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所出来的三天，我没主动联系李磊，也没再去建材市场晃悠。就带着赵铁在出租屋待着，复盘前几局的牌路，琢磨着李磊的反应——他前前后后已经输了四百万，不可能就这么认栽。
果然，第三天傍晚，李磊的电话打来了，语气压着火，却又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山河，今晚老地方，咱再玩一把，这次，玩点真的。”
我故作诧异，慢悠悠问：“真的？可我刚赢的钱，还没捂热呢，再玩，我怕输回去。”
李磊声音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劲，“我就不信了，你能一直赢！今晚咱就赌个彻底，谁输谁倾家荡产，敢不敢？”
来了。
他输了四百万，估计是失去理智了，又怀疑我靠千术赢牌，现在满脑子都是翻本，已经顾不上后果了。
我假装犹豫了半天，才“咬咬牙”答应：“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奉陪。但咱丑话说前头，别玩得太狠，我怕你扛不住。”
“够爽快！”李磊立马接话，“晚上八点，会所包间，到时候你带钱，我也带家底，谁也别耍赖！”
挂了电话，老吴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捏着根没点燃的烟，沉声问：“他这是要拼命了？”
“嗯。”我点头，“他输了四百万，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又怀疑我靠千术，接下来绝对会找帮手，还会把所有家底都押上。”
老吴点点头，又有点担心：“我收到江湖上朋友的消息，李磊联系了温城两个老千，马勇和陈海峰那俩货，在温城牌桌上是出了名的狠，手速快、做记号贼溜，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你真能稳赢？”
“稳赢不敢说，但我比他们厉害。”我语气笃定，“他俩我听说过，马勇擅长换牌、切牌，手法快到肉眼看不清；陈海峰更阴，专做记号、认牌，还能操控牌堆牌墙。他俩联手，确实是劲敌，但我练了这么多年，不是白练的。”
顿了顿，我补充道：“而且李磊现在急疯了，肯定会抵押所有资产凑钱。他那套别墅、厂房，加起来估值差不多七千万，他会把这些全押上，凑够五千万现金支票，跟我赌身家。”
老吴吸了口气：“这一步，是他的死局。他要是赢了，能拿回所有，顺便发笔横财；输了，就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输定了。”我淡淡说，“我要的，就是他把所有家底都押上来，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的两天，李磊果然没闲着。
他先是四处找关系，抵押了自己在温城的独栋别墅，又把磊鑫建材厂的厂房抵押给银行，硬生生凑齐了五千万现金支票。
然后，他又托人找了温城最有名的两个老千——马勇和陈海峰。
马勇，四十出头，在温城混了二十多年，一手千术出神入化，早年靠出千赢了不少钱，后来金盆洗手，只接熟人的局；
陈海峰，比马勇小几岁，心思更阴，擅长做记号、认牌，还能操控牌局节奏，俩人联手，在温城牌桌上从未败过。
李磊能把这俩货请出来，也是花了大价钱，还许诺赢了之后分一半利润。
第五天晚上七点半，我带着赵铁，拎着一个空的手提包，走进私人会所包间。
一推开门，我就愣了一下——
包间里的布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正式。
麻将桌换成了实木的，周围铺着红布，桌上放着四个崭新的筹码箱。
李磊坐在主位，脸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疯狂。
他身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手指修长，正是马勇；另一个个子稍高，面色阴沉，嘴角带着冷笑，是陈海峰。
桌上，放着一个厚厚的支票本，还有一沓空白的现金支票。
见我进来，李磊猛地站起身，指着桌上的支票本，声音沙哑却笃定：“山河，钱我准备好了，五千万，全在这。今天，咱就赌个彻底——你我，还有这俩大哥，一起上桌，谁输谁把所有钱留下，敢吗？”
马勇和陈海峰同时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不屑和挑衅。
马勇嗤笑一声：“赵老板，我们哥俩在温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你靠点小手段赢了我们老板四百万，今天，该我们替他讨回公道了。”
陈海峰也开口，语气阴沉的说：“识相的，现在认输，还能留条活路。不然，今天你就得把这身衣服扒了，光着出去。”
我拎着包走到桌前，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支票都拿来了，够大的。但我没怕过，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奉陪。不过，咱得把规矩说清楚：第一，只用现金支票，或者转帐；第二，不限定玩法，洗牌、切牌、做记号，都可以；第三，最后谁输了，当场签字过户，绝不反悔。”
这话，既给了他们面子，又把规矩立死——不限千术，正好让他们把本事都使出来，也让我能光明正大地用最强手法赢他们。
李磊眼睛一亮，立马拍板：“好！就按你说的来！规矩定好，现在开始！”
马勇和陈海峰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们以为，我赢了四百万，只是有小手段，或者是略懂千数，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洗牌开始。
马勇先伸手，拿起麻将牌，指尖在牌面上轻轻一拂，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的手法，确实厉害，洗牌时悄无声息，还能借着洗牌的机会，把好牌、记号牌悄悄归位。
陈海峰则坐在我对面，盯着牌墙，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每一张牌的花色。
我坐在他们中间，神色平静，伸手拿起麻将牌，搓牌、洗牌、码牌。
我的动作，不快不慢，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
指尖触碰牌面的瞬间，我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牌面上做下只有我能看懂的记号——比马勇、陈海峰的记号更隐蔽，更难发现。
第一局，马勇先洗牌，他故意放慢速度，想让我看清他的手法，挑衅我：“赵老板，看看，我这手法，你学得来吗？”
我淡淡一笑，不说话，继续码牌。
抓牌、出牌，我全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就像普通玩家一样，看着牌面犹豫半天，才出牌。
马勇和陈海峰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借着洗牌、抓牌的机会，把每一张牌的记号都记在了脑子里，场上的牌局，早已被我牢牢掌控。
前半局，我故意输了几把小的，让马勇和陈海峰以为我还是那个水平，也让李磊看到“希望”，放松警惕。
马勇赢了几把，气焰更盛，对着李磊挑挑眉：“李总，你看，我说这赵老板就是运气好，没什么真本事吧？”
李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拍着桌子说：“好！山河，今天你输定了！”
我依旧不慌不忙，只是默默记牌，留意着马勇和陈海峰的手法——
马勇的换牌手法，确实快，能在抓牌的瞬间，把烂牌换成好牌；
陈海峰的认牌手法，更厉害，能一眼认出牌墙上的每一张牌，甚至能预判我要胡的牌。
但他们的手法，在我眼里，早已无所遁形。
我练了十年千术，不仅手法比他们快，而且对千术的理解，也比他们深刻。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换牌、做记号，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打到中场，桌上的筹码已经开始往我这边倾斜。
马勇和陈海峰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们开始慌了，频繁换牌、做记号，想扭转局面，可不管他们怎么弄，都被我抢先胡牌。
我胡的牌，都是大牌、自摸，每一把，都让李磊的脸色越来越白。
马勇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不对劲！你是不是也会千术？”
我淡淡一笑，放下手里的牌：“千术？我不懂。我就是牌技好，运气好而已。”
陈海峰也皱起眉，盯着桌上的牌，又看向我的手，想找出破绽，却一无所获。
他的记号牌，被我悄无声息地换走了；他的换牌手法，也被我识破了，甚至我还能借着他的手法，反过来给他下套。
牌局进入白热化阶段。
李磊的脸色，从期待变成了焦虑，又变成了绝望。
他带来的两个朋友，早就不敢说话了，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生怕惹祸上身。
我全程轻描淡写，操控着整场牌局。
每一次胡牌，都恰到好处，让他们觉得，我就是运气好，却又抓不到任何证据。
马勇和陈海峰联手，使出了他们的杀手锏——
马勇负责控牌，把好牌发到李磊手里，再把烂牌留给我；
陈海峰负责做记号，在牌面上做下只有他们能看懂的记号，想预判我的牌路。
可这一切，都被我轻松破解。
我借着洗牌的机会，把他们做的记号全部抹去，又把他们想要的好牌，悄无声息地换到自己手里，再把烂牌留给李磊。
牌局打到凌晨三点，桌上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李磊面前的支票，只剩下最后一张——五千万里，最后剩下的五百万。
最后一把牌，马勇亲自洗牌，他的手速快到极致，几乎出现了残影。
他想在这一把，彻底翻盘，把所有钱都赢回来。
我看着他洗牌，指尖轻轻拨动，眼神平静。
等他码完牌，我伸手抓牌，借着身体的遮挡，瞬间换牌——
把他留给我的烂牌，换成了天胡的牌。
抓牌、碰牌、杠牌，我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拍桌：“自摸，天胡！”
这一下，全场死寂。
李磊猛地站起身，盯着桌上的牌，又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马勇和陈海峰也愣住了，他们明明已经控好了牌，怎么可能让我天胡？
我拿起自己的牌，摊开在桌上，清一色的大牌，天胡的牌型，一目了然。
马勇冲过来，想翻我的牌，想找出破绽，却被赵铁一把拦住。
赵铁站在我身后，沉声说：“愿赌服输，别耍无赖！”
马勇和陈海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不甘和无奈。
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我拿起桌上的支票，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对着失魂落魄的李磊，淡淡说：“规矩说好的，你输了，这五千万，都归我了。”
李磊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抵押了所有家底，请来温城最厉害的老千，最后还是输了，而且输得这么惨，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马勇和陈海峰也没脸再待下去，对着李磊拱了拱手，转身准备走。
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栽了，不仅没拿到钱，还丢了在温城的脸面。
苏晚晴也该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