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
沈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厌恶。
“一个疯子怀的野种,生下来也是分家产的累赘。”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冰冷得让人绝望。
“林夏,你不会觉得,靠这个孩子就能翻身吧?”
我死死护着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母性的哀求。
“沈浩,孩子是无辜的……求你,让我生下他,我什么都不要了……”
“无辜?”
苏曼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浩哥,万一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要报仇怎么办?”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她扭着腰走到沈浩身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不如直接打掉吧,对外就说她孕期抑郁,自杀未遂导致流产。”
沈浩点点头,看向婆婆刘翠。
“妈,去把药熬了。”
刘翠应了一声,兴奋地搓着手跑向厨房。
没过多久,一股刺鼻的苦味在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刘翠端着一碗冒着黑气的药汁走进来,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贱人,这可是我托人弄来的猛药,喝下去,保证你肚子里那个小畜生化成一滩血。”
沈浩和苏曼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刘翠掐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头按在床沿上。
“不!放开我!沈浩你不是人!”
我拼命摇头,紧闭双嘴。
沈浩冷笑着,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捏开我的下巴。
滚烫的药汁溅在我的脸上,烫出一片红肿。
“老婆,喝了就不痛了,乖。”
就在那碗药即将灌进我喉咙的瞬间,我突然停止了挣扎。
我死死盯着沈浩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弧度。
“沈浩,你知道我刚才在旧电视里看到了什么吗?”
沈浩的手僵住了。
我盯着他的瞳孔,一字一顿地幽幽开口。
“你前妻林婉,死前也是这么被你灌下百草枯的吧?”
“她在硬盘里留了视频,你杀人的全过程,我都看过了。”
沈浩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也是他这辈子的噩梦。
他手猛地一抖,青花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色的药汁溅了他一裤腿。
趁着他愣神的瞬间,我暴起发力,猛地撞开身边的苏曼。
我顺手抓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瓷片,反手抵住苏曼的颈动脉。
“让她放我走,不然我拉你的心肝宝贝垫背!”
瓷片已经刺破了苏曼娇嫩的皮肤,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流下。
苏曼吓得尖叫连连:“浩哥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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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林夏,你冷静点!”
沈浩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的眼神在文件和苏曼之间剧烈挣扎。
“冷静?”
我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瓷片深深嵌入苏曼的皮肉,她疼得浑身发抖,一股尿骚味从她裙底传出。
“沈浩,你这种人也会怕吗?”
我拖着苏曼,一点点往地下室出口挪动。
刘翠想冲上来抓我,被我一个狠戾的眼神瞪了回去。
“滚开!否则我先割开她的喉咙!”
我退到楼梯口,利用苏曼当挡箭牌,一步步退向二楼的窗户。
那是这个牢笼唯一的出口。
沈浩阴沉着脸跟着我:“你跑不掉的,外面全是监控。”
“那我们就试试看。”
我退到窗边,一脚踹碎了玻璃。
在跳下去之前,我看着苏曼那张充满惊恐的脸。
她曾经用这张脸勾引我的丈夫,嘲讽我的愚蠢。
我猛地挥动手中的瓷片,在她引以为傲的左脸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啊——!”
苏曼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
我纵身跃下,摔在泥泞的草地里。
脚踝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折断声,剧痛钻心。
但我不敢停,我撑着地,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雨幕中。
身后传来沈浩狂怒的吼声:“给我追!抓不到她,你们都得死!”
我像一只丧家之犬,在黑暗的巷子里穿行。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我身上的血迹,却冲不掉我心底的恨。
沈浩很快就利用他的人脉发布了通缉令。
“重度精神病妻子持刀伤人潜逃,极具攻击性。”
我的照片贴满了大街小巷,我成了全城的公敌。
我身无分文,不敢去医院,不敢住酒店。
最后,我躲进了一个恶臭熏天的垃圾处理站。
伤口因为雨水浸泡开始发炎,我发起了高烧。
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剧烈运动隐隐作痛。
在那一刻,我体会到了真正的地狱。
我蜷缩在废旧报纸堆里,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灯火。
过去的林夏已经死了。
死在了沈浩的背叛里,死在了苏曼的针尖下。
我从怀里掏出一根生锈的铁丝,用捡来的打火机烧红。
我咬着一根木棍,硬生生将通红的铁丝按在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滋啦——
白烟冒起,肉焦味弥漫。
我痛得几乎晕死过去,却死死没有松口。
沈浩,苏曼,刘翠。
只要我林夏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