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急陈埃淮海突围,平内乱鲍纣画界
且说尊明时耗部得主公陈踏将令。率水陆大军一万进犯义阳,侧应陈埃,其水师凭借高大楼船,于江面之上横行无忌。义阳守将兵力单薄,战船亦显老旧,水路交锋未几便告溃败。退守城池后,又闻主公深陷内乱泥潭,无暇分兵救援,只得无奈开城投降。时耗入城,即刻搜刮粮草,顺水路源源不断送往陈埃处。
不久,陈踏亦遣周就押送粮草抵达。陈埃得此两方补给,军威大振,当即传令整军,剑指汝阴。
鲍纣闻讯,急忙在淮水沿岸立寨,意图阻截。陈埃求战心切,亲自登船探察敌情,周就、卢港二将苦苦劝阻,却反被他强行带上船头。陈埃仅观察片刻,便见敌寨中战船蠢蠢欲动,遂佯装败退,引船回营。
回营后,陈埃点兵遣将,命周就、卢港率数百战船为先锋,直冲敌中寨,自领主力水师在后策应。
鲍纣立于寨门,望见对岸敌军精锐尽出,甲胄鲜明,不禁心生寒意,暗叹己方无此虎狼之师。
两军战船统一列阵交锋,周就在左翼下令全速撞击,卢港从中路策应。鲍纣急令战船迎敌,奈何己方船只矮小单薄,被敌舰一撞即散,翻船落水者不计其数。鲍纣见状,改令将士逼近敌船,欲行火攻。卢港指挥战船灵活穿梭,鲍军难以近身。时至正午,烈日当空,阳光直射鲍军面门,视线受阻,只得龟缩寨中坚守。陈埃催动三军猛攻,鲍军凭借水寨地利,万箭齐发,双方激战至日暮方休。
陈埃见水路一时难破,遂变阵从陆地强攻。他将轻骑兵与弓骑兵混编为两阵,刀盾手护住两翼,弓兵压阵,欲一鼓作气击溃敌军,再借鲍纣后方叛军之势夺取汝南。
鲍纣深知西平等七处叛军皆在观望,自己若败,汝南必失;若能大胜,叛军自会臣服。
于是,他列鲍检旧部轻骑为前阵,自领亲军稳守中军,右翼三千步兵交由陈炼统领。
陈埃所部轻骑如风,弓骑如雨,攻势凌厉异常。鲍纣军正面遭铁骑冲击,侧翼受冷箭袭扰,眼看阵脚大乱,败局已定。就在此时,陈埃忽接急报:韩贡出兵四路,攻打己方攻占鲍纣地方城池,欲截断我方后路。
陈埃咬牙切齿,愤恨不已。他殊不知,此乃苗际生前书信,引发反应。
无奈之下,陈埃只得放弃进攻,率军后撤坚守。鲍纣因外部内乱,又加无机可乘,亦收兵回寨。
陈埃此刻身陷平生最大危局。自汝阴退兵之际,方知四路军马并非虚张声势,而是韩贡麾下三将——王缩、郑沼、王锸与严正,其人正是韩贡手下四大谋士之一,其各领本部兵马,分四路渡淮河而来,奉令合围,欲先擒他为人质,后在取城,站稳脚跟,与陈踏交换筹码。
陈埃引军退往颍上,岂料王缩之军早已捷足先登。王缩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分兵三路,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陈埃见状,决意不入瓮中,令部下谭兴、谭龙擎自家大旗诱敌,自率主力循淮水往新息而去。王缩见大旗招展,以为陈埃主力在此,遂放弃攻城,左右劝阻此处不可不留兵,王缩同意,留千人继续围攻,后起兵追旗。二谭只虚张声势,并不接战,待敌军逼近,便将大旗插于草人之上,随即改道新息,追逐陈埃而去。
王缩自以为立下大功,不过是击溃一支偏师,还缴获了陈埃帅旗。待得知实情,气得跳脚怒骂,盘问败兵后方知陈埃已去新息,连忙修书遣人送与郑沼。怎料二人谋划相悖,竟在半路撞在一处。郑沼因离此地颇近,料想王缩必取颍上,故而引军前来接应,到头来二人皆是扑空,一无所获。
郑沼与王缩两军相遇,相互推诿罪责,争执不休。王缩忽拍头醒悟,料定陈埃必往淮海而去,水路行军迅捷,当即喝止众人,令速速追击。
陈埃行军过半,忽改方向,复回颍上。军师毛鉴见此,心中大喜,深知主帅胸有大志,意在保全主力,遂暗中鼎力相助。然麾下将士皆不解其意,二谭领全军上前问其缘由。陈埃慨然道:“全军重任,尽在吾身,岂能令诸位兄弟尽数阵亡,白白赴死?今当以突围为要,尔等若随我共渡此厄,待回转合肥,必论功行赏!”韩雄上前道:“只是这般往复行军,粮草终是心腹大患。”陈埃但笑曰:“吾自有计,汝不必多疑。”
黄重看着自己的士卒,衣甲不齐,便下令:“甲可弃,放火焚烧,勿使敌,有机可乘,尚可用来诱敌。”陈埃一旁听说,夸赞黄重,依计行事。
周就发现远处马匹声响,料定有马可夺。陈埃却言:“我们不能休息。此马匹声,必是敌人诱敌之计,欲引我军入伏,一举全歼。你等与我速速上马,不得有误!”周就看向身边众人,默默上马,心中尚存不舍。直到回合肥听到消息,方知此乃郑沼用民马诱我之计。
陈埃放火后,即刻率军入颍上,正遇千人兵马,本来军队劳累,可陈军望见城池末破,各各上前,千人兵马大乱,陈埃杀散兵团,放出消息,我就在此城,有胆就来抓我。
入城后命将士备足干粮,旋即点火焚城外,造战场焚烧尸体攻城之壮,引军沿淮滨而行。郑、王二将逼近之时,方见城中火光冲天,料想陈埃早已远去,忙传令驰援王锸。
陈埃探知王锸军马在此驻守,急遣一支小队,大张旗鼓,佯作救援城池之态,自统大军循淮水进发,故意丢弃大半战船,纵士卒四散而逃,以惑敌军。此时郑沼、王缩寻不见陈埃踪迹,只得与王锸合兵一处。王锸心想前方已有二将阻拦,此番大功断难落于自己身上,心下懈怠,遂中其计,亲率兵马劫击战船。
陈埃大军日行百里,粮草渐次断绝,即刻下令清剿土匪,抢夺粮草以充军需。奈何时日紧迫,筹措不及,只得遣人四下劫掠。消息传至三将耳中,立刻引军追击,遥遥望见陈军旗帜。陈埃见状,索性舍弃后军,率部速往戈阳而行。此时严正已攻下固始城,见三将连一支败军都擒不住,心下甚是轻视,暗道还需自己出手,方能擒得陈埃。
可他不知陈埃去向。抓拿逃兵,得新息,淮水,固始,戈阳数个方向。左右思索后得出。戈阳有粮必去。严正在固始安排千人,准备妥当,自行戈阳。
陈埃一路行军,弃去半数军械,又以阵亡将士尸首,造出攻打戈阳之势,随即循淮河折返,再度遣散士卒,只亲率两千七百余人。他对残存将士高声道:“吾若得生,尔等皆可回转合肥。”
严正探报行至路途,方才回报。戈阳已有战事,死伤惨重。严正下令包围城池。检查战场存尸,可有陈埃之体,将士不认得。只以逃兵为向导,逐个排查。严正等待多时急忙摇头。此地有诈。与我速回固始,路中遇王锸言:那二位将军以去戈阳路上,我料定陈埃必走淮水。严正与其意相同。催动人马,火速追赶。
陈军行至固始,竟遭遇伏兵,乃是严正早有布置。黄重见伏兵高叫:贼军不留我等生路。我等再不死战,何以寻路?自拍马上前,眼光如历,砍杀二将。陈军激奋,各自死战,损兵数百。敌军未得死令,不敢穷追,陈埃遂引残部往淮海而去。韩贡四路军马,被陈埃迂回周旋,分兵多处,始终未能遇上陈埃主力。
后王锸发信告知二将,言陈军现于固始,即刻引军来围,行至半途,又派人转告二将,封堵各处海口,然为时已晚。陈埃率部寻得先前丢弃之战船,可战船早已破烂。手下接失望,丢兵弃甲,陈埃为稳住军心,只能放数百人过江,传命有我在此。便有全军在此。诸君勿乱。与我再次找寻。眼看黄昏,卢港在马上高叫,挥手望去。此间有一波战船。乃是王缩奉命渡河围抓陈埃之时,手下心生懒惰。暗中丢弃,数量不多,足以过河。陈埃与众拥挤,方才从淮海突围,脱身而去。严正领兵方才赶到。下令乱箭追射,可距离太远。严正又气又叹。陈埃孤芳自赏,舍弃数次军队。保留主力部队。其心可怕。日后必成主公大敌,我等不可不防。
韩贡得知消息,长叹道:“四将并非无谋,实乃没有主帅,军心不齐所致。可我手下,难以挑出像我这样的主帅啊。”
韩贡未曾得力,决定背叛盟约。趁张洲攻打兖州吕忠,趁机偷袭其守将稀少的小沛。致使吕常有机伏泰山,小沛数日便已失守,张洲大军后路断绝。
陈埃归军,召回众士五千余人。安抚,犒劳封赏,并向父亲告知,前线战况,吸取教训。苦读兵书,后莫兵立马,准备向南方扩张。
韩雄眼看陈埃日夜劳苦,甚至数夜未曾合眼。只赖于年轻。时日一长怎生了得?陈踏也不管管。当即想来慰问。谭龙劝说,我等自为将,效力便是。陈少主,日夜劳苦,不便再去打扰。韩雄表面不在言语。暗夜前来。只见陈埃揉头仰面,隐隐睡去。书桌上摆放兵书战策、文书古籍、剑柄长枪,韩雄方才退账。回归休息。
却说鲍纣知陈埃已退,立刻回兵,收缴叛乱。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启用许昌四桓,可大哥桓恒已死,如今只剩三桓,足以可用。派三将,清除附近叛逆,又用家小为质。使他们攻打西平,吴房,上蔡。
自领兵攻鲖阳彭苗,其人正是柏菊故立,深认效忠。柏菊被杀后,他自然认定是鲍纣所为。天意之祸必然虚假。只恨军粮兵马不足。不能远征。为主报仇。如今听说主公发兵,收拾披挂。点兵出城备战。
鲍纣点兵,众将听令。方豚躲在军帐最后,不敢声张。生怕主公想起他。暗下决定必努力杀敌。断绝主公疑惑。
次日阵上彭苗大叫:柏菊身为将军,鲍检身为汝弟,你残暴不仁。杀害家人,祸害武将,自断臂膀,还不上前领死,更待何时?
鲍纣大怒:此乃天火所为。实属巧合。你被主造反,枉为我将。不要走,看枪。
二人武力势均力敌,可是兵力不等。鲍纣本次出兵未带柏菊人马,这些人知道柏菊消息后,索性放弃主公。投奔陈踏而去。为日后反击鲍纣。
鲍纣亲卫杀败彭军,彭苗退守城池。鲍军放火烧城。彭苗怒拍桌岸。亲自上城坚守。鲍纣未曾讨到便宜。只能围城,带敌粮草用尽自破。
可是手下消息又到,陈埃军时耗撤退之时,遭遇南阳陈竖突袭。也被包围。陈军正在淮安地区步步侵战我方。
鲍纣大怒下书招降彭苗,彭苗唉声,只要我不死。我还有机会为柏公报仇。表面假意答应。暗中走东门而逃。鲍纣入城安民,领兵支援淮安。
时耗已知陈埃退军方式,暗中学习。可他面对的是有一个主帅的局势。陈竖派狄秋,洪塔堵住益阳所有归路。其子陈沱堵住水路。迫使时耗放弃战船,改为陆地奔波。时耗派兵虚张声势,引动狄秋,自以为得计,暗向义阳进发,途中想改变道路。却遭遇洪塔的伏军,只能放弃前往。虚诈水路,借百姓之声,诱导敌军,牵制陈沱,暗度彭湖,欲直回戈阳,退固始,回奔合肥。行至一半。左右喊声大起,时耗大惊,前后战船上前包围。方知这是故意引我来的。陈沱大叫:尔等已中我主公之计。当下跳入海去。方得活命。时耗不予多言,下令突围。一时间竟杀了敌军纷乱。陈沱下令退后!拉开距离,凭借乱箭,敌军战船之上左右闪避,时间一久劳累过重,陈沱当先出击,率众杀散敌兵,时耗本人落水,不知去向。
陈竖得知消息后兵奔淮安。守将吴横,早已被时耗拖的军粮将近,百姓饥饿过度,自知再过几日城池只会成为一滩烂泥。主公更是善恶难断。决定放弃城池。逃往东去。
三桓又奉命支援淮安,三将本想劫掠一把。可到来之后,正撞陈竖军,摆开阵势,准备开战。鲍纣与狄秋,洪塔相遇,战阵之开,一触即发。
三桓凭借手下力士,弓骑驰骋,占尽优势,反观陈竖军士,因前次获胜,导致松散,队形不整。前部将领冼翟险些死于弓骑之手。中军步兵才来支援。陈竖大怒,砍倒左右,亲自上前对敌,激发全军士气。桓离大笑此等软弱之军,即便有些士气,怎与我虎狼之师批斗。厉声高叫:陈军有气无力。已露败相,诸军奋力,擒拿陈竖,行功受赏。
桓将,桓亘闻言,各展威风。陈军抵挡不住,弓骑又在左右击射。随不敢上前,陈竖因此败退。
鲍纣令方豚,陈炼统领所有轻骑兵。出战迎敌,狄、洪二将因主公有令,弓弩,弓箭多数分与主公。导致自己步兵,未得有效援助,只杀退前部轻骑后,遭遇中后军支援,鲍纣厉声:尔等趁我内乱之际,怎敢来侵犯我地,诸位军士,守土一方只待今日。与我亲自上前对敌,二将因此失败。兵退淮安。
鲍纣得胜后对方豚私下言语,今日战事我已知晓。你勇猛善战,柏菊之事,只看你再次建功。我便不予追究。任它随风去吧。方豚心惊接受,拜倒遵命。
陈竖下令不在交战,淮安城池尚在手中。此次战略已成,鲍纣无谋无德,任他自行灭亡。随派兵马安排埋伏,阻止敌人过界。
忽然得到消息。其樊城兄弟陈塑病在膏肓。想见兄弟一面,托孤后事。陈竖左右为难。
鲍纣讨不到便宜。也无心在此多费周折。自家内乱未定。只派人与陈竖隔江画界,各分领地。
陈竖见使者,听说言语,便决定同意。二人分封地盘,留子陈沱镇守此地,监视鲍纣。自回转樊城。
鲍纣又起兵镇压多地叛乱,暂无空闲管理三桓。性得陈炼,方豚用心辅佐,方才稳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