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号一响,队伍立刻冲了出去,直接冲进敌人的防线。
任杰跑在最前面。他趴在地上往前滑,躲过了炮塔的扫射。那炮还在响,但子弹都打歪了,全飞到天上去了。因为Hope-01气溶胶已经让敌人头晕眼花,手发抖,根本瞄不准。
“火组上!”任杰趴在地上大喊。
两个异能者从两边冲上去。一个抬手放出一道火墙,轰的一声炸塌了半边掩体。另一个扔出三颗火焰弹,正好砸进碉堡的射击孔。几声爆炸后,里面的人没来得及叫,就只剩黑烟冒出来。
“震波组跟上!”他又喊。
一个穿破战术背心的队员双手按地,身体一震,地面也跟着晃了一下。前方两座混凝土工事裂开,顶棚塌了一半。有几个敌人被埋住下半身,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清剿!”任杰站起来,拍掉肩膀上的灰,从背后抽出一把改装过的瑞士军刀,咔一声打开刀刃。
突击队分成三组推进。震爆弹一颗接一颗扔进残存的据点。有人躲在废墟里想还击,刚伸出枪管就被一枪打倒。是联盟的狙击手早就摸到了高处,盯了很久。
敌人的“核心防线”其实只是铁丝网、沙袋和焊死的集装箱。白天看着吓人,晚上用了药剂后,一半守军走路摇晃,三分之一蹲在地上吐,剩下的人连话都说不清,根本组织不了反击。
十分钟后,第一道防线失守。
通讯频道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东区……供电断了,雷达不能用……请求支援……”说话的人都快哭了。
任杰笑了笑,心想:支援?你们指挥官现在可能正趴马桶边上吐呢。
他打开战术终端,分身传回的画面立刻出现。一张地下管网图显示三条主电缆的走向,其中一条正好经过他们脚下的维修棚。三天前,他的两个分身扮成流浪汉,在这里埋了微型切割器。
“工程组,切断B3路线。”他下令。
不到两分钟,远处一座信号塔闪了几下红灯,啪一下黑了。接着,所有自动炮塔转慢了,探照灯灭了,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
“重机枪阵地瘫痪。”技术员报告,“敌人视野盲区扩大了百分之七十。”
“好。”任杰点头,“通知异能者小队,准备清除目标。”
他亲自带队,朝敌人最后的火力中心前进——一个藏在旧加油站地下的指挥所。门口焊死了钢板,外面还有两挺重机枪。但现在枪口歪歪扭扭,根本打不中人。
“磁场异能者到位了吗?”他低声问。
“到位了。”一个戴耳钉的年轻人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枚生锈的子弹壳,“给我五秒。”
任杰举起手,开始倒数:“三、二、一——上!”
那人把子弹往空中一抛,双手一搓。空气好像变了,对面两挺机枪打出的子弹突然拐弯,全都打进旁边的油罐车。
轰!火光冲天,热浪扑来。
爆破组趁机冲上前,在钢板门下贴了C4。三秒倒计时后,轰的一声,整扇门被炸飞,里面两个想逃的通讯兵也被气浪掀翻。
“拿下。”任杰走进去,一脚踩住掉落的对讲机。
指挥所里面很乱。桌上文件散落,屏幕上全是乱码,墙上的地图被人用红笔圈了很多次,最后停在一个北边的红点上——那是联盟的老巢位置。
他没多看,只说了一句:“封存所有设备,带回分析。”
外面枪声已经很少了。敌军主力被赵铁柱的部队牵制在西线,等他们发现被骗回头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联盟正式控制这个区域。
天快亮了,灰白的光照在焦黑的地面上。很快,变化开始了。
第一批士兵开始拆封锁墙,搬走堵在居民区门口的水泥墩。有人带着工具修水管,有人提着箱子发食物和净水片。
一个老太太颤巍巍打开门缝,看到穿联盟制服的士兵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敢接过东西,眼睛当场就红了。
“三年了……第一次有人给我们送吃的。”她声音发抖。
消息传得很快。半小时内,街上陆续走出人影。有抱着孩子的妈妈,有拄拐杖的老人,也有年轻人悄悄观望。他们一开始不敢靠近,直到看见医疗队搭起帐篷,医生真的给人看病、打针、发药,才慢慢围过来。
一个小男孩跑得最快,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饼干,冲到饮水点前,抬头看着水龙头流出清水,嘴巴张得老大。
“能喝吗?”他小声问。
女兵蹲下来,拧开一瓶水递给他:“不仅能喝,还能洗澡洗衣服,以后天天都有。”
孩子愣了两秒,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妈!水来了!真的水来了!”
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掌声、哭声、笑声混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举手喊“联盟万岁”,还有人抱着多年不见的邻居大哭。几个年轻人找出一面皱巴巴的联盟旗,绑上竹竿,插进了旧市政厅的断墙上。
风吹过,旗帜哗啦啦响。
任杰站在一栋三层楼的屋顶上,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他看着下面这一幕,手指轻轻敲着大腿——哒、哒、哒,像在敲键盘。
下面有人认出他,指着喊:“那是任总指挥!他回来了!”
人群安静了一下,接着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很多人朝他挥手,小孩爬到爸爸肩上拍手。
他没下去。不是不想,是知道这时候露面会让场面更乱。这种事,让士兵来做更好。他习惯躲在数据后面指挥,不喜欢站出来被人看。
但他心里有点不一样了。
前世末世第三年,他拼死保护科研队撤退,最后被怪兽撕碎时,脑子里想的是“我没守住”。这一世重生回来,他原本只想多拿资源,活下去就行。“白嫖使我快乐”这句话,其实是他逃避的方式——我不参与,我只拿好处。
但现在,看到这些脸,听到这些声音,他明白了:抢地盘不是目的,让人好好活着才是。
他掏出战术终端,打开基建规划模块,新建一个项目文档,标题写:“北线收复区基础恢复计划”。
下面列了六条:
供水系统检修(优先级:高)
电力线路重建(优先级:高)
医疗站点常态化运营(优先级:高)
废墟清理与安全排查(优先级:中)
学校/社区中心选址调研(优先级:中)
联盟驻防部队轮换制度(优先级:低)
做完这些,他又打开物资清单,挑出能给百姓用的东西:净水滤芯五千套、太阳能板八百组、野战医院组件十二套、儿童营养膏三吨……
全部标记为“可调配”。
这时,通讯器响了一声。
【赵铁柱:西线敌军已溃,任务完成,要追吗?】
任杰回:“不追。原地警戒,防反扑。”
发完,他抬头看向远方。
太阳刚升起,金光照在飘扬的旗帜上,也照在他镜片边缘,闪了一下。
他轻声说:“白嫖使我快乐……但现在,得学会怎么花。”
说完,他收起终端,转身走下楼梯。
脚步踩在破损的台阶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楼下,一名士兵拿着喇叭喊:“请大家有序领取物资,老人小孩优先,医疗点二十四小时开放——”
任杰走过他身边,顺手把兜里最后一块能量胶塞进对方口袋。
那人一愣,回头看他。
他没停下,只摆了摆手。
前面街上,孩子们已经开始踢一个用破布缠成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