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绝杀之夜
苏振国在晚宴上当众被苏晚晴怼得下不来台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城。
有人说苏晚晴有胆量，敢跟长辈翻脸。有人说苏振国不厚道，想夺侄女的权。也有人说，苏晚晴身边那个保安不简单，苏振国不一定讨得到便宜。
苏振国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他在乎的是结果。
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他坐在江边别墅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的雪茄已经燃了三分之一，烟灰落在地上也没有拍。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面容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但他的手不普通——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握刀握枪留下的痕迹。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苏振国问。
“人已经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十个人，全部是A级猎人。装备齐全，今晚动手。”
苏振国点了点头，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苏晚晴身边那个保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阿鬼折在他手上，是因为轻敌。”那个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这次不会了。十个人，两把狙击枪，他再能打，能快得过子弹？”
苏振国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闹出人命。”
“放心。”那个男人站起身，“我们的目标是苏晚晴，不是那个保安。只要他不挡路，我们不会动他。”
苏振国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他挡呢？”
那个男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那他就不只是挡路那么简单了。”
——
晚上九点，翡翠湾。
苏晚晴今天没有出门，一整天都待在别墅里处理文件。林野给她发了几次消息，她都回复了，语气看起来很轻松。
但林野不放心。
他从下午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北门岗亭。老刘让他回去休息，他摇头。老赵给他带饭，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洋房区的方向，像一只敏锐的猎鹰。
直觉告诉他，今晚会出事。
这种直觉，在战场上救过他无数次。
晚上九点半，韩冰打来电话。
“林野，我们收到情报，有一批猎人今晚入境了。人数不详，装备不详，目标不详。”韩冰的声音很严肃，“我这边的人正在追，但来不及赶到翡翠湾。你那边的安保情况怎么样？”
“就我一个人。”林野说。
韩冰沉默了两秒：“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挂了电话，林野从值班室的衣柜底层翻出黑色帆布包，取出里面的东西——折叠军刀、战术手套、止血带、消毒酒精，还有那把枪。
他拿起枪，退出弹匣，检查子弹，重新装好。
这一次，他把枪别在了腰后。
子弹不长眼，他不能拿苏晚晴的命去赌。
——
晚上十点，翡翠湾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洋房区里只剩下几栋别墅还亮着灯，苏晚晴的那栋是其中之一。
林野站在北门岗亭的阴影里，目光如炬，扫过小区外围的每一条路、每一棵树、每一辆停着的车。
十点十五分，他看到了。
三辆黑色的SUV，没有开车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驶向翡翠湾。
一辆停在南门外，一辆停在东门外，一辆停在了北门外。
林野扫了一眼停在北门外的那辆——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从车身的晃动来看，里面至少有四个人。
三辆车，至少十二个人。
韩冰说“一批猎人”，没说多少。现在看来，至少是一个加强小队。
林野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关掉所有的灯，锁好门窗，去地下室。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苏晚晴的回复来得很快：“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来了。相信我，照我说的做。”
“好。”
苏晚晴没有多问，这是林野最欣赏她的地方——她是真的信任他。
林野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了出去。
他没有躲。
他要让猎人看到他，把他们引到自己这边来。
北门，是离苏晚晴的别墅最远的地方。
——
十点二十分，北门外的SUV车门打开了。
四个黑影从车里钻出来，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眼睛。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在手电筒的光下一闪——不是电击器，不是绳索，而是枪。
带着消音器的枪。
林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是职业的。
四个黑影翻过北门的铁门，动作利落，落地无声。他们显然已经提前踩过点，对翡翠湾的布局了如指掌。
进入小区后，四个人没有分散，而是直奔洋房区的方向。他们的目标是苏晚晴，不是林野。
林野站在他们必经之路上，没有躲藏。
四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为首的那个看到林野，低声用英语说了一句：“有人在前面。”
“保安？”另一个问。
“应该是。阿鬼说的那个人。”
“怎么办？”
“解决掉。”
为首的那个举起了枪，消音器对准了林野的方向。
林野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靶子。
扳机扣动的前一刻，林野的身体猛地向旁边一闪。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林野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他的速度快到了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轨迹的程度。
他像一只猎豹，在灌木丛和花坛之间穿梭，每一次移动都让猎人的子弹落空。
四个猎人同时开枪，子弹追着林野的身影在夜空中画出无数条无形的线。
但没有一颗打中他。
五秒后，林野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出现在最近的一个猎人面前。
那人的枪口还没来得及转向，林野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喉咙上。
“咔嚓”——喉结碎裂的声音。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眼睛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第二个人转身要跑，林野的折叠军刀已经脱手飞出，刀背砸中他的后脑勺。那人眼前一黑，扑倒在地，昏了过去。
第三个人的枪口终于对准了林野，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林野没有给他扣下去的机会。
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抓住枪管，猛地向上一推。子弹射向了夜空，在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落下。林野左手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第四个人转身就跑。
林野没有追。
因为他看到，东门和南门方向，更多的人影正在朝洋房区移动。
——
十点三十分，洋房区。
苏晚晴的别墅里，灯全部灭了。
她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U盘，手里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林野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相信我，照我说的做。”
她信他。
但她还是害怕。
脚步声从上面传来，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
苏晚晴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脚步声停在了地下室的门前。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
锁着。
外面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一声闷响，门锁被什么东西砸开了。
手电筒的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刺得苏晚晴睁不开眼。
“找到了。”外面的人说。
苏晚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找到了又怎样？”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
那个声音，是林野的。
——
林野站在别墅的客厅里，浑身是血。
不是他的血。
从北门到洋房区，他一路打过来，拦下了所有的猎人。东门的四个，南门的四个，加上北门的四个，总共十二个人。
现在，十一个躺在他的身后，只剩下最后一个站在地下室的门口，枪口对准了苏晚晴。
林野看着那最后一个人，朝他走了过去。
“放下枪。”林野说。
那人的手在发抖。
他是猎人中的精英，执行过无数次任务，杀过很多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个人，一把刀，打废了他十一个同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
这不是人，是魔鬼。
“你别过来！”那人嘶声喊道，枪口在林野和苏晚晴之间来回摇摆，“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林野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我说了，放下枪。”林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那人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林野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但下一秒，那人的枪已经到了林野手里，而那人被按在墙上，脖子被林野的胳膊死死锁住，脸涨成了紫色。
“告诉苏振国。”林野的声音贴着那人的耳朵，每个字都像一把刀，“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那人拼命点头，像一条被掐住脖子快要断气的狗。
林野松开他，那人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
十点四十五分，警笛声由远及近。
秦武带人冲进别墅的时候，看到的场景让他愣了三秒——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猎人，躺了一地，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林野站在客厅中间，浑身是血，但站得笔直。
苏晚晴从地下室里冲上来，一头扎进林野的怀里。
“我以为你会出事……”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野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我说过，有我在。”
苏晚晴哭得更厉害了。
秦武转过身去，挥手让手下把犯人带走。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骂林野“疯子”，因为他知道，骂了也没用。
这个人，从来不听劝。
——
凌晨一点，翡翠湾。
苏晚晴的别墅里，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林野坐在沙发上，苏晚晴蹲在他面前，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他脸上的血迹。
“真的没有受伤？”苏晚晴的声音还在抖。
“没有。”林野说，“都是别人的。”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把手里的湿毛巾放在一边，看着林野的眼睛。
“林野，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林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我叫林野。”他说，“以前在部队待过。”
“什么部队？”
“不能说。”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你是特种兵？”
林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才能一个人打十几个人？所以你才能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
林野点了点头。
“那你的代号是什么？”苏晚晴问，“特种兵都有代号，对吧？”
林野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龙刃。”他说，“我以前叫龙刃。”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但这次没有哭。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野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龙刃。”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比林野好听。”
林野看着她嘴角的笑，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软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翡翠湾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都过去了。
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十二个A级猎人，全灭！林野血战翡翠湾！
苏晚晴问出那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野终于说出代号——龙刃！
“有我在”——这三个字，今晚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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