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畸变成型,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狂澜,瞬间席卷洪荒大陆每一寸角落,天地初生的微薄秩序彻底崩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大道铁血法则,成为这片大地唯一的生存准则,天地间的杀伐道韵,至此达到巅峰。
凶兽的杀伐不止困于洪荒一域,那无边的凶戾煞气,伴随着凶兽的嘶吼、厮杀、吞噬,不断从洪荒溢出,穿透盘古意志屏障,向外扩散,进一步搅动洪荒之外的混沌。
此刻洪荒之外,混沌边缘早已不是单纯的煞气侵染,而是被凶兽的凶戾彻底点燃。
凶兽本就是煞气所化,其体内的杀伐本源、凶戾气息,远比单纯的开天煞气更加狂暴、更加纯粹。这些气息化作一股股黑色的凶煞洪流,冲破屏障,涌入混沌,与早已浑浊的混沌气交融,瞬间掀起了更恐怖的混沌风暴。
原本只是法则紊乱的混沌边缘,此刻诞生出了原始的混沌凶祟。这些凶祟无固定形态,由煞气、混沌气、凶兽杀伐本源凝结而成,通体漆黑,形如黑雾,双眼是两点猩红,没有灵智,只有最原始的吞噬本能。它们徘徊在盘古意志屏障之外,疯狂撞击屏障,试图冲入洪荒,吞噬一切生灵;偶尔有屏障裂隙,便会钻进去,捕食洪荒边缘的弱小生灵,而后带着饱足的煞气,返回混沌深处,繁衍壮大。
混沌边缘的混沌气泡,此刻彻底异化。纯净的混沌气被凶兽煞气彻底污染,气泡内部滋生出凶戾的法则,气泡破裂时,不再是元气扩散,而是凶祟诞生。无数凶祟在混沌边缘游荡,互相吞噬,不断变强,渐渐形成了一片凶祟聚集的混沌绝地,此地煞气浓度,甚至远超洪荒的凶兽核心之地。
更远一些的混沌深处,那片开天战场残墟,此刻煞气滔天。凶兽溢出的杀伐煞气,与残墟中魔神的旧怨、破碎道则交融,让这片绝地变得更加恐怖。残墟之中,诞生出了更强大的混沌凶煞,它们融合了魔神残骨的本源,体型庞大,力大无穷,甚至掌握了一丝破碎的魔神法则,在混沌深处横行,吞噬混沌本源,不断壮大,隐隐有超越洪荒凶兽的趋势。
而那层隔绝洪荒与混沌的盘古意志屏障,此刻承受着洪荒凶兽与混沌凶祟的双重冲击。
洪荒之内,凶兽的煞气洪流不断撞击内侧;洪荒之外,混沌凶祟疯狂啃噬外侧。屏障之上的金色符文,光芒愈发黯淡,裂隙越来越多,随时都有被冲破的风险。一旦屏障破碎,洪荒将直面混沌深处的无尽凶祟,届时,便是真正的天地末日。
洪荒之内,无道义,无规矩,无善恶,无亲疏,大道无情,冷眼旁观万灵厮杀,唯有力量,唯有杀戮,唯有吞噬,方能在这煞韵滔天的世界活下去,方能守住自身本源,不被天地淘汰。
凶兽们秉承着最原始的杀戮本能,体内煞戾道韵奔腾不休,在天地间横行肆虐,以周遭一切活物为食,以同类血肉为养分,以煞气滋养自身本源,掀起无边杀劫。
整个洪荒,从东极到西极,从南极到北极,从九天高空到四海深渊,从地表山川到地下幽穴,无处不是凶兽的身影,无处不是血腥的厮杀,无处不是煞韵与杀伐气交织的末日景象。
东方广袤平原,本是原生生灵繁衍之地,藏青木生养道韵,此刻早已沦为最大的杀戮战场。
丈许高的巨型蝈蝈凶兽,挥舞着矛般的触须,体内煞戾道韵鼓荡,在平原上横冲直撞,巨颚开合,将草丛间的原生虫兽咬碎吞噬,鲜血四溅,残肢遍地,所过之处,青木草木被踏碎,生养道韵被彻底碾碎;成群的畸变蚂蚱、蟋蟀,铺天盖地,体内煞韵连成一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泥土都被啃噬一层,但凡遇到活物,便一拥而上,顷刻之间便将其啃成白骨,连一丝神魂本源都不留下。

两者同为平原凶兽,为了争夺领地、食物与天地间微薄的元气,体内煞韵相互排斥,时常爆发大规模厮杀。凶兽嘶吼震天,利爪与骨刺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鲜血染红整片平原,土壤被浸透,化作暗红粘稠之地,草木尽数被踏碎、染血,化作滋养大地的血肥。天地间的煞气与杀伐道韵,也随着这场无休止的厮杀,愈发狂暴浓郁,青木生养道韵被彻底压制,深埋地底,不见天日。
西方丘陵地带,鳞甲凶兽称霸一方,白金刚锐道韵被彻底异化为杀伐刚猛之韵。
数丈长的巨型蜥蜴,身披玄铁般的鳞片,体内异化的刚锐煞韵流转,力大无穷,在丘陵间横冲直撞,粗壮的尾巴横扫而过,山丘崩塌,岩石碎裂,河谷断流,无数原生爬行动物沦为其口中食粮。它盘踞在丘陵最高处,霸占着一方天地元气浓郁之地,但凡有其他凶兽靠近,体内煞韵便会暴涨,发起致命攻击,以绝对的力量,镇压一切来犯之敌,尽显弱肉强食的铁血法则。
丘陵之间,还有各类小型鳞甲凶兽,互相厮杀,弱肉强食,弱小者被强大者撕碎吞食,其体内本源与煞韵被尽数吞噬;强大者吞噬同类后,体型愈发庞大,力量愈发恐怖,鳞片愈发坚硬,体内煞韵愈发凝练,一步步朝着更强大的凶兽进化,让西方丘陵,变成了步步杀机、凶险万分的绝地,刚锐道韵尽归杀伐。

南方焦土之上,巨型毒蝎凶兽横行,组建起恐怖的杀戮大军,炎道煞韵滔天蔽日。
为首的蝎王,体型远超同类,长达数丈,尾刺如柱,毒液滔天,体内融合地火与煞戾双重道韵,凶威盖世。它游走在焦土之上,但凡遇到其他凶兽,便以毒刺攻击,毒液注入对方体内,顷刻间便能将其神魂与本源侵蚀,转化为杀戮傀儡,纳入自己的麾下。
这支毒蝎大军,所过之处,万物皆灭,赤红色的煞气与地火交织,形成一片死亡领域,从南方焦土不断朝着中原蔓延,沿途的原生生灵、弱小凶兽,尽数被屠戮、感染,成为大军的一部分,天地间的血腥气息,顺着风,飘向洪荒四面八方,炎道生韵尽毁,只剩焚杀之威。
北方冻土之中,多头雪鼠凶兽凶戾滔天,寒冰道韵异化为冰封煞韵。
它们虽因多头意识,时常内斗不休,体内煞韵相互冲突,却在面对外敌时,能暂时联手,凭借着多倍的力量与凶性,在冻土之上横行,连体型比它们庞大的凶兽,都不敢轻易招惹。
它们在冻土之下挖掘洞穴,藏身其中,外出捕猎,吞噬一切可食之物,同类相残更是常态,弱小的头颅被撕咬掉落,强大的头颅掌控身躯,吞噬同类本源与煞韵,不断进化,让北方冻土,成为了混乱凶戾的死亡之地,寒冰温润之韵尽消,只剩冰封杀伐。
高空之上,飞天凶兽肆虐,遮天蔽日,虚空微末道韵被彻底异化。
翼展数丈的飞蛾凶兽,浑身尖刺,飞行迅猛,体内虚空煞韵流转,俯冲而下,利爪抓住地面生灵,便将其拖入高空,撕咬吞食;蜻蜓凶兽如同一柄柄活刀,在空中穿梭,切割一切活物,速度之快,留下道道残影;甲虫凶兽成群结队,撞击之下,山石崩塌,连不周山的山壁,都被撞出道道痕迹,整个高空,再也没有原生飞禽的生存空间,沦为飞天凶兽的猎场,清风灵动之韵尽毁,只剩狂暴冲撞。
四海之内,水族凶兽翻江倒海,掀起滔天血浪,流水载物道韵荡然无存。
巨型鱼兽、甲壳水兽,在水中互相吞噬,体型越来越大,力量越来越强,体内水行煞韵暴涨,它们冲出江河,涌入四海,在海中大肆厮杀,海浪翻涌,血水弥漫,连洪荒边界的盘古意志屏障,都被水族凶兽的戾气冲击得微微震颤,混沌之气趁机渗透,让海域之中的气息愈发狂暴,水行生养之韵尽被杀伐取代。
凶兽之间,无分种族,无分情谊,唯有纯粹的吞噬与淘汰,这是大道无情筛选的体现,是天地自我净化的必经之路。
弱小凶兽,是强大凶兽的口粮,其本源、煞韵、血肉,尽数成为强者养分;强大凶兽,是顶尖凶兽的猎物,一身修为与力量,皆为他人做嫁衣;顶尖凶兽,为了争夺天地间的煞气、元气与生存领地,为了凝练更强的煞戾道韵,爆发着毁天灭地的厮杀。每一次厮杀,都有凶兽陨落,血肉融入大地,魂魄被煞气吞噬,本源被天地回收;而胜利的凶兽,则吞噬对方的血肉、本源与煞韵,变得愈发强大,愈发凶残,进化出更恐怖的能力,体内煞韵也愈发接近先天杀伐大道。
有的凶兽,吞噬百兽,吸纳无尽煞气,感悟天地杀伐道韵,进化出喷火之能,口吐赤红色烈焰,焚烧天地,将大片山川化为灰烬,烈焰与煞气交织,形成恐怖的焚天戾火,炎行杀伐道韵大成;有的凶兽,融合地脉毒素与煞韵,进化出喷毒秘术,毒气所过之处,生灵灭绝,草木枯萎,连天地元气都被污染,毒煞道韵横行;有的凶兽,感悟天地狂暴之气,吸纳虚空微末道韵,进化出极速之身,来去如风,瞬息千里,捕猎之时,对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极速煞韵傍身;还有的凶兽,肉身凝练到极致,吸纳大地厚重道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称霸一方,成为一方凶兽霸主,肉身煞韵无双。
整个洪荒大地,被凶兽的杀伐笼罩,大地满目疮痍,山川崩塌破碎,江河血水翻滚,天空昏沉暗沉,煞气翻腾不息,血腥气息冲天彻地,化作一片无边炼狱。
先天阴阳、五行、生养等大道韵,皆被杀伐煞韵死死压制,蛰伏于天地深处,静待时机复苏,而凶兽杀伐,已然成为天地间的主流道韵。
这便是洪荒开天之后,第一场天地浩劫——凶兽大劫。
天道初成,冷眼旁观,无喜无悲,无动于衷,任由杀伐道韵席卷天地。
天道之本,在于维护天地稳定,在于推动大道完善,而非庇护一己之灵。
凶兽厮杀,看似残酷,实则是天地自我净化、大道自我完善的过程——无尽开天煞气,借着凶兽的互相吞噬,一点点被消解、转化,煞戾道韵渐渐归于平衡;洪荒大地的杂乱元气,也在杀伐之中,渐渐沉淀、规整,为先天大道韵凝聚铺路;弱小、不堪的生灵被淘汰,强大的生命本源得以留存,融入大地,为天地后续演化,积攒生机,滋养蛰伏的先天大道韵。
这是大道的选择,是洪荒的必经之路,残酷,冰冷,却又无可避免,是天地从混沌蛮荒走向秩序井然的第一道考验。
而洪荒之外,混沌凶祟仍在不断壮大,混沌风暴愈演愈烈,盘古意志屏障岌岌可危,一场跨越洪荒与混沌的旷世浩劫,正在悄然酝酿。
而在这片血腥炼狱之中,那些残存的弱小原生生灵,依旧死死守住体内最后一丝先天生养道韵,躲入地下洞穴、深山裂隙、海底幽穴,在凶兽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生存。
它们不敢外出,不敢发出声响,靠着微薄的草木与露水苟活,拼命吸纳天地间零星的、未被煞气污染的先天道韵,抵御煞韵侵蚀,在生死之间,苦苦挣扎。
它们弱小,卑微,无力反抗,却有着最顽强的生命力,更守着一丝先天生养道韵的火种。
即便天地沦为炼狱,即便凶兽横行,即便时时刻刻面临死亡,即便杀伐道韵遮天蔽日,它们依旧没有灭绝,依旧在坚守着那一丝生机,坚守着那一缕大道生韵,等待着浩劫散去,等待着先天大道韵重归天地,等待着万灵新生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