云宗恢复了宁静。
但在凡人看不见的高处,在那片连太初天帝都无法触及的虚空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星辰在流转。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古老而悠远:
“混沌本源……终于出现了。”
“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
点个追读,第一时间吃后续的瓜!太初天帝被一巴掌扇飞,更高层次的存在睁开了眼睛!沈清玄的下一个对手到底是谁?他的真正极限在哪里?点个追读,第一时间吃后续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