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三月之期
“那我们可否合作？”我抬眸看向虚空之主，沉声开口，“一同寻找三件神器，之后公平角逐，看谁能先踏入无界之境。”
“合作？”虚空之主低笑一声，那笑声裹着无尽虚空的苍凉，漫不经心地反问，“你知道虚空为何是纯粹的黑色吗？”
“为何？”我顺势追问，想摸清它心底的执念。
“因为虚空，生来便是孤独的。”虚空之主的声音泛起几分晦涩，“我在这虚无之中沉寂了无数岁月，孤独早已刻进我的骨血，成为无法挣脱的常态。我从不想与任何人合作，只想凭一己之力踏入无界，彻底摆脱这蚀骨的孤独。”
“可即便你独自一人踏入无界，依旧逃不开孤独。”我一字一句，直指核心，“登顶无界之时，你依旧是孤身一人，这份孤寂不会有分毫消减。”
“至少，那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孤独。”虚空之主语气骤然变得强硬，周身黑色能量微微翻涌，“届时我会成为诸天最强的存在，再无一人一物能威胁到我。”
“但这背后的代价，是人间覆灭，是无数生灵涂炭。”我眉头紧蹙，厉声反驳。
“这是踏入无界的必要代价。”虚空之主语气淡漠，仿佛万千生灵的生死，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想要成就无上无界，总要有生灵为之牺牲。”
“我绝不认同。”我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真正的强大，从不是踩着他人的性命登顶，而是拼尽全力守护身边的一切。”
“天真至极。”虚空之主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你以为心怀守护之心，便能踏入无界？无界之道本就无情，是绝对的力量与超脱。心存情感牵绊之人，永远不可能触碰到无界的门槛。”
“但我坚信，真正的无界，从不是冷酷无情，而是心怀大爱。”我迎着它的目光，语气笃定无比，“爱世间万物，包容一切生灵，倾尽所有守护苍生，这才是无界真正的奥义。”
听闻此言，虚空之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周身翻涌的黑色能量也渐渐平复下来。
良久，它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几分决绝：“好。那就让我们以苍生为注，看看究竟谁的道，才是正确的无界之道。”
话音落下，它缓缓收回周身弥漫的黑色能量，虚幻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得稀薄，慢慢消散在虚空之中。
“我会前往北方冰原，寻找虚空之眼。”虚空之主的声音渐渐飘远，“你去寻无界之剑与永恒之盾，你我各凭本事，角逐无界。”
“且慢。”我急忙开口叫住它，“虚空之眼究竟在冰原何处？”
“北方冰原深处，矗立着一座虚空之塔，虚空之眼便在塔顶之上。”虚空之主没有隐瞒，顺势道出了另外两件神器的下落，“无界之剑藏在西方沙漠，沙漠腹地有一处上古剑冢，冢内埋葬万千古剑，它便在其中。永恒之盾则在南方海洋，海底有一座沉没的上古古城，古城正殿之中，便是永恒之盾的所在。”
“多谢告知。”我沉声道谢。
“不必客气。”虚空之主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三个月后，混沌之境相见。届时，便看谁能先一步踏入无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之主的身影彻底消散，彻底没了踪迹。
随着它的离去，停滞的宇宙重新恢复运转，星辰缓缓归位，天地间的能量再度流转，静止的时间也重新开始向前流动。
我收回体内涌动的混沌之力，低头看向下方的阴阳司总部，心头不由一沉。
此刻的阴阳司总部早已损毁大半，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满地都是碎石瓦砾，一片狼藉。
可扫视一圈，我却没有发现一具尸体，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所有阴阳司的弟子都倒在废墟之中，虽一动不动，却都还有平稳的生命气息。
想来，虚空之主离去之前，只是摧毁了阴阳司的建筑，并未对在场之人痛下杀手。
“陈守。”一道虚弱又带着欣喜的声音传来，我转头望去，林晓雨正撑着身子从废墟中坐起，脸上沾满尘土，衣衫凌乱，却依旧完好无损。
“我们……我们是赢了吗？”她望着我，眼中满是疑惑。
“不算胜，也不算败。”我缓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缓缓说道，“虚空之主只是暂时退去，三个月后，它会再度归来，届时便是生死决战。”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林晓雨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寻找三件神器。”我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虚空之眼、无界之剑、永恒之盾。唯有集齐三件神器，踏入无界之境，才能彻底阻止虚空之主，守护人间安宁。”
“那我们要去哪里寻找？”林晓雨连忙追问。
“虚空之眼在北方冰原，无界之剑在西方沙漠，永恒之盾在南方海洋。”我将神器所在一一告知，随即说道，“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提高效率。”
“不行！”林晓雨立刻站起身，紧紧抓住我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不要和你分开，我要跟你一起。”
我低头看着她紧握的手，我虽无法直观感知她的情绪，却能清晰看到她蓬勃的生命气息，也能真切感受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满是不安。
心头一软，我轻声应下：“好，我们一起。”
这时，萧天也拍落身上的尘土，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我：“我也一同前往。”
“你若离开，阴阳司上下该如何打理？”我有些顾虑，开口问道。
“阴阳司尚有三百余名精锐弟子，即便你我不在，也能正常运转。”萧天语气沉稳，“如今总部被毁，后续重建自有弟子打理，你无需为此分心。”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同出发。”我点头应下。
话音刚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也纷纷从废墟中站起，走到我身前。
“我四象门早已归顺阴阳司，如今正是共赴危难之时，我们愿与你一同前行，并肩作战。”青龙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看着众人坚定的目光，我心中微动，迅速做出部署：“好，我们分成三队，分头寻找神器。萧天与青龙前往北方冰原，探寻虚空之眼；林晓雨与白虎前往西方沙漠，寻找无界之剑；我则与朱雀、玄武前往南方海洋，寻觅永恒之盾。”
“为何要如此分配？”林晓雨有些不解，轻声问道。
“北方冰原环境恶劣，虚空之眼戾气最重，此行最为凶险，唯有萧天与青龙双双踏入本源境，二人联手方能应对；无界之剑隐匿于剑冢之中，需要极强的感知力探寻，你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再配上白虎的强悍攻击力，最为合适；永恒之盾藏于深海海底，需要极强的防御力与耐心，朱雀的本命火焰可照亮深海幽暗，玄武的防御堪称世间顶尖，我们三人搭档，最为稳妥。”我耐心解释着分队的缘由，条理清晰。
“我们听从安排。”萧天没有丝毫异议，当即点头应下。
“那我们何时出发？”青龙开口问道。
“今日先行休整，整理好装备与物资，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即刻出发。”我沉声下令，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一人异议。
我们一同走出满目疮痍的废墟，就地搭建起临时帐篷，准备休整过夜。
夜幕渐渐笼罩大地，整片天空漆黑如墨，不见明月，亦无星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站在帐篷外，心中了然，此刻的虚空之主，想必已经抵达北方冰原，开始寻找虚空之眼。
而我们，只有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若是三个月后，我未能成功踏入无界，人间必将迎来灭顶之灾，万千生灵都会化为虚无。
我缓缓闭上双眼，静心感受着体内的混沌之心，它在我的丹田之中缓缓跳动，散发出微弱却温润的光芒，与我的脉搏同频。
我尚未彻底激活它，也未曾窥探到它真正的力量，但我心中坚信，只要集齐另外三件神器，便能彻底激活混沌之心，勘破无界大道，阻止虚空之主的阴谋。
一夜休整完毕，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便整装待发。
萧天与青龙纵身跃起，朝着北方疾驰而去；林晓雨与白虎紧随其后，向着西方沙漠进发；我则带着朱雀、玄武，纵身跃向天际，直奔南方海洋而去。
一路马不停蹄，连续飞行三天三夜，我们终于抵达了南方海洋的上空。
放眼望去，整片海洋辽阔无边，波涛汹涌，巨浪层层叠叠，拍打着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眼望不到尽头。
“永恒之盾藏在海底古城，我们必须潜入深海，才能找到那座沉没的遗迹。”朱雀看着脚下的汪洋，开口说道。
“好，我们即刻下海。”我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点头。
随后，我们三人一同纵身跃入海中，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越往下潜，海水的压力便越大，几乎要挤压得人喘不过气。
足足下潜了数千米，眼前终于出现了模糊的轮廓，一座恢弘的上古古城，静静沉睡在海底深处。
古城规模庞大，尽显昔日的繁华气派，可历经岁月冲刷，早已破败不堪。
城墙大面积倒塌，殿宇楼阁破损严重，墙体上爬满了珊瑚与海藻，在幽暗的海水中随波摆动，透着无尽的苍凉与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