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处理完二伯一家的破事,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我头也没抬,指尖还在摩挲着手机屏幕上苏建国被带走的监控截图——画面里他挣扎的样子,跟三年前我蹲在街角捡剩饭时的狼狈形成刺眼对比。
秘书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苏总,苏明远先生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我指尖一顿,抬眼看向门口。
苏明远。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三年。当年我爸“失踪”、苏家破产,他作为远房堂叔,顶着“代为打理”的名头,堂而皇之搬进苏家老宅,对外宣称“苏晚已被家族放弃”,转头就把公司资产拆成碎块贱卖,转头又把烂摊子甩给外人。
我以为他会躲得远远的,没想到敢主动送上门。
“让他进来。”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没什么起伏,“记得让保安在外头守着,别让外人靠近。”
秘书应声退出去,没过半分钟,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苏明远脸上挂着标准的和蔼笑,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他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我办公桌前,俯身想握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他也不尴尬,讪讪地收回手,把礼盒往桌上一推:“晚晚啊,听说你回来了,叔特意给你带了点礼物,是你小时候爱吃的那家桂花糕。”
我瞥了眼那礼盒,包装上的logo还是三年前的款式,一看就是库存货。
“不用了。”我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淡淡扫过他,“找我有事就直说,别绕弯子。”
苏明远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看似诚恳:“晚晚,你二伯他们的事,叔都听说了。你也是,怎么能对亲戚下这么重的手?他们再不对,也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轻笑一声,身子往前倾,目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苏明远,三年前我家破产,你带着人抄了苏家的仓库,把我爸珍藏的字画、古董全卖了换钱,转头跟外人说‘苏晚没资格继承家业’,这也是一家人?”
他脸色瞬间白了一瞬,随即又强装镇定:“那时候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保住苏家的资产……”
“是吗?”我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那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文件被我“啪”地拍在桌上,散落一地。
里面有他当年低价变卖苏家资产的合同,有他和林氏集团高管的通话录音,还有他偷偷转移苏家资产到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全是我爸早就安排好,让秦伯暗中收集的证据。
苏明远的目光扫过文件,瞳孔猛地收缩,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想伸手去捡,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
“晚晚,你……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在抖。
“干什么?”我靠回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慢悠悠的,“算账啊。三年前,你借着‘代为打理’的名头,侵吞苏家资产一千两百多万,其中三百多万被你拿去给你儿子买了跑车,剩下的全给了你女儿当留学费用。这些,你忘了?”
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又拿出一份文件,晃了晃:“还有这个。你跟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勾结,当年故意制造苏家的商业危机,就是为了把公司拱手让给林氏,你坐收渔翁之利。李梦瑶的假身份,也是你帮着林氏包装的,对吧?”
这话一出,苏明远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和不甘:“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爸早就料到你会反水。”我冷笑一声,“他装破产,就是为了引你出来。这些证据,我爸早就交给我了,就等你主动送上门。”
苏明远突然站起身,指着我,声音尖利:“苏晚!你别太过分!我可是你堂叔!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去公司闹,说你忘恩负义,让盛天集团的股价暴跌!”
“闹?”我挑眉,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内线,“保安队长,带两个人过来一趟。”
苏明远脸色一变,想抢我的电话,被我侧身躲开。他又想扑过来,却被及时冲进来的保安死死按住。他挣扎着,破口大骂:“苏晚!你这个白眼狼!我不会放过你的!林总不会放过你的!”
“林氏集团?”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林氏是你的靠山?告诉你,林氏的核心项目,早就被我盯上了。你今天敢来这里撒野,就是自寻死路。”
我朝保安使了个眼色:“把他带走,交给警察。顺便通知律师,准备起诉他挪用公款、商业欺诈。”
保安应声,押着还在挣扎的苏明远往外走。路过门口时,苏明远回头瞪着我,眼神怨毒:“苏晚,你等着!我就算死,也拉着你一起垫背!”
我没理他,看着他被保安押走,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才缓缓收回目光。
秦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大小姐,苏明远的海外账户已经冻结,里面的八百多万资产也被追回了。警察那边已经立案,他最少要判十年。”
我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苏明远被警车带走的样子。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我身上,却暖不了我心底的寒意。
三年来,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
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算计过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时,秘书又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邀请函:“苏总,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正宏发来邀请函,说想邀请您参加明天晚上的商业酒会,说是有重要的事跟您谈。”
我接过邀请函,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
林正宏。
当年苏家破产的幕后黑手之一。
看来,他是坐不住了。
“告诉林正宏,我会去。”我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顺便,让秦伯安排一下,明天酒会的安保。”
秦伯微微颔首:“明白,大小姐。我会安排二十个顶尖保镖,保证您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林氏集团的资料。
资料上,林正宏的照片笑得一脸和蔼,可我知道,这个人的心里,藏着怎样的毒蛇猛兽。
明天的酒会,注定不会平静。
但我不怕。
因为我是苏晚,是盛天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那些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