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时立于一座高楼顶上,皎洁的月光衬的他的背影甚为挺拔,烈风轻轻拂过他的侧脸,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连风都知道他的强大,躲避着他。
快如风的黑影在黑暗中隐蔽行走,莫夜时巡视着下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
他凭空召唤出一把长剑,两指并拢指向地面,长剑应召疾速插入地面,莫夜时默念术语,下面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仅他一人看见的光圈。
光圈以长剑为中心,将整个宗门围笼起来。
莫夜时收手,光圈渐渐隐于月色中。
圈内的狂风似乎停歇了。
可圈外的风仍肆虐着万物。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
屋内。
王甜娇将灯熄灭,她换好夜行衣,戴上面纱,经过桌子旁顿住脚步。
王甜娇低头注视着短剑。
它闹过之后,似乎变得安静了。
以防万一,王甜娇下了一道命令,让它直接待在屋里,不能出去。
现在她是墨的主人,一条指令,简简单单的事。
王甜娇悄悄打开门,特意往旁边两间房子看去。
屋里灯灭着。
这个时间点,李师姐早已睡下,齐师姐应该也睡下了。
外面狂风不断,大的能将人吹倒,王甜娇施法才堪堪稳住身形,蹑手蹑脚走出去。
山洞避风处,站着两个身穿黑袍戴面纱的人,两人小声地密谋着什么,声音也像是刻意隐瞒起来,听不出男女。
一人眼睛有着狐狸眼,另一人低眉顺眼。
狐狸眼眯起眼来,“你就按我吩咐的去办。”
另一人低头,“我知道了。”
狐狸眼走了几步,感觉到风停,眼里浮现出狠意,回头说:“你记住了,这是证明你的好机会,别让我失望。”
狐狸眼走了,最后一句话是对另一个人的警告。
另一人身形一闪,直接来到一个地方-堆放着成山的尸体,从兜里掏出一只小瓶子,往尸体上撒下不知名的白色液体。
顷刻间,尸体山化为流光。
那个人变出一把特制的罐子,用了不知道的方法将流光收进去,贴上封条,离开。
晨起练剑。
王甜娇频频失误,对面的搭档看不下去,直接将剑抵在王甜娇的肩上。
王甜娇回过神,“李师姐。”
李乐琪收剑,向她走过来,“你在想什么,走神了半个时辰。”
“这么久吗?”王甜娇想起昨晚的异常。
不寻常的骤风,还有她感受到的一股巨大的灵力。
奇怪的是那股灵力很快消失不见,紧接着剧烈的狂风又无声地消失。
好不正常。
昨晚必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师妹!”
王甜娇猛然回神,“李师姐,你叫我什么事?”
李乐琪无奈,“你怎么又走神了?”
王甜娇浅笑,“想了点事。”
王甜娇看着李乐琪,问:“师姐,你昨晚注意到大风了吗?”
李乐琪摇了摇手,“没有,很早就睡了。昨晚是有什么异常吗?”
王甜娇点了点头,将昨晚不寻常的骤风情况告诉李乐琪,隐去了她感受到的巨大灵力。
李乐琪摸着下巴,“按你这么说,的确不寻常,我来这么多年,没见过宗门出现过这么大的风,甚至还能把人吹倒。”
李乐琪拍了拍王甜娇的肩膀,“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宗门里的前辈们若是发现异常,肯定有办法解决的,况且你不是说那股风后来就消失了吗,说不定已经解决了。”
王甜娇点了点头,李乐琪拉上她的手,“走吧,正好到早饭时间了。”
王甜娇走在后面,另一只手放在心脏下方一寸处,那里正是她压制那东西的位置,而她就是靠着它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灵力。
强大到那东西甚至有些怕了那股灵力。
对方到底是谁?
吃完饭后,王甜娇坐着看书,桌子上摆着一摞书,她正专心地投入着。
忽而一只灵蝶从王甜娇的视线经过,落到她的手背上。
王甜娇抬手,看着它重新飞到她眼前,亮出一行字。
后萧山等你,落笔人-苏承晖。
王甜娇回忆起上次的相处,摸向唇瓣。
心颤了一瞬。
王甜娇的嘴角下意识扬起。
她起身,摸了摸耳垂,从抽屉里找出一副耳环戴上。
“师姐,我出门一趟。”王甜娇急匆匆地跑出去,李乐琪从屋里出来,端着一株绿花,“诶,做什么事这么着急啊,本想让你看看,它呢”李乐琪摸了摸叶子,闷声说:“只能下次把你介绍给师妹了。”她转身回屋。
王甜娇向后萧山跑去。
后萧山离她的住处不远,王甜娇注意到不远处的人,她停下了脚步,理了理身体的凌乱,调整呼吸,慢步走上前。
看着苏承晖站在一颗树下等她,王甜娇浅笑出声,“大师兄。”
苏承晖迎上她的目光,焦急的目光瞬间变柔和,他大步向前,欲伸手却克制住了,“你来了。”
“嗯。”
苏承晖直直地盯着王甜娇,目光从她的额头一直往下,最后停在她嘴角的笑意上。
苏承晖的呼吸不自觉加重。
他的娇妹好像变得更好看、更让人着迷了。
苏承晖看着王甜娇的眉眼,眼神更加柔和。
迷障森林被她救下,苏醒后看到的她也是此前模样,美丽迷人。
那时的她保持着一定的警惕,目光如炬地朝他走来。
王甜娇坐在床边,“终于醒了。”
“姑娘是谁?”
王甜娇看了看他,“公子昏迷了几天,竟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苏承晖:“姑娘救了我?”
王甜娇:“不然你为什么在我这儿?”
苏承晖头痛欲裂,“我是谁?”
王甜娇站起身,俯视着他,拿出之前穿过的布衣,“玩失忆?我换了套衣服你就不认得了?”
苏承晖看到她手中的衣物,想起了一些事,他遇到了危险,是她从虎口下拯救了他,带给了他生的希望。
其余的他再细想,就想不起来了,越想头越疼,苏承晖捂着头。
王甜娇走上前,拽住他的手,苏承晖红着眼看她,“姑娘?”
王甜娇没理会,把手搭在他的脉上,“原来如此。”
王甜娇松开他的手,苏承晖看着她,“想必姑娘医术高超,我这是怎么了?”
王甜娇听到夸她的话,多看了他一眼,语气没那么冷硬,“中了迷障森林的瘴气,外加你的头部受了一些创击,可能就导致你失忆了。”
苏承晖脸色发白,“可有解决的法子。”
王甜娇:“我没办法。”
“什么。”
王甜娇抱胸,“你记得多少?”
苏承晖垂眸,“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
王甜娇拍手,“这就足够了,我们算一笔账,你在我家住了几天,我将你救醒花了我好多草药,住宿银钱加上草药钱还有你的救命之恩,一共五百两。”
王甜娇在趁火打劫。
苏承晖窘迫,“在下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王甜娇眼里浮现算计。
当然知道他拿不出来了。
王甜娇看向他身旁的剑。
一把有灵性的剑,即使主人昏迷也依旧跟随着。
“用它抵。”王甜娇指着那把月白色的剑。
苏承晖脱口拒绝:“不可。”
他紧紧握住月白剑
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只是有些可惜。
王甜娇站起身,故意遗憾地思考:“那把剑你不给,身上又没值钱的东西,那就给我留下打工吧。”
苏承晖看向她,妥协地点了点头。
王甜娇满意地笑了,“你休息一天,明日就去干活吧。”
她笑容明媚,阳光撒在她的脸上为她渡了一层暖色。
明亮的眼睛充满着一股向上的朝气。
没有记忆的苏承晖,心中的迷茫暂时褪去。
他怔怔地看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