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入庄园大门,我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眼熟的白色轿车。
车窗降下,陈哲的脸探出来,头发凌乱,眼底带着红血丝,和订婚宴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看见我的车,立刻推开车门冲过来,被门口的保镖拦住,只能隔着车窗拍玻璃,声音嘶哑地喊:“晚晚!你听我解释!我知道错了!”
我靠在车后座,闭着眼没动。秦伯吩咐司机直接开进去,保镖把陈哲拦在门外,他的喊叫声被隔绝在外,只剩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轻响。
回到房间,我刚洗完澡,就接到了堂姐的电话。
“晚晚,你可算接了!陈哲在你家门口跪了快一小时了,天这么冷,你快让他进去吧!”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他知道错了,就是一时糊涂,你看在三年感情的份上,别这么绝情啊。”
我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波澜:“他跪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怎么这么说话?”堂姐的声音立刻尖了起来,“当初要不是你家破产,陈哲能跟你分手吗?他也是被你逼的!现在知道你是盛天的继承人了,又摆起架子来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把她和二伯的号码一起拉黑。这些人,永远只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却从来不想想,当初是谁跟着陈哲一起嘲讽我、落井下石。
没过多久,陈哲又打来了电话,这次用的是陌生号码。
“晚晚,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不怪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的卑微,“订婚宴上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李梦瑶逼我的!她拿我挪用项目款的事威胁我,说我不跟你分手,她就曝光我!”
我挑了挑眉,他倒是会找借口。
“李梦瑶?”我淡淡开口,“她一个靠你养着的假千金,有什么本事威胁你?”
“她……她手里有我挪用公款的证据!”陈哲急急忙忙解释,“我之前接了个项目,把公司的钱挪出来给你家填窟窿,结果项目亏了,她就拿着证据逼我……晚晚,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我差点被他气笑。
为了我?他挪用公款给“我家填窟窿”?可我家从来没缺过钱,那些所谓的“破产”,不过是父亲设下的局。他分明是拿着公司的钱去讨好李梦瑶,现在被曝光了,倒反过来往我身上泼脏水。
“陈哲,”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冷了下来,“第一,我家的事,不用你费心。第二,你挪用公款的证据,现在就在我手里。第三,我们已经结束了,别再来烦我。”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第二天一早,陈哲竟然直接堵在了公司楼下。
他看见我从车里出来,立刻冲上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晚晚,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拉着我的裤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觉得无比陌生。
三年里,我以为他是那个会在我难过时陪在我身边、会说永远保护我的人。可原来,他爱的从来不是我,只是苏家的钱。当苏家落魄时,他弃我如敝履;当我亮出千亿身份,他又跪在这里求复合,这样的人,连让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陈哲,”我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看你继续骗我,还是看你继续拿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他脸色瞬间惨白,抓着我裤脚的手也松了。
“我没有……”他还想辩解,却被我打断。
“你没有?”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那是他和李梦瑶在奢侈品店刷卡消费的照片,日期就在他说“给我家填窟窿”的那天,“你拿着公司的钱给她买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陈哲的脸彻底没了血色,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这时,秦伯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大小姐,这是陈哲挪用公款、私吞项目款的全部证据,还有李梦瑶伪造身份、挪用李氏集团公款的流水记录。李氏集团那边已经报案了,警察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两辆警车就停在了门口。警察下车,径直走到陈哲面前,出示了证件:“陈哲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挪用公款、商业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哲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苏晚!是你!你故意的!”
我没理他,转身走进了公司,任由警察把他带走。
刚进电梯,手机就响了,是李梦瑶打来的。
“苏晚!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她的声音歇斯底里,“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陈哲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
我直接把她的号码拉黑,顺带让秦伯处理掉她剩下的所有退路。李氏集团已经把她开除,还报了警,她现在就是个身无分文、身负巨债的骗子,根本翻不起什么浪。
走进办公室,我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秦伯把陈哲和李梦瑶的后续处理报告放在我面前:陈哲的公司已经破产清算,他本人被警方带走调查,面临牢狱之灾;李梦瑶被李氏集团追债,名下的房产、车子全部被查封,只能到处躲债。
我拿起报告,翻了几页,随手放在桌上。
这些,不过是他们应得的。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份邀请函:“苏总,今晚的商业晚宴,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特意让我给您送来邀请函,说想和您见一面。”
我看着邀请函上“林氏集团”三个字,指尖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