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追兵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
黑煞教与御灵门两方本就互相牵制,又被林晚那番“现场直播”搅乱了阵脚,等他们勉强压下内讧、重新组织追击时,林晚七人早已借着密林与瘴气的掩护,迂回绕向了营地所在的方向🏃♀️。
韩烬在前开路,手中青铜罗盘指针稳定指向西南——那是他们来时留下的隐秘标记。苏灵禾与灵汐一左一右护着背负灵草的侯三,两名暗卫断后,林晚被护在队伍中央,跑得气喘吁吁,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台仍在录制的传瓜机📹。
“还、还录着呢?”灵汐抽空瞥了一眼,小声问。
“当然!”林晚调整了一下呼吸,镜头扫过飞速后退的林木,“这可是一手素材!‘百宝阁绝地逃亡实录’,回去剪一剪,点击量肯定爆!对了,刚才我喊‘直播’的时候,你们看到那两拨人的表情没?哈哈哈笑死我了😂……”
跑在前面的韩烬头也没回,声音却清晰传来:“省点力气,还没脱离危险区😐。”
林晚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她低头看了眼侯三背篓里那株幽蓝灵草——它此刻安静地蜷在泥土中,七片星状叶片微微合拢,仿佛在沉睡😴。唯有叶片边缘偶尔流转的七彩光晕,提示着它的不凡✨。
【阿箐看到这灵草,还有她师祖的残魂,会是什么反应?🤔】林晚心里揣着这个疑问,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溪涧营地。
营地安静得出奇。辉月鹿卧在树荫下,闻声警惕抬头,见是林晚等人,又放松地垂下脖颈🦌。阿箐坐在鹿旁,正低头捣药,听见脚步声猛然站起,手中的石杵“哐当”掉在地上。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侯三背上的背篓,以及筐中那抹幽蓝上。
“这、这是……”阿箐声音发颤,踉跄着扑过来,却又在距背篓三步处硬生生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盯着那株七星解毒兰,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林晚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阿箐,我们找到它了。而且……它好像认得你😊。”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背篓中的灵草轻轻一颤,顶端那点微弱的七彩光晕再次亮起。光芒中,白发老者的虚影缓缓浮现,比之前更淡、更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师……师祖……”阿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徒孙不孝,让您受苦了😭……”
老者虚影目光温柔地落在阿箐身上,嘴唇微动,无声的话语直接响在众人脑海,比之前清晰许多:
“好孩子……不哭😌。是师祖没用,护不住百草谷,也护不住你们师徒……”
阿箐拼命摇头,泣不成声。苏灵禾上前扶起她,温声道:“阿箐姑娘,令师祖残魂虚弱,需长话短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百草谷当年……发生了什么?”
阿箐抹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引众人到火堆边坐下,又去查看了仍在昏睡中的师父——那是个面容清瘦、眉宇间锁着痛苦的中年男子,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
“百草谷,本是以培育灵植、炼制丹药闻名的小门派,门人不过百余,与世无争。”阿箐声音低哑,带着挥不去的伤痛😔,“二十年前,黑煞教不知从何处得知,我百草谷禁地中藏有一截‘上古建木’的枯枝。建木乃沟通天地之桥,即便枯枝,亦蕴含无尽生机,是炼制邪丹、突破境界的至宝。”
“黑煞教上门强索,师祖不肯,他们便暗中下毒,勾结内应,一夜之间……”阿箐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谷中弟子死伤大半,师祖为护住建木枯枝和几样镇谷传承,以禁术自爆金丹,重创来敌,又以残魂附于当时尚未成熟的七星解毒兰上,借灵草生机苟存。”
“我师父是师祖的关门弟子,当日在外采药,逃过一劫。他回来后只见满地疮痍,只救出重伤的师祖残魂和我这个当时尚在襁褓的孤儿。”阿箐看向昏迷的男子,眼中满是痛楚😞,“师父带着我和师祖残魂隐姓埋名,暗中追查黑煞教下落,想为师门报仇。三年前,他寻到线索,潜入黑煞教一处据点,却中了他们的‘蚀心毒’……”
“蚀心毒?”韩烬忽然开口,“可是那种会缓慢侵蚀心脉、令人灵力渐失、最终在沉睡中死去的阴毒?”
阿箐点头,泪水又涌上来:“正是😢。师父中毒后,修为日渐消退,三个月前彻底昏迷。我翻遍师父留下的典籍,唯有七星解毒兰,以其纯净生机配合师祖残魂中保留的‘百草凝心诀’,才能拔除蚀心毒,唤醒师父。”
她看向背篓中的灵草,眼神哀戚:“师祖残魂日渐虚弱,撑不到灵草自然成熟。我只能冒险来迷雾森林,想寻三十年前师祖绘制的腐毒泽地图,提前采摘……却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老者虚影轻轻波动,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深深疲惫:“阿箐莫自责……是师祖拖累了你😌。如今灵草已生灵智,我残魂暂寄其中,可保三日不散。但需尽快回到百草谷旧址,借谷中‘蕴灵泉’温养,方能稳固。”
“百草谷旧址?”林晚问,“还在?”
“在。”阿箐肯定道,“当年师祖自爆前启动了谷中最强防护大阵‘万木回春阵’,此阵借地脉灵气运转,可自行修复,外人难以强攻。黑煞教当年未能破阵,只得退走。只是大阵开启后,谷口被幻阵遮掩,寻常人寻不到入口。”
她看向林晚等人,眼神恳切:“诸位恩人,阿箐恳请你们,随我去百草谷暂避🙏。黑煞教既已现身,定不会善罢甘休。百草谷有大阵守护,相对安全。待师父苏醒,谷中残留的灵植、典籍,恩人可取用所需,以报大恩!”
众人交换眼神。苏灵禾率先开口:“百草谷以灵植医术立派,我对谷中药田很感兴趣,愿往😊。”
灵汐也点头:“我可以帮忙看看防护大阵有没有破损,顺便……学习学习🤩!”她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百草谷的阵法传承极感兴趣。
侯三和两名暗卫自然以林晚马首是瞻。林晚则看向韩烬。
韩烬对上她的目光,沉默片刻,道:“黑煞教既在附近,单独行动风险更大。百草谷有大阵,可攻可守。而且,”他瞥了眼背篓中的灵草,“这灵草与残魂,需尽快安置😐。”
这便是同意了。林晚展颜一笑,对阿箐道:“那我们就打扰啦!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传说中的百草谷是什么样子~🥳”
阿箐喜极而泣,连连道谢。事不宜迟,众人当即收拾营地。辉月鹿伤势已好大半,可自行行走,便让它跟在队伍中。阿箐的师父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由两名暗卫轮流抬着。
临行前,林晚特意在营地周围撒了一圈韩烬给的“乱踪粉”,混淆气息,又让灵汐布了个简易幻阵,遮掩他们离去的痕迹。
“走吧。”韩烬确认无误,示意阿箐带路。
阿箐背起简单的行囊,最后看了眼这片临时营地,转身走向东南方。她的步伐坚定,眼中燃着久违的希望✨。
师祖的残魂在灵草光晕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凝望那个阔别二十年的故乡。
队伍再次出发,朝着迷雾森林更深处,那个掩藏在幻阵之后、承载着伤痛与希望的百草谷旧址,悄然行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回头看了眼来路,又望向前方幽深的密林,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奇异的预感🤨。
这趟百草谷之行,恐怕不会只是“暂避”那么简单。
但……那又如何呢?
她摸了摸怀里的传瓜机,嘴角弯起😏。
有热闹的地方,就有我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