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谷。第二天清晨。)
(阳笑过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练功。他的心情很好,剑法也比平时流畅了许多。"一剑归元"的融合度又提升了一截,六种武功的气息在剑身上流转,几乎浑然一体。)
阳笑过(心道):原来心情好的时候,练功也会进步。难怪我爹说武功的最高境界是心。心顺了,什么都顺了。
(楚天歌也在院子里练剑。他的无声剑法跟阳笑过的"一剑归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有声有色,一个无声无息。但两种剑法都有一个共同点:剑随心动。)
阳笑过:楚天歌,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剑法教给别人?
楚天歌:没有。
阳笑过:为什么?
楚天歌:我的剑法是从秦无双留下的书里学的。秦无双把书留在山洞里,是留给有缘人的,不是留给所有人的。我是有缘人,但不代表我有权把它传给别人。
阳笑过:那如果秦无双还活着,你觉得他会怎么说?
楚天歌(想了想):他可能会说——"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阳笑过: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楚天歌:我觉得……应该教。但不是教所有人,是教值得教的人。
阳笑过:什么样的人值得教?
楚天歌:心正的人。
阳笑过:跟柳姨说的一样。《剑心诀》的核心是心,心正则剑正。
楚天歌:嗯。
(柳如烟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两人在练剑,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柳如烟:楚天歌,你的剑法跟无双的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楚天歌:我是从书上学的,没有人指点,可能练偏了。
柳如烟:没有练偏。你练的是你自己的《剑心诀》,不是无双的。每个人的心不同,练出来的剑法也不同。无双的剑法温柔,像春风;你的剑法冷冽,像寒冰。都是《剑心诀》,但味道不一样。
楚天歌:柳前辈的剑法呢?
柳如烟:我的剑法……像水。无双说过,我的剑法像水,看起来柔软,但能穿透一切。
(柳如烟说到秦无双的时候,眼神变得很柔和。)
阳笑过:柳姨,秦无双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如烟: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他不争不抢,不慕名利,只想跟我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比武招亲的时候,所有人都来了,只有他没来。他说"真正的爱情不需要比武来证明"。我当时觉得他太天真了,但后来我才明白,他是对的。
阳笑过:他为什么要把《剑心诀》分给那七个人?
柳如烟:因为司空无忌威胁他,说如果不交出《剑心诀》,就杀了我和小鱼。无双为了保护我们,想了一个办法——把《剑心诀》分成七份,让司空无忌拿不到完整的。他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他想到更好的办法。但他没想到,司空无忌会直接杀人。
阳笑过:他把自己留的那份完整的《剑心诀》藏在了寒鸦谷的山洞里。
柳如烟:那是他最后的退路。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就把《剑心诀》留在了山洞里,希望有一天,有缘人能找到它。
阳笑过:楚天歌就是那个有缘人。
柳如烟(看向楚天歌):是的。无双一定很高兴,他留下的东西没有白费。
楚天歌(沉默了一会儿):柳前辈,我有一个请求。
柳如烟:你说。
楚天歌:能不能带我去秦无双的墓前?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柳如烟(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好。
(当天下午,柳如烟带着楚天歌去了寒鸦谷——不是真的去,而是在二人谷的后山上,柳如烟为秦无双立了一个衣冠冢。她在寒鸦谷安葬了秦无双的骸骨,但在二人谷也立了一个碑,方便祭拜。)
(墓碑上刻着:"爱妻如烟为夫无双立。")
楚天歌(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秦前辈,我叫楚天歌。你留在山洞里的书,被我捡到了。我照着练了十年,练成了你的剑法。但我知道,我练的不是你的剑法,是我自己的。你的剑法像春风,我的像寒冰。但不管是春风还是寒冰,都是从你的心里生出来的。谢谢你。
(楚天歌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柳如烟(看着楚天歌的背影,轻声说):无双,你看到了吗?这个年轻人,跟你一样,心是正的。
(蒋小鱼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阳笑过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蒋小鱼: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爹。但现在我觉得,我认识他了。
阳笑过:你认识他了。通过柳姨的话,通过楚天歌的剑法,通过寒鸦谷的遗言。他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蒋小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