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陈哲当着全城宾客的面,把钻戒狠狠砸在我脚边。
“苏晚,你家破产了,你配不上我。”
他侧身搂住李氏假千金李梦瑶,眉眼间全是嫌恶,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像在看一件随手可丢的垃圾。台下哄笑声此起彼伏,我那远房二伯、堂姐跟着附和嘲讽,句句戳着我落魄的痛处,直说我死缠烂打,丢尽苏家颜面。
指尖攥着被撕碎的订婚请柬,粗糙纸边硌得掌心生疼。三年掏心掏肺的真心,到头来,只换来了当众的羞辱与抛弃。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原本隐忍的情绪一点点冷下去,眼底只剩一片淡漠。
几名保安快步上前,面色不耐,伸手就要把我强行推出去,打算把我狼狈赶出宴会厅,彻底断了我的念想。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冷风裹挟着沉敛气场涌进来,一排黑衣保镖身姿挺拔、步调一致,安静分列两侧。中年男人秦伯一身深色正装,步履沉稳走入大厅,完全无视全场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语气恭敬又郑重:
“盛天集团千亿资产唯一继承人,苏晚小姐,属下前来接您回家。”
短短一句话,清晰传遍整座宴会厅。
方才喧闹讥讽的人声瞬间消失,全场落得一片死寂。
陈哲整个人骤然僵住,搂着李梦瑶的手臂猛地松开,脸上的傲慢与刻薄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一旁的李梦瑶,脸上精心描画的妆容彻底垮掉,得意的笑容硬生生卡在脸上,浑身微微发僵,从头到脚的优越感,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我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两人,语气平稳,不带半点情绪起伏:
“现在,你再说说,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弯腰捡起脚边那枚冰冷的钻戒,指尖轻轻一弹,戒指径直落回陈哲怀中。
“这枚戒指,还给你。当初是你满心欢喜求来的婚约,如今你亲手作废,从此你我之间,两清。”
四周宾客个个噤若寒蝉,没人再敢窃窃私语。
刚才跟着落井下石、肆意挖苦我的远房亲戚,全都缩在人群角落,低着头不敢对视,生怕被我记恨。
李梦瑶强撑着慌乱,勉强挤出一抹假笑,想要上前缓和关系,刚伸出手,我侧身淡淡避开。
秦伯顺势上前半步,低声汇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大小姐,李梦瑶伪造豪门千金身份、挪用李氏集团公款的全部证据,已经整理完毕,同步送达李氏集团总部。”
我目光落回李梦瑶身上,神色平静:“你赖以炫耀的家世是假的,一身光鲜是偷来的。你拼命拉拢依附的人脉,在我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李梦瑶双腿一软,后背抵住餐桌边缘,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陈哲这时才猛然回过神,慌乱又急切地冲上来,眼里满是贪婪与后悔,伸手想拉住我的手腕:“晚晚,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心里一直只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往后退开,躲开他的触碰,喉结轻滚,语气冷得彻底:
“没必要。”
“我苏家低谷时,你踩我一脚,弃我而去。得知我身份之后,又想着回头讨好。陈哲,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我,只是依附在我身上的利益。这样的感情,我不稀罕,也不会再要。”
他嘴唇不停哆嗦,脸色一片死灰,所有的辩解全都堵在喉咙里,无从开口。
我不再停留,没再看在场任何一个人,转身迈步,径直走出这座满是嘲讽与难堪的宴会厅。秦伯与保镖紧随其后,全程沉默,却自带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走出金碧辉煌的酒店,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微凉的气息,刚才在宴会厅里憋闷的情绪,终于彻底散开。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解脱后的淡然。
秦伯替我拉开车门,我弯腰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车座上,轻轻舒了口气。
“陈哲的公司,李氏集团的事,按原计划处理即可,不必留手。”我声音平缓,没有丝毫戾气,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秦伯微微颔首:“明白,大小姐。陈哲公司资金链已全部切断,银行催收、合伙人撤资同步进行;李氏集团账户冻结,相关责任人也会逐一清算。”
我轻轻点头,目光看向车窗外飞逝的夜景。
苏家从不是真的破产,不过是家族蛰伏的一场布局,却恰好让我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三年错付,一朝看清,未必不是好事。
从今往后,那个隐忍退让、为爱情卑微的苏晚,彻底死在了这场订婚宴上。
剩下的,是手握千亿资本、无人敢欺的盛天集团唯一继承人。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朝着市中心的庄园驶去。霓虹灯光掠过车窗,在我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我闭上眼,心绪平静。
那些欺我、辱我、弃我的人,往后岁月,慢慢清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