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吴迪最近不太对劲,像一台被调低了亮度的灯,边缘还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灰。上课不接话了,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下课不闹了,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连周萌萌拿他开玩笑也没回嘴,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没有起伏。周萌萌戳了戳他的胳膊,手指在他皮肤上停留了一秒,"你怎么了?"吴迪说"没事",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把头埋进胳膊里,像一颗被藏起来的星。周萌萌看向白小闲,白小闲没抬头,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他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周萌萌小声问,声音像蚊子叫,嗡嗡嗡地响。
"不知道。"白小闲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
"你去问问呗。"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和几分撒娇,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你怎么不去?"白小闲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无奈,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
"我问他了,他说没事。"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几分不甘,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白小闲没接话,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只是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中午在食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吴迪端着餐盘坐到角落里,像一颗被遗弃的星,一个人。周萌萌拉着白小闲跟过去,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怕她跑了。坐在他对面,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一声叹息。吴迪低着头,用筷子扒拉米饭,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没吃,米粒在碗里转来转去,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你到底怎么了?"周萌萌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几分担忧,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没事。"吴迪的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没有起伏,但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你脸上写着有事。"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和几分调侃,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
吴迪没接话,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陈旭也从旁边走过来,端着餐盘,脚步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他坐下,像一颗被安放的星,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谁都没说话,像四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在沉默中默默对视。
白小闲放下筷子,筷子在碗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她看了吴迪一眼,目光像两把钩子,带着几分探究和几分了然。"你担心考不上?"
吴迪愣了一下,像一台被突然卡住的机器。周萌萌和陈旭也愣了一下,像两颗被突然点亮的星。
"你怎么知道的?"吴迪的声音很低,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疲惫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猜的。"白小闲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你最近魂不守舍,上课发呆,下课发呆,连周萌萌说你坏话都不还嘴。不是家里出事,就是担心自己出事。"
吴迪低下头,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他把米饭扒来扒去,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半天才开口,声音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疲惫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昨天晚上,我爸跟我妈在客厅聊天。说隔壁孩子考上了二本,请客摆酒。我妈说'咱家孩子能考上就行,不挑'。我爸说'就怕考不上'。"他顿了顿,像一台在计算的机器,"我在房间里听到了。门没关严,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像一根针,扎在我耳朵里。"
周萌萌张了张嘴,像一条离水的鱼,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旭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两颗被点亮的星,也没出声,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
"我成绩就这样,脑子又不好使。"吴迪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颗被风吹灭的蜡烛,"以后能上什么学校?可能连本科线都够不着。我爸说得对,就怕考不上。"
白小闲没接话,像一台在计算的机器。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笃定和一种无法言说的认真。"你可以考特长生。"
"什么?"吴迪抬起头,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机器,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几分不解。
"体育、美术、音乐都可以。"白小闲的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笃定和一种无法言说的认真,"体育特长生分数线比普通考生低不少。你跑步不是挺快的吗?上学期运动会,四百米第二名。"
吴迪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一颗被点亮的星,又迅速暗了下去。周萌萌拍了一下桌子,手掌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一颗被点燃的鞭炮。"对呀!你不是运动会还拿过名次吗?你跑完躺在地上喘的时候,我给你拍了照片,发在班级群里了!"
吴迪的嘴角动了一下,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上学期。"白小闲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四百米第二名。你跑完躺在地上喘的时候,周萌萌给你拍了照片,发在班级群里。照片里你脸涨得通红,像一颗被点燃的苹果,手里还攥着号码布,号码布上写着'207'。"
吴迪愣了一下,像一台被突然卡住的机器。"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跑完躺在地上喘的时候,周萌萌给你拍了照片,发在班级群里。"白小闲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认真,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照片里你脸涨得通红,像一颗被点燃的苹果,手里还攥着号码布,号码布上写着'207'。周萌萌配文'吴迪同学为班级荣誉拼搏到最后一刻',下面有三十七个赞。"
吴迪张了张嘴,像一条离水的鱼,没说出话。周萌萌在旁边笑了,笑声像一串被拨动的铃铛。陈旭也笑了,嘴角翘起来,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
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吴迪去找体育老师,脚步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像一台被启动的机器。体育老师带他去操场测了百米和四百米,成绩不算拔尖,但在校队里能排上号,像一颗被安放的星。体育老师说"你要是愿意练,我可以帮你申请特长生的名额",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慈爱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期待。吴迪点头,像一颗被拨动的拨浪鼓。
从那天起,吴迪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都在操场训练,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阳光把跑道烤得发烫,像一块被烧红的铁。周萌萌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脖子伸得老长,像只被勾住了脖子的鹅,说"他跑得还挺快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和几分羡慕。白小闲没接话,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只是低头写自己的卷子,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陈旭在旁边说,"他以前就是懒得跑",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认真,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
训练很累,吴迪每天放学都是一身汗,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周萌萌问他"累不累",他说"累",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疲惫和一种无法言说的坚持。周萌萌问他"还练不练",他说"练",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倔强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执念。陈旭在旁边看笔记,没抬头,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过了几天,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周萌萌趴在桌上,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突然问白小闲,声音像蚊子叫,嗡嗡嗡地响。"小闲,你说我要是申请特长生,是不是也可以不来上课了?"
白小闲看了她一眼,目光像两把钩子,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无奈。"你去问吴迪。"
"问他干嘛?"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和几分好奇,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问他累不累。"白小闲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
周萌萌想了想,像一台在计算的机器,跑出去了,脚步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趴在桌上,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把脸埋进胳膊里,像一颗被藏起来的星。
"怎么了?"白小闲问,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说他大腿拉伤了,走路都疼。"周萌萌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台被调到静音模式的机器,"他还说训练完回去还要写作业,写到十一点。数学卷子还有三道大题,英语翻译还剩两段,语文背诵篇目他还没开始。"
白小闲没接话,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只是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我再也不想当特长了。"周萌萌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台被调到静音模式的机器,"太累了,太疼了,太苦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上课吧,至少不用跑四百米。"
白小闲还是没接话,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她想起吴迪,想起他说"练",想起他说"累",想起他说"写到十一点"。她想起自己前世,想起加班、熬夜、猝死,想起那些她无法改变但又必须面对的事。她低下头,嘴角悄悄翘了起来,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
"豆包。"她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在。"豆包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像刚打了个盹。
"吴迪能考上吗?"
"根据他的训练数据和历年特长生录取分数线,匹配度61.7%。"豆包的括号注释弹出来,"但'愿意练'这个变量,无法量化。"
白小闲没再问了,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她想起吴迪说"练",想起他说"累",想起他说"写到十一点"。她想起那个"愿意练"的变量,像一颗被钉在时间里的钉子,无法量化,但真实存在。
(第一百一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