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阳光格外刺眼,肖铁山和白如松则在客厅整理测试报告,一切都平静得毫无预兆。
突然,一阵轻微的晃动传来,起初只是桌子上的水杯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肖铁山和白如松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剧烈的震动瞬间席卷而来。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房屋开始地动山摇,墙壁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桌椅板凳倾倒在地。
“地震!”肖铁山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冲向卧室,一把抱起熟睡中的白如玉,紧紧护在怀里,弯腰低姿,顺着墙体边缘,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白如松也瞬间清醒,跟上肖铁山,两人拼尽全力冲出房屋。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身后的屋顶便轰然坍塌了一大片,尘土飞扬,呛得人无法呼吸。
隔壁的王珺也扶着刘大夫冲出屋子。但他们的房子没塌。
“你们没事吧?”王珺的目光落在惊魂未定,被肖铁山抱在怀里的白如玉身上。
“没事。”白如玉摇摇头。
刘大夫想到两个孩子,“安安和康康,快去托儿所。”
白如玉被惊醒,一行人朝北方大学托儿所跑去。
路边房屋早已一片狼藉。不少房屋墙体开裂、坍塌,碎石瓦砾遍地都是,尖叫声、哭喊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托儿所里一片混乱,孩子的哭闹声,好在当时孩子们都在院子里活动。此时正被老师安置在距离房屋较远的空地。
肖铁山和白如玉很快找到两个儿子,正惊慌无助的小声哭泣。上前将人抱在怀里。查看身上,毫发无损,但是,孩子还是受到了惊吓,见到父母,哇哇大哭。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远处。
安抚两个儿子,“不怕,不拍,爸爸和妈妈都在。”
肖铁山将刘大夫、白如玉和儿子安置到学校安全的空地上,叮嘱她们待在原地不要动,随即转身看向白如松:“307宿舍的姑娘们!她们还在学校宿舍里!”
白如松的心瞬间揪紧,他猛地想起,以她们的疲惫程度,此刻也应该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大概率根本听不到地震的震动和声响。
“我去救她们!”白如松语气坚定,不等肖铁山回应,便迎着漫天尘土,疯了一般冲向宿舍的方向。
当白如松赶到宿舍楼前时,整栋宿舍楼已经损毁严重,墙体大面积坍塌,不少房间的门窗被埋,尘土弥漫在空气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307宿舍在三楼,已经坍塌到二楼,
“林晓娟!苏梅!赵红英!”白如松对着307宿舍的方向大声呼喊,声音嘶哑,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随后赶到王珺以及白如玉也急得团团转。
肖铁山迅速环顾四周,沉声道:“别乱喊,节省体力。这种砖混楼,塌法有规律——先看楼梯间和承重墙的残存结构,找能进人的缝隙。”
他带着王珺绕到楼体侧面,发现307宿舍的外墙虽已倾斜,但靠窗那一侧因有窗框支撑,形成了一个勉强可容一人爬入的三角形空隙。
“就这儿。”肖铁山捡起两根震落的钢管,递给白如松嗯嗯。一根,“撬开碎砖,扩大洞口,但要轻——别引发二次坍塌。进去后先喊名字,确定位置再搬压物。记住:从外往里清,别拖拽重物,防止连锁倒塌。”
三人钻进裂缝。白如玉也要跟进去,被在最后面的王珺制止,“里面太危险,你等在外面接应。”
里面漆黑一片,尘土呛得眼睛都睁不开。王珺摸到一张倒扣的铁架床,床下传来微弱的呻吟。
“有人!这里!”
肖铁山用肩膀顶住倾斜的房梁,腾出一只手扒开碎砖。王珺正配合着挪开上面的床板——就在这时,头顶一块松动的预制板碎块突然滑落,直奔王珺的头部砸来。
“王珺!”白如玉在洞口外看得真切,失声尖叫。
肖铁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王珺的衣领,猛地将他扑倒在地。碎石擦着他们的后背砸在地上,碎块四溅。王珺闷哼一声,左腿被落石狠狠砸中,疼痛让他瞬间冒出一头冷汗。
“没事吧?”肖铁山压低声音问。
“没事,能撑住。”王珺咬着牙。
肖铁山帮他把腿上的石头拿开,把他撵出去。
王珺的裤腿已经被血染红,白如玉赶紧上前,“我看看。”
白如玉蹲在他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想去扶又不敢碰,急得声音都变了:“是不是骨头断了,刚才石头朝着你的头砸下去,都要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