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憨憨,一拳干碎防火墙
就当那被植入了死结代码的双头狼疯狂撕咬宿主,引发四周一阵哭爹喊娘的鬼哭狼嚎时,一旁的泰诺这大块头虽然被雷横当做牲口般奴役,但骨子里的憨直却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迈出脚步,去拦下那只已经彻底癫狂的变异武魂。
“别动,你想上去给它当外卖吗?”林辰一把攥住泰诺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小臂,触手处是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且正因为紧张而微微痉挛。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刚要惊呼出声的唐雅,修长的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绝对噤声的手势。
唐雅被那双冰冷得仿佛能冻结主板的眼睛一盯,到嘴边的惊叫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只觉得后脊背窜上一股高压静电,寒毛直竖。
此时的林辰,注意力已经完全从那单方面的屠杀中抽离,他的双眸深处,一抹幽暗深邃的光芒正悄然流转。
诡秘源力印记在眼底全面激活,周遭的真实世界在他视野中迅速褪色,化作由无数绿色、蓝色光线交织而成的三维网格。
在这高维度的“灵视”状态下,林辰清晰地看到,雷横武魂崩溃的中心,正在向外疯狂辐射着一种极其刺目的猩红波纹。
那不是单纯的魂力激荡,而是一种高频的、带有强烈污染性的“逻辑病毒涟漪”。
就像是向清澈的池塘里倒下了一桶剧毒的黑墨水,那猩红的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中原本稳定排列的基础代码纷纷扭曲、断裂。
距离雷横最近的几只低级风狼原本正潜伏在灌木丛里看热闹,被这猩红波纹扫中的瞬间,它们的身体如同短路的老式电视机般剧烈闪烁起来。
“滋啦——”令人牙酸的电流短路声此起彼伏。
一只风狼的体型瞬间膨胀了三倍,背部撑破皮毛,长出了犹如钢锯般的骨刺,猩红的眼眸中彻底失去了兽类的本能,只剩下两串疯狂翻滚的乱码。
它咆哮着,转头一口咬断了旁边同伴的脖子,而那断裂的脖腔里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成片散发着焦臭味的黑色数据流。
整个外围区域彻底炸锅了。
逻辑污染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数字瘟疫,让这片森林里的所有底层数据生物全部陷入了无差别攻击的狂暴状态。
雇佣兵们原本还在手忙脚乱地应付雷横那只发疯的双头狼,眨眼间又被四面八方扑来的变异魂兽彻底淹没。
残肢断臂伴随着五颜六色的报错特效漫天乱飞,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机油燃烧的刺鼻味道,直冲脑门。
“趁现在,走。”林辰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留下看戏的闲情逸致。
他像个在晚高峰精准穿插的幽灵,借着满地的混乱与阴影,一把拽过唐雅的风衣后摆,招呼上泰诺,转身便向着星斗纠错林那被浓雾笼罩的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的惨叫声在沙沙的脚步声中逐渐拉远,三人贴着粗大的树干快速穿梭。
踩在脚下那堆积如山的枯叶上,发出如同踩碎廉价塑料键盘般的咔嚓声。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脱离了险境,准备喘口气的时候,林辰疾冲的脚步猛地一个急刹。
他甚至来不及出声提醒,身体后仰,鞋底在泥泞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硬生生停在了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前方。
跟在后面的唐雅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林辰宽阔坚硬的后背上,撞得鼻酸眼热,正要低声抱怨,却顺着林辰的视线看到了前方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是横亘在两棵参天古树之间的一堵“墙”。
肉眼看去,前方依然是幽深的树林,但当林辰为了试探而屈指弹出一枚小石子时,那石子在触碰到虚空某处的瞬间,空气仿佛水面般荡漾开一层层冰蓝色的涟漪。
紧接着,一堵由无数六边形光盾拼接而成的半透明壁垒骤然显现。
壁垒表面,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瀑布般疯狂冲刷流转,正中央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全息警告框:“警告!外围用户隔离墙!检测到无权限访问实体,请立即退后,否则将启动防御性抹杀协议!”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这面无形的墙壁上散发出来,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林辰能感觉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细密的刺痛感,那是高频能量场对碳基生物的本能排斥。
“完蛋了……”唐雅看到这面墙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古灵精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连声音都在发抖,“是教廷的A级权限壁垒……我就知道,这帮神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人进入纠错林深处。”
林辰微微眯起眼睛,抬手在那冰蓝色的光盾边缘轻轻掠过,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如同被烙铁烫过般的灼痛。
他眉头一皱:“这东西,很硬?”
“岂止是硬!这根本就是个没有物理体积的逻辑死胡同!”唐雅绝望地抓挠着自己凌乱的短发,急促地解释道,“这是教廷用来隔绝底层用户和核心数据库的终极防火墙。除非你有主教级别的神圣密钥,或者能向主服务器提交合法的访问申请,否则任何强行闯入的举动都会被判定为‘恶意入侵’。看到上面那些金色的符文了吗?那是底层抹杀代码,一旦触发,连灰都不会给你剩下,直接把你从这世界的物理层面上‘Delete’掉!”
前有无法逾越的系统高墙,后有随时可能追上来的狂暴魂兽和佣兵残党。
这简直是个十死无生的死局。
林辰却没有唐雅那般慌乱,他的大脑在极速运转。
随身炼丹系统的算力在体内嗡鸣,但他很快否决了用“万道归宗”去强行炼化这面墙的方案。
这面壁垒与主服务器实时联网,数据量极其庞大,以他现在的境界去强行解析,就如同用一根吸管去抽干太平洋,没等解析完,他自己就会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死机。
不能从正面破解,那就只能找找物理层面的Bug了。
林辰的目光飞速在四周扫过,最终落在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像是一座黑铁铁塔般的泰诺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泰诺那粗壮的手腕上。
那里还残留着半截之前被泰诺强行挣断的镣铐。
这镣铐的材质非金非木,呈现出一种暗哑的死灰色,表面原本雕刻的复杂能量回路此刻虽然已经黯淡,但依然隐隐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极度压抑的波动。
“泰诺,”林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半截镣铐,“雷横之前用来锁着你的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泰诺愣了一下,他似乎不太习惯有人用这种平等甚至带着询问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废铁,抬起手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发出粗重且沉闷的嗓音:“回主子的话……雷横那狗娘养的说,这叫‘逻辑抑制器’。是用教廷回收的报废防火墙残骸打造的,专门用来锁死我们这种力气太大、容易破坏环境物理参数的变异武魂。”
“逻辑抑制器?报废的防火墙残骸?”林辰听到这几个字,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眼底那一抹疯狂的笑意再也掩盖不住。
这就好比用同一种语言编写的矛去刺同一种语言编写的盾。
既然都是教廷一脉相承的底层逻辑,那么,高浓度的局部物理冲突,必然会导致系统判断出现短暂的混乱卡顿!
“兄弟,我不是你的主子。”林辰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泰诺坚实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弧度,“现在,我要你帮个忙。看到面前这堵破墙了吗?把你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集中到戴着这块抑制器残片的手上,然后,对着这堵墙,给我狠狠地干上一拳!”
“啊?”泰诺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虽然憨直,但不代表没脑子。
这教廷的壁垒在他们这些底层人的认知里,那就是天威一般的存在,平时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现在让他去锤?
“疯了!你彻底疯了!”唐雅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林辰,猛地扑上来想要拦住泰诺,“物理攻击对防火墙根本没用!你会害死他,也会害死我们所有人!抹杀协议一旦触发……”
“闭嘴,相信我。”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压迫感,瞬间镇住了唐雅。
他再次看向泰诺,眼神坚定,语气如同恶魔的蛊惑,“雷横已经死了,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隶。你想一辈子当个被锁链拴着的系统工具人,还是想体会一下一拳干碎这操蛋规则的快感?打碎它,我们就能活。”
泰诺看着林辰那双深邃且毫无惧色的眼睛,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血腥与铁锈味的空气。
从小到大,他都被告知自己是个只有蛮力的底层废物,除了干苦力就是挨打。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打碎规则”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但不可否认,这句话,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那压抑了十几年的血液。
“俺听你的。”泰诺猛地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他双腿猛地扎出一个极其标准的马步,脚下的烂泥和枯叶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瞬间排开。
紧接着,他那戴着半截灰色抑制器残片的右臂高高向后拉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肉身力量拉扯得扭曲起来。
隐约间,他的背后似乎浮现出了一尊极其庞大的黑色巨猿虚影,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给俺——碎!!”
伴随着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泰诺那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纯粹动能,狠狠地砸向了面前那闪烁着红光的A级权限壁垒。
“轰——!!!”
当抑制器的残片与那高频流转的金色符文接触的刹那,没有想象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反而是爆发出了一道极其尖锐、足以刺穿人耳膜的恐怖高频嗡鸣声!
两套本出同源却在此刻产生极端冲突的逻辑代码,在纯粹的物理重压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链式反应。
系统主板在判定“防御性抹杀”和“回收抑制器报错”之间产生了一个微秒级的死锁。
就在这死锁的瞬间,坚不可摧的半透明壁垒表面,竟然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钢化玻璃一般,以泰诺的拳头为中心,迅速蔓延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林间响起。
一个足以容纳两人并排通过的犬牙交错的缺口,竟被硬生生地轰了出来!
边缘处还残留着不断闪烁跳跃的乱码残弧,仿佛是系统在发出痛苦的抽搐。
“卧槽……真让他给一拳干碎了?”唐雅呆若木鸡,眼镜片都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整个人陷入了对唯物主义科学观的严重自我怀疑中。
“别发呆了,系统自检修复大概只需要三秒,走!”林辰一把薅住唐雅的衣领,另一只手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泰诺,如同两条泥鳅般,赶在缺口边缘的乱码开始重新编织愈合的前一瞬,鱼跃般钻了进去。
就在他们穿过壁垒,顺势滚入一片茂密的半人高灌木丛后隐蔽起来的同一时刻,身后的世界发生了异变。
林辰拨开一片宽大的叶片,透过壁垒恢复如初的透明屏障,回头看了一眼。
视野尽头,那片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杀戮场此刻已经进入了尾声。
雷横的身体在自己那狂暴双头狼的反复撕咬下,早已没有了人样。
但极其诡异的是,那些残缺的皮肉并没有流血,而是开始大面积地掉色、剥落,最终和那只双头狼一起,化作了一串巨大无比、在半空中疯狂闪烁着刺眼红光和无数“ERROR”字样的错误乱码堆。
下一秒,整个夜空毫无征兆地亮如白昼。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纯白色光柱,犹如神明降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从九天之上笔直地轰击在雷横化作的那堆乱码上。
光柱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当白光消散,夜空重新陷入黑暗时,原本雷横所在的位置,连同周围半径二十米内的一切——狂暴的魂兽、佣兵的残尸、参天的古树,甚至连地皮都被凭空剜去了一层。
现场除了一个绝对光滑、犹如镜面般的半圆形深坑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灰烬,没有残渣,那是真正的物理与逻辑双重意义上的“彻底抹除”。
林辰蹲在灌木丛后,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死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教廷的最高级“格式化”清理程序。
他不仅利用一个自己随手捏造的“自毁插件”坑死了雷横,还间接触发了这片大陆最高主宰的底层杀毒机制。
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确实漂亮,但也让林辰深刻认识到了这个世界隐藏在玄幻外表下的残酷真相。
不过没关系,只要还存在程序,就一定有后门可以钻。
林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
他们三人此刻正背靠着一块长满青苔的巨大岩石大口喘息着。
唐雅正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而一旁的泰诺情况却有些不太对劲。
这憨厚的大块头此刻正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浑身的肌肉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高频震颤着,皮肤下隐隐有猩红色的光芒在游走。
而在他的身后,刚才那尊只是一闪而过的“巨力猩猩”武魂虚影,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主动浮现出来,一双本该空洞的虚拟双目中,正缓缓升起一股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底层逻辑的狂暴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