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刚黑，风带着沙打在脸上，有点疼。任杰拉了拉裤子的拉链，把耳机塞进耳朵。频道里响了一下，火组队长说：“西线三号点位，炮击准备好了。”
“打。”任杰只说了这一个字。
话刚说完，远处山那边就炸开了。轰！轰！轰！三发炮弹砸进敌人阵地，火光冲天。无人机飞过去，机枪响个不停。接着两个异能者一起打出火焰龙卷，直扑敌人的塔楼。
“赵铁柱带人已经开打了。”陈峰蹲在石头后面看平板，“敌人巡逻队正在往西线跑，人多了很多。”
任杰看着全息图，手指一划，屏幕上跳出敌人的通讯数据。一条条命令跳出来：【快去西线支援】【派两辆装甲车】【B连马上守主防线】……
“成了。”他笑了笑，“他们真信了。”
这次打得狠，是为了骗人。赵铁柱带着三十个精兵和两个异能小队演戏。炮弹是分身从旧仓库拿的，无人机是黑客改过的老型号，连爆炸的时间都算好了，就是要看起来猛。
现在敌人全往西边跑，东南角那个缺口没人管了。
“出发。”任杰站起来，拍了拍灰。
身后二十多人立刻跟上。这些人都是联盟最强的突击队员，背着改装枪，腰上有震爆弹和匕首。最后一个人扛着一个金属箱，里面是新做的便携护盾。
天很黑，队伍贴着荒地走。地上不平，踩到石头会响，但没人说话，呼吸也很轻。任杰走在前面，眼镜反着光，脑子里接收着十几个分身传来的画面——前面三百米有红外探头，右边五十米埋了地雷，左边厂房里有两个哨兵，正在抽烟。
“往左绕。”他低声说。
队伍马上转向，沿着干沟弯腰前进。没走多远，前面出现一道激光，横在路上。这是敌人的警戒系统，碰到就会报警。
“护盾准备。”陈峰抬手。
两个技术员打开箱子组装设备。三分钟后，一层蓝光罩子慢慢张开，像碗一样盖住所有人。任杰带头往前走，穿过激光时，罩子晃了下，像水波，但没响。
“过了。”他说。
队伍加快脚步。又走了几分钟，前面地势变低，出现了铁丝网和沙袋。这是敌人的主防线外圈。虽然主力被调走，但自动炮塔还在转，炮口扫来扫去，随时可能发现他们。
“有雷。”陈峰指着地面，“至少二十个，老式TM-57，踩到或绊线就会炸。”
“地图我看过，东边有个塌坑，可以绕。”任杰做了个手势。
一个工程兵上前，在离雷区五米的地方放了个小机器。嘀嘀两声后，几颗地雷的灯灭了——这是分身之前种的程序起作用了。
“快走。”任杰催道。
队伍快速通过雷区。刚到炮塔射程边缘，头顶突然响起声音。一架无人机升空，探照灯开始扫地。
“来了！”有人低声喊。
“开护盾！”陈峰大叫。
能量罩瞬间变大，把所有人包住。下一秒，炮塔锁定目标，三枚导弹飞来，撞在罩子上。轰！轰！轰！罩子猛晃，表面全是波纹，但没破。冲击力被挡下，后面的队员一点事没有。
“别停！继续！”任杰挥手。
队伍借着护盾一口气冲到离敌人主防线三百米处。那里有个废弃棚子，正好藏人。大家迅速躲好，检查武器，等下一步命令。
任杰靠墙站着，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七分。比计划快了八分钟。
“陈峰，药剂好了吗？”
“早好了。”陈峰拿下面罩擦汗，“两架无人机热好了，航线设完，等你下令就起飞。”
“再等等。”任杰盯着前方，“等他们乱透。”
他切到分身视角，看到西线还在打。赵铁柱的人一边退一边扔燃烧弹，故意留痕迹，引敌人不断增兵。通讯频道里骂声一片，指挥官吼着“守住高点”，但命令发不出去——电磁干扰还在生效。
“差不多了。”任杰点头，“放无人机。”
陈峰按下按钮。两架黑无人机从棚顶升起，贴地飞行，躲过雷达。它们没带炸弹，带的是喷洒罐，里面装着Hope-01气溶胶。
九十秒后，监测显示空气中浓度达标。
“起效了。”陈峰看着数据，“敌人哨兵心跳变慢，反应迟钝，动作协调性下降百分之四十。”
任杰看向前面。果然，原本来回走的哨兵变得懒散，有人扶着墙才站稳。一座炮塔瞄准变慢，打移动目标都要试几次。
“一半战力废了。”他笑了，“轮到我们了。”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所有人注意，我是任杰。‘嫖赢战术’进入第三阶段，主力准备突入。目标是敌方后勤中枢，任务代号：收网。行动时间，十分钟后。”
频道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整齐的声音：“收到！”
队员们默默检查装备，拉枪栓，戴防毒面具。技术员调整护盾，确保能撑到最后一百米。陈峰守在终端前，盯着药剂扩散情况，准备随时补喷。
任杰站在棚口，看着那道快要崩溃的防线，手指轻轻敲腿——哒、哒、哒，像在倒数。
他知道，只要踏出去，就是真打。没有退路，也不许失败。
但他不怕。
他有三千个分身，手里掌握资源，脑里存着十七套预案。这一仗，从他写计划那天起，就已经赢了。
现在，只是来拿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力挥下。
“冲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