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继续前行,离碎金城约莫五里时,遇到了孟光及其手下。
“我正要找你!”林芽停了驴车说。
“林姑娘有何事?昨日冯大人大发雷霆,非要我找到凶手,我有公事在身。”孟光带来的人比先前多了一二十个,声势浩大。
“那王达、王来背后还有人?”
“有,要不然早就将其下狱了。知府大人在我们碎金县有一支同族,而王达夫人吕青正是出自这一支脉。”
“好吧。不过,今日你怕是办不成这事了。断崖山的土匪被我剿灭了,我正是来告知此事。”
“什么?断崖山土匪少说有两百人……一夜之间都被你杀了?”
“差不多,除了文洪等人的妻儿之外,其他人都死了。文洪刚刚来找我,已经死在路边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我必须禀告给冯大人。”孟光招手叫来了一个手下,耳语了几句,命他回城去了。
“这几人是我救下的……我去县城安顿他们。”林芽本想点破宁雪的身份,见她摇头拒绝,便没坦白。
“准备住哪家客栈,冯大人可能会找他们问话。”
“不必找他们。我解救了二十几位姑娘。她们都准备嫁到风林村。需要了解什么,到风林村找她们就行。”
“也好。断崖山土匪在此地盘踞多年,肯定劫掠了不少东西,我得赶快去清点。”孟光两眼放光,拍马跑了。
“冯越就是土匪的靠山,还想要那些东西,做梦!”林芽边想边在内心偷笑,不知不觉哼唱起来。
“林姑娘,这孟捕头为人如何?”
“为人仗义,行事公正,算是个称职的捕头。当然,托他办事也会收钱。县衙里的人基本都是这个德行。”
“那这碎金县岂不是烂透了!真是岂有此理!”宁雪义愤填膺,重重地捶了一下车板,疼得她嘴角抽搐了几下。
“一直都这样,也不是现在才如此。要不然,我全家早就被查出来了。”
“这是唯一的好处。他们要是以前查到你,也就没人会救我了。我现在肯定已经病死在那地牢里。”
“也是。”
林芽有一搭没一搭和宁雪聊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县城。
这时候,先一步赶到县城的宁云找了过来。
“小姐,我已在顺风客栈定好客房。”
“我们现在就去顺风客栈!”宁雪下了驴车,转向林芽道,“林姑娘,我以后常住顺风客栈。”
“好,缺钱找我。”
林芽别了宁雪等人,带着田琴、叶双玉来到了一个代写摊位前。一个穿着青黑长袍的人正坐在摊位后,搓手取暖。
“写一封书信多少钱?”
“没有备纸和信封?”他抬头挺胸骄傲地看了一眼林芽,问。
“没有,写两封。一百字以内。总共多少钱?”
“一个信封一文钱,一张纸两文钱,代写费五文钱。总共……十六文。”他低头沉思了一阵,才回应。林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脸色由晴转阴。
“这是五十文,务必写好。”林芽随手掏出五十文,放到了桌上。
“多的拿去,我只收该收的钱。”他只收下十六文,林芽将多的钱收进了吊坠。
“随你!”
田琴和叶双玉二人轮番对着代写先生口述,一会儿絮叨对远方家人的思念,一会儿又讲起如何被土匪掳进山、如何被林芽救下的经过,前前后后耗费了近半个时辰,才算把家书准备妥当。
三人离了代写摊子,边走边问,找到了镇山河镖局。
镖局大门敞开,院中有二三十人正在练武。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在一旁指导他们。
林芽三人还未进门,在门口守着的其中一人迎了上来。
“客人要托镖?”
“对,两封家书。”
“里边请。”
林芽她们走了进去,不远处的少年瞥了一眼林芽,带着一脸喜色迅速走了过来。
“少东家,三位姑娘要托镖。”
“我亲自接待,另外叫李掌柜过来。”
“是。”
少年将林芽她们迎进了正厅,命丫鬟上了茶。四人分别落了座,少年这才开口。
“姑娘只是送两封书信?”
“对。她俩的家书,算一下多少钱。”林芽随手指了指田琴、叶双玉。
“李掌柜很快就来。我是郑楚,姑娘怎么称呼?”
“林芽。”
“你就是杀了邓飞的林姑娘?”
“消息传的这么快?他是我杀的。”
“我们镖局有些门路,专门打探各路消息,防患于未然。”
“这倒是不错。”
话刚说完,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两封书信送到河州,需要多少银子?”
“要加急吗?我们镖局可以骑马快送。”
“越快越好!”
“加急费三两银子,两封书信目的地虽然都是河州,不过,加急费也要算两份。总共六两。河州离这里大概一千里,一封家书十两银子,总共二十两。”
李掌柜坐在一旁,边说边拨弄算盘。
“两位镖师骑两匹马昼夜兼程,千里路途风险重重,需额外加收五两风险银,总计三十一两。”
“这么多?”田琴和叶双玉同时惊呼。
“我们送镖有很大风险!前些日子,我们去河州的镖就被劫了,镖银少了,就要亏本。”
“三十一两就三十一两。”林芽取出三十一两银子,放到了桌子上。
“林姑娘是稀客,我做主,给三十两即可。”郑楚命李掌柜收了三十两,拿起一两银子,递到了林芽面前。
“该收多少就是多少,我不差这点钱。你们镖局能顺利送到就行。”林芽并未伸手接那一两银子,站了起来。
“是我唐突了,保证把书信送到。回信送到哪里?”郑楚拱手施礼道。
“需要多久?”
“上千里路程,来回要二十日左右。”
“我家在风林村最南边。”
林芽说完,带着田琴、叶双玉出了正厅,郑楚送了出来。
“林姑娘,你是几品武者?”郑楚走在一旁,问。
“不太清楚,我不了解这个。我比文洪厉害!”
“断崖山的大当家文洪?他是三品巅峰武者,那你起码是四品了。”
“应该是。”
“我才刚跨过三品门槛,镖局最厉害的人是我爹,目前是四品巅峰。”
“你不弱了,在这县城横着走没什么问题。”
“我可不是那些纨绔子弟。”
“再会。”
“再会。”
林芽没回应他的话,出了镖局,便坐上了驴车,赶着驴车往西城门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