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听澜的“意外”摔倒
书名:顶流重生,在线发疯 作者:鱼玉 本章字数:4988字 发布时间:2026-04-28

顶流重生,在线发疯


卷壹:疯癫序曲 · 葬礼之后,皆是新生




第三天的录制,沈黛在化妆间看到了林听澜。


不是偶遇——是节目组安排的。林听澜是这一期的神秘嘉宾,空降加入红队。这是周导早上才告诉她的。说是“惊喜”,但沈黛知道这不是惊喜,是收视率。两个有“恩怨”的曾经的闺蜜,在同一个综艺节目里同台竞技。这种剧本放在任何一个综艺里都是收视率的保证,至于当事人的感受,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林听澜坐在化妆间的另一端,面前是一面镶着灯泡的化妆镜,灯泡把她的脸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领口很大,能看见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和中间那道浅浅的沟。下面是粉色运动短裤,短到大腿根部,两条腿笔直修长,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黑色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化妆师正在给她上腮红。


她看起来完美。从头发丝到脚趾甲,每一寸都经过精心设计。运动背心的领口开到锁骨下方三厘米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好露出沟的上半截。短裤的裤腿卷了一圈,让大腿露出的部分多了两厘米。腮红的颜色是蜜桃色,打在苹果肌上。


沈黛坐在自己的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银色亮片裙已经在昨天的录制中报销了,亮片掉了大半,裙摆上还有洗不掉的泥渍。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外面套一件透明的白色纱衬衫,领口低到胸口上方,两条细细的带子挂在锁骨上,锁骨下方那一片白到反光的皮肤完全裸露着。没有穿内衣。不是故意不穿,是吊带的领口太低,穿了内衣就会露出来,不穿反而刚好——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胸口两团柔软的弧线。下面穿一条黑色短裤,短到被纱衬衫遮住了大半,两条腿光溜溜地从衬衫下摆伸出来。粉色头发今天是散着的,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翘起。


化妆师走过来,问她要不要补妆。沈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用了。”她说。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够好看了,而是因为她的妆今天只画了一半——只画了眼线和口红。眼线是上挑的,长到太阳穴,暗红色。没有粉底,没有遮瑕,没有腮红,没有高光。嘴唇上的暗红色在灯光下像一道伤口。


林听澜从化妆镜前站起来,朝她走过来。白色的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很轻。走到沈黛面前停下来,伸出手,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不小,牙齿露了六颗,刚好是标准微笑的齿数。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沈黛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涂了裸粉色,甲床很长,像十片贝壳。


“黛黛姐,好久不见。”林听澜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像刚哭过但又忍住了。


沈黛没有握那只手。她把目光从林听澜的手上移开,看着她的脸。“昨天不是刚见过吗?在微博上。”


林听澜的表情停了一瞬。那个停格只有零点几秒,但沈黛看到了。


“黛黛姐,那天在咖啡厅的事,我想和你解释……”林听澜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沈黛看着她。“不用解释。”她说,“解释是最没用的东西。做都做了,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要做?我不需要知道你为什么做,我只知道你做了。”


林听澜的眼眶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嘴唇在抖,牙齿咬住了下嘴唇的内侧,咬得很用力。她在等沈黛说“但是”。但她不知道,沈黛没有“但是”。


“走吧,要录了。”沈黛站起来,从林听澜身边走过。她的肩膀擦过林听澜的手臂,白色纱衬衫的透明面料和林听澜运动背心的棉质面料摩擦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录影棚里灯光已经全亮了。泥潭被重新填满了泥浆,深棕色的,稠得像融化的巧克力。泥潭两端插着红旗,红旗在风中飘着,和昨天一样。今天的游戏规则和昨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林听澜加入了红队。


沈黛站在蓝队的位置上,身边是演员陆和歌手杨。林听澜站在红队的位置上,身边是主持人方和那个健身教练。观众席上坐着三百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蓝色的荧光棒。


哨声响了。


泥潭抢旗开始。


沈黛跳进泥潭的时候,泥浆溅起来,溅到她的大腿上、腰上、脸上。泥浆是凉的,比昨天更凉。黑色吊带的下摆浸在泥里,纱衬衫的透明面料被泥浆糊住了,贴在身上,透出底下黑色吊带的轮廓和腰身的曲线。


她跑得很快。比昨天快。因为她知道林听澜在对面。不是为了赢她,是为了让她看到——看到她跑得有多快,走得有多稳。泥溅到脸上,她没有擦,让泥在脸上干着。头发上沾了泥,她没有管。每一步都迈得很大,泥浆从膝盖一直溅到大腿根,黑色短裤的边缘被泥糊住了。


跑到泥潭中央的时候,林听澜从对面跑过来了。


她跑得也很快。白色运动背心上已经沾了好几块泥,粉色运动短裤的裤腿卷到了大腿根。她的头发上也有泥,几缕黑发粘在脸上。她是真的在跑,不是表演跑。沈黛看得出来。


林听澜跑到沈黛面前,停下来。泥浆没过她的小腿,她站在泥里,气喘吁吁。胸口在白色运动背心里剧烈起伏,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她是漂亮的,在这个泥潭里,在所有被泥糊住脸的嘉宾中,她漂亮得格外显眼。


“黛黛姐,”她喘着气说,“我不想和你做对手。”


沈黛看着她。“我们已经是对手了,不是从今天开始的。”


林听澜的眼睛红了,这次不是表演的红,是真的红。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把脸上的泥冲出了两道浅色的痕迹,像两条小小的河。


沈黛看着她哭。上辈子她看过林听澜哭过很多次——被导演骂了哭,被网友骂了哭,被经纪人骂了也哭。每一次她都觉得她很可怜,每一次都去安慰她,每一次都把她抱在怀里说“没事的,你还有我”。


但现在沈黛看她哭,没有心疼。恨也没有。


然后林听澜摔倒了。很突然,像被人推了一下。她的身体向前倾斜,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像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没抓住。然后整个人扑进了泥里,泥浆溅起来,溅了沈黛一脸。


全场安静了那么一瞬。


林听澜趴在泥里,白色运动背心被泥浆浸透了,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更多的皮肤。头发散开了,黑发和泥浆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泥。她在泥里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撑在地上又滑倒了,脚蹬在地上也滑倒了。像一个掉进了沼泽的人,越挣扎越往下陷。


沈黛看着她。在那个瞬间,她看到了一个东西——林听澜摔倒之前,她的左脚踩在一块凸起的泥上。那块泥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堆的。堆在泥潭中央的位置,离沈黛只有几步远。沈黛用脚踩了一下那块泥,很硬,踩不塌。是有人故意堆的,堆得很实,表面用泥糊平了,看起来和周围的泥没有任何区别。


林听澜知道那块泥在那里。


因为她是踩着那块泥起跑的。她先踩上去,借力往前冲,然后摔倒。摔倒的方向是朝沈黛的。她算好了角度,算好了距离,算好了摔倒之后会溅沈黛一脸的泥,算好了全场的人都会看到她摔倒,算好了每个人都会心疼她。


沈黛在泥里站了片刻,然后她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带着气音的笑。像不小心呛了一口水之后咳出来的那种笑,但更轻,更短,像一个标点符号。


观众席上有几个人听到了。工作人员听到了。导演在导播间里也听到了。那个笑很轻,但在安静的演播厅里,每一个音节都格外清晰。


林听澜还趴在泥里,听到笑声,身体僵了一下。


沈黛没有扶她。不是因为冷血,是因为她知道——如果你去扶一个自己摔倒的人,她会把你一起拉倒。这是林听澜最擅长的事。她不是一个人在泥里,她是一个在泥里放了钩子的人,你伸手去拉她,她的钩子会勾住你的手,把你拉进更深的泥里。


沈黛从林听澜身边走过,绕过那堆泥,继续往前跑。


身后,林听澜还趴在泥里。没有人去扶她。主持人方在泥潭的另一端,健身教练在更远处,演员陆在自己那一端。歌手杨在沈黛身后不远处,她看到林听澜摔倒,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沈黛没有停,她也没有停。


林听澜自己爬起来了。泥浆从她身上往下流,白色运动背心变成了灰色,领口歪得更厉害了,几乎露出了大半个肩膀。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脖子上、背上。眼眶是红的,但这一次的泪水不是为了骗别人——是真的委屈。因为她精心设计的剧本。


她设计了摔倒,设计了溅沈黛一脸泥,设计了被所有人看到。但她没有设计沈黛的反应。她以为沈黛会尴尬,会被迫扶她,会说“听澜你没事吧”。但沈黛没有扶她,没有问她,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沈黛完成了比赛。蓝队赢了。


她站在自己那一端的红旗旁边,身上、腿上、鞋上全是泥,黑色吊带被泥浆染成了灰色,白色纱衬衫变成了透明塑料布贴在身上。手指在滴泥。她抬起手把脸上的泥抹掉,露出眼睛、鼻子、嘴巴。暗红色的口红还在,和泥浆混在一起变成了深褐色,像干涸的血和泥土搅在了一起。


观众席上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哭。她听到掌声,听到喊声,听到哭声。但她没有看观众席,她看着泥潭中央。林听澜还站在那里。白色运动背心上全是泥,粉色运动短裤上全是泥,头发上全是泥。她站在泥潭中央,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人。


沈黛看着她。


上辈子,沈黛才是那个站在泥潭中央的人。林听澜站在岸上,穿着干净的衣服,看着她在泥里挣扎,伸出手说“我拉你上来”,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缩回去之后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她那个人比较”。


现在,林听澜站在泥潭中央,沈黛站在岸上。但沈黛没有说“我拉你上来”。因为不需要。林听澜不需要她拉。林听澜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拉,她只需要别人以为她需要被拉。


沈黛转身,离开了泥潭边。走到休息区,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擦脸上的泥。工作人员递过来一瓶水,她拧开盖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凉意从喉咙滑下去经过食道落到胃里。她看着泥潭中央的林听澜。主持人方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把她从泥里拉出来。健身教练也过来了,递给她一条毛巾。歌手杨站在远处,看着这边,没有过来。


沈黛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转身走向休息室。身后传来林听澜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演播厅的混响中,每一个字都传得很远。工作人员递给她水她没有接,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在哭。哭得梨花带雨,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观众席上有人在喊“听澜不哭”。和她上辈子在手机里看到的弹幕一模一样——不哭、加油、你是最棒的、沈黛太过分了。


但这一次,沈黛觉得不一样了。不是因为她变了,是因为观众变了,是因为观众开始看到了一些以前没看到的东西。


沈黛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门关上,把外面的声音隔在了门外。她站在休息室中央,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泥在往下滴,滴在地毯上,一滴一滴的,像雨。她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浑身是泥。头发上、脸上、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腰上、腿上全是泥,只有嘴唇上那支暗红色口红还倔强地留着,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和刚才在泥潭里的笑不一样——这一次的笑是安静的,没有声音,只有嘴角上扬。笑自己,笑林听澜,笑这个节目,笑这个世界。


林听澜在泥里摔倒了,全网都在心疼她。没有人知道那块泥是她自己堆的。没有人知道她是踩着那块泥起跑的。没有人知道她算好了角度算好了距离算好了摔倒之后会溅沈黛一脸的泥。没有人知道,因为她是林听澜。她是那个“善良”的林听澜,那个“温柔”的林听澜,那个“被沈黛欺负”的林听澜。被欺负的人是不会欺负别人的。


门被敲响了。


“进来。”沈黛说。


孙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热搜。沈黛低头看——“林听澜摔倒沈黛大笑”,热搜第三。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沸”字。


孙导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犹豫了。


沈黛把毛巾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化妆台上。“孙导,你想问我为什么笑?”孙导点了点头。


“因为她摔倒的样子太好笑了。”


孙导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黛走到镜子前,把脸上的泥擦干净。毛巾上沾了泥,泥把白色的毛巾染成了灰色。镜子里她的脸露出来了,粉色头发上还有泥,嘴唇上的暗红色口红还在。


“孙导,”她说,“如果一个人自己把自己绊倒了,你不能怪路过的人没有扶她。你只能怪地上那块石头。但如果那块石头是她自己放的,那你就只能怪她了。”


孙导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那块石头是她自己放的?”


沈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我见过她放石头。”


孙导沉默了,把手里的毛巾叠了叠,放在化妆台上。“今天的录制提前结束了,周导说你累了,让你先回去休息。”


沈黛没有说话,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摸到了线圈本的硬壳封面,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感受那层牛皮纸的粗糙质感。本子还在。她的名单还在,但名字已经烧了。纸页上那五个焦黑的洞还在,洞洞相连,像一个被打穿了的靶心。但现在她不需要靶心了,因为她已经不射箭了。她把靶子烧了,把箭也折了。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走廊里没有人。灯是白色的,把走廊照得像一个手术室。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马丁靴踩在地板上,鞋底沾了泥,“啪嗒,啪嗒,啪嗒”。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不是因为不想回头看,是因为不用了。


身后没有人在追她,她也不需要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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