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那郑楚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田琴道。
“怎么不对劲了?”
“大概看上你了!眼里都是光。”
“不管他!你们想住在我家?”林芽突然看到一间家具铺子,停了驴车。
“我们只认识你。”田琴道。
“只相信你。”叶双玉道。
“我猜你们都是千金大小姐,愿意住在柴房?”
“愿意。”田琴道。
“柴房可比地牢好多了。”叶双玉道。
“那我们买一张新床回去。”林芽带田琴进了家具铺,很快买好一张床装上驴车,又添了被褥等必需品,随即赶着驴车出了西城门。
往前没走多远,三个骑马的人迎面而来,拦在了驴车前。
“姑娘,你真是美若天仙,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怎么从来没在县城见过你?”中间骑马的腰阔十围的人,满脸堆笑,挤得眼睛成了两条细缝,那油腻又猥琐的模样,隔着老远就让人不舒服。
“我也没见过。碎金城有这样的美人,应该早就出名了才对。”左边骑马的人一脸媚笑,看着他,说。
“冯少爷问你话,快点回答!”右边骑马的人跳下了马背,斜睨着林芽走了过来。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如此轻薄无礼!”不等他靠近,林芽飞身到了近前,一脚踹飞了他。
“哎哟,该死的贱人敢打我!冯少爷快教训她!”林芽见他出言不逊,没再手下留情,提刀就砍了上去。他的左腿立马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敢招惹我,杀了你都不为过!”林芽用刀背拍了拍他的头,一个箭步来到了另外两人面前。
他俩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是见林芽逼近,还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我可是冯宽!从来都是我教训别人……你可不要乱来!”他哆哆嗦嗦说了两句,往后退了几步。
“冯宽?你爹是冯越?”
“你敢直呼我爹名讳?我爹可是本县县令。”
“名字本就是让人叫的。你仗着你爹是县令就横行霸道,这是丢他的脸!你还好意思提他!滚吧!”话音刚落,三人慌里慌张地上了马背,拍马往西城门去了。林芽回到了驴车上,继续前行。
“林姑娘,真佩服你!”田琴笑着凑了过来,林芽轻轻推开了她。
“我不喜欢别人突然靠太近!”
“抱歉!”
“林姑娘一点不怕得罪县太爷?”叶双玉问。
“这有什么好怕的。冯越可不是好官。文洪能在断崖山聚集二百多人劫掠乡里,正是他纵容包庇的结果。”
“怪不得土匪那么嚣张!当初杀光了跟着我的丫鬟、随从。”田琴哭丧道。
“还有跟着我的人,春柳还不到十岁,就被折磨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她爹娘交代。”叶双玉大哭起来。
“都过去了!”林芽简单安慰了一句,没再说话。
快到之前的打斗处时,她们遇到了赶着驴车的孟光的手下。
“林姑娘,孟捕头说赏银需要些时日才能下发给你。”
“不急。如此严寒天气,诸位搬运尸首,着实辛苦。这里有五两银子,请大家吃酒!”林芽丢了五两银子过去。
“多谢!多谢!”众人笑得合不拢嘴,纷纷施礼拜谢。
“告诉孟捕头一声,就说冯宽冒犯了我,被我教训了一顿。”
“冯少爷?冯大人的儿子?”众人听到林芽的话,大惊失色。
“就是他。”
“好、好……我们一定转告他!”他们神情有些慌乱,鞭打着驴子走了。
林芽的驴车重新动了。两辆驴车离得越来越远。
林芽回到村子时,参加订婚宴的人正往家去。他们有说有笑,十分开心,林芽没看到周家人,内心也愉悦起来。
没一会儿,这样的好心情就被王牛给搅和了。
王牛本来和方芝走在一起,看到林芽,当即撇下方芝,快步跑了过来。
“芽芽,你怎么才回来?宴席都结束了。”
“都说别叫我芽芽了,你快和方芝结婚了,要注意分寸。”
“全村人都这么叫你,不能区别对待。”
“好、好,随便你,别冷落了方芝,带着她回家去吧。”
“那我走了,有事叫我。”王牛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林芽没回应他,赶着驴车回到了自家院中。此时,里正正带着赵氏、陈氏、邹氏等人收拾残局。他们看到林芽回来,立马迎了过来。
“芽芽,给你留了饭菜,我现在去热一下。”赵氏说完,转身走了。
“有她俩的吗?”林芽指着田琴、叶双玉问。
“有,饭菜还剩不少。”陈氏回答。
“好,我先卸车,把床搬进柴房!”
“不用你,我们来!”王宝带人将床搬进了柴房,放到了东墙下。其他东西也被他们一一搬了进去。
不多时,饭菜便端上了桌,三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林珠讲起路上发生的事。
“芽芽,我怎么感觉麻烦越来越多!公主还想拉你下水!”林珠担忧道。
“不用担心,娘!我肯定不参与!即便参与,也是以我们一家的利益为先。”林芽看了看一旁守着的林叶,问,“妹妹,今日有没有认字?”
“还是昨天的那几个字,今日太热闹,只想着玩了。”
“明日开始好好学!习武可不是简单的事。”
“为何姐习武那么简单?”
“那是我师父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了我,我不是从基础开始学,是拿起刀就会。”
“啊!我也想这样!”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机缘。”
正说着,里正等人走了进来。
“芽芽,院子都拾掇妥当了,天快黑了,我们回家了。”里正道。
“里正叔,帮我把驴车还给周名,给他二十文钱。”
“好。”里正等人走了。
吃过饭,田琴、叶双玉收拾了碗筷,凑到了林芽跟前。两人扭扭捏捏了好一阵,也没开口。
“有话直说!”林芽正看书,根本没注意到她们。
“我们想烧些水沐浴,身上都是泥垢,早该拾掇拾掇了。”田琴道。
“你们做过粗活没?”
“没有。”两人同时回答。
“烧水很简单!去布篷!我帮你们点燃干柴!”林芽放下书,带着两人打了两桶清水倒进锅,往灶膛塞了干柴,运起内息生了火。
“你们看着火,我出去转转!”林芽感知到有人快速接近小院,便闪身来到了院外。
没多久,一个人影出现在林芽面前。
“封宣是你!”
“林姑娘能轻易感知到我的到来,真是年少有为。”
“过奖!封兄是几品武者?”
“八品!”
“比我厉害!找我何事?”
“午时我来过,你不在。我发现你家的菜不错,在哪儿买的?大冬天应该没有什么新鲜蔬菜才对。”
“秘密!宁准是不是有点过度关注我了,我家买的蔬菜都想要。”
“你买的菜新鲜、好吃,似乎还能治病。王爷吃过你娘给的蔬菜,之前留下的暗伤都在好转。”
“不要乱说,蔬菜只是吃的,能治什么病!你要买什么,买多少?”
“都有什么?”
“这大冬天的,只有萝卜、白菜这两样能大量供应。”
“各来一百斤,怎么卖?”
“一百文一斤,概不讲价!总共二十两银子。”
“给你,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取货?”封宣当即掏出了二十两银子,给了林芽。
“才二十两,我都不想赚这个钱,太麻烦!明日这时候来取即可!”
“嫌少?我回去和王爷说一声,王爷肯定会重谢!”
“看他诚意!宁雪来了,你知不知道?”
“晨华公主?何时来的?她在哪儿?”
“之前被土匪抓到了断崖山上,差点病死。昨夜我救下了她。她现在在县城的顺风客栈等着。她想见宁准,想让兄弟俩握手言和!”
“他们不可能罢手,除非有一个人死了。”
“话我带到了,见不见,你都去顺风客栈说一声。要不然,她会一直在那里等着。”
“我禀告过王爷再说。告辞。”封宣眨眼间消失了。
“闪的真快,八品就是不一样!改天切磋切磋,也好快速提升我的实力!”
林芽这样想着,回到了布篷里。
田琴、叶双玉已经烧开了水,正在林珠、林叶、林星的帮助下,准备浴桶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