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周末，阳光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像一块被晒化的黄油。白小闲被周萌萌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像一只被拎起来的猫，不情不愿。周萌萌的手指攥着她的被子角，用力一扯，被子像一片被掀开的云，飘到了床尾。
"你上次说去网吧，说了三个星期了。"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和几分期待，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今天再不去，那家网吧都要倒闭了。"
白小闲闭着眼睛穿衣服，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手指在衣服里摸索，把毛衣套了好几次才套对袖子，领口歪到一边，像一颗被风吹歪的草。豆包在她脑海里提醒她："根据气象预报，今天室外温度15度，建议加一件外套。"白小闲没理它，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像一条鱼钻进网里。
巷子最深处那家网吧没有招牌，像一间被时间遗忘的屋子。灰色的卷帘门半拉着，从外面看像关了门，像一张紧闭的嘴。等你走近了，才看到玻璃上贴着一行褪色的小字：上网请按门铃。字是红色的，被太阳晒得发白，像一层被漂白过的血。周萌萌按了三下，门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一颗被拨动的铃铛。卷帘门才"哗啦"一声拉上去，声音像一把被拉开的锯子，刺耳而悠长。
开门的是老板，四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他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像一台被启动的扫描仪。"三台？"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小生意人的精明和一种说不出口的疲惫。
周萌萌说"四台"，声音清脆得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老板看了白小闲一眼，又看了她俩后面，目光像两把钩子，在陈旭和吴迪脸上停留了两秒。陈旭和吴迪赶到，脚步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像两台被启动的机器，正好凑齐四个人。老板没说什么，只是收了押金，手指在纸币上摩挲了两下，像摸着什么珍贵的东西。给他们指了角落的机子，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
白小闲和周萌萌开了一台连机，像两颗被绑在一起的星。登录QQ炫舞，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彩色的箭头在屏幕上飞舞，像一群被惊动的蝴蝶。周萌萌的嘴角已经翘到耳根了，像一颗被点亮的星，光芒万丈。
"我最近练了一首新歌，难度七颗星。"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期待，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白小闲没接话，只是选了首慢歌，箭头在屏幕上慢慢地往上飘，像一群被风吹动的云。被周萌萌吐槽"你这速度，跟老年康复操似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无奈。白小闲没理她，手指在方向键上慢慢地按，像一台被调到慢放模式的机器。周萌萌拉着她开了一局4K传统模式，难度九颗星，箭头从下往上冲，速度奇快，像一群被惊动的野马。白小闲的手根本跟不上，一连串的Miss让她显得像个新手玩家，屏幕上红色的"Miss"像一朵朵被绽放的花，刺眼而嘲讽。
旁边吴迪戴着耳机，已经在DNF里喊上了，声音像一把被拉直的锯子，穿透耳机的缝隙："僵尸图，3000一位，满人开车，上车速度！"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屏幕上的角色站在格兰之森门口，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
白小闲侧头看了他一眼，吴迪的屏幕上的游戏角色站在格兰之森门口，队伍列表已经有三个人，ID像一排被竖起的筷子，整齐而肃杀。
周萌萌疑惑："你大周末的还带小号赚钱？"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和几分调侃，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积少成多嘛，一会儿就回本了。"吴迪说完，队伍瞬间就满了，像一锅被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扫了一眼几个小号的ID，有一个是系统随机生成的名字，像一串被乱码的密码，他没在意，点了"进入地下城"。三个人跟在他后面，像一群被牵着走的羊，一路清怪，屏幕上的技能特效像一朵朵被绽放的花，刺眼而绚烂。
白小闲问道："你不怕碰到那种，给不起钱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和几分调侃，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
"怕什么，先钱后带，老规矩。不给钱我直接踢。"吴迪一边搓键盘一边回道，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自信和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
也不知道是今天运气好还是太自信了，副本推到BOSS，怪刚倒地，像一棵被砍倒的树，被踢出图外。吴迪利落地清了最后一个怪，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他正准备结算，突然手指一顿，像一台被卡住的机器，直接把队伍里等级最低的那个小号踢出了队，动作干脆得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
"那谁，系统名字那个，没给钱还敢来蹭车？"吴迪振振有词，声音像一把被拉直的锯子，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愤怒和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
周萌萌瞥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他找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担忧，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找什么找，这号连装备都没有，估计是哪个菜鸟新建的号，不可能有高级号来报复。"吴迪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侥幸，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这种号我见得多了，就是想白嫖，门都没有。"
吴迪又开了一队，这次他直接在喊话里加了句——"3000带僵尸，骗子勿扰。先钱后带，不给钱别上车。"声音像一把被拉直的锯子，在网吧的空气中回荡。
白小闲看着他的屏幕，那三个小号又瞬间组满了，像一锅被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其中有一个熟悉的系统名又混在里面，像一颗被混进沙子里的珍珠，不显眼，但存在。
吴迪还是把他带进了图，像一个大人在看着一个耍赖的孩子，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纵容。刷到一半，他手指落得快了些，按在键盘上，像在自言自语，声音又刚好能盖过键盘声，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就这水平，还学人家大佬杀猪呢。3000金币都舍不得，活该升不了级。"
话音刚落，三人各自拿完东西，正准备散伙的时候，队伍里那个系统名字的小号没退。像一颗被钉在地上的钉子，一动不动。下一秒，清脆的咳嗽声懒懒地从背后传来，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慵懒和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
"吴迪。"
吴迪吓得蹦起来，像一颗被点燃的鞭炮，耳机线在椅子上绕了好几道，像一圈圈被缠绕的绳索。他僵硬地回头，像一台被卡住的机器，班主任李严的脸映在电脑屏幕的冷光里，镜片下的视线波澜不惊，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李……李老师？"吴迪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几分不可思议，像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李严没说话，只是偏头看向吴迪的屏幕，目光像两把钩子，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聊天框里，那句"3000带僵尸，骗子勿扰，不给钱别上车"还没消掉，像一行被钉在屏幕上的钉子，刺眼而嘲讽。吴迪下意识想关窗口，手指却不听使唤，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把鼠标捏得咯吱响，像一台被卡住的机器。
"老师，您……您也玩游戏？"吴迪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几分侥幸，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法律有规定老师不能玩游戏吗？"李严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批作业，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调侃和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
四人齐齐摇头，摇得像上了发条，像四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动作整齐划一。
李严指了指屏幕，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我就那个你没给退钱的小号。"他顿了顿，声音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再带我几把。不白带，按市场价结。"
吴迪张了张嘴，像一条离水的鱼，想拒绝，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白小闲，白小闲面无表情，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又看了一眼周萌萌，周萌萌已经趴在桌上笑抖了肩，像一台被启动的振动器。剩陈旭戴着耳机，屏幕里的排位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
李严拖了把椅子坐到吴迪旁边，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一声叹息。吴迪硬着头皮把人组进队，手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像一台被调到最大功率的机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白小闲和周萌萌的炫舞界面已经很久没动了，像两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她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停了手指，侧头盯着隔壁的屏幕，目光像两把钩子，要把那些画面勾进记忆里。
李严戴着耳机，很专注，没说话，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手指在键盘上按得比吴迪还准，像一群被精密调校过的蚂蚁，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吴迪带完第二把，李严还没走，像一颗被钉在地上的钉子；带完第三把，李严说"再来一次"，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直到吴迪把李严的小号从格兰之森带到了天空之城，像一艘船从港口驶向了大海。下午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像一块被烧红的铁渐渐冷却，网吧的光线暗下来，像一间被时间遗忘的屋子，屏幕上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蜡黄色，像一层被涂上去的颜料。
李严摘下耳机，站起来，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疲惫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
"吴迪，你脑子不错。"他的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赞赏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期待。
吴迪愣了一下，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机器，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几分不解。
"多用在学习上就好了。"李严的声音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慈爱和一种无法言说的遗憾。
吴迪张了张嘴，像一条离水的鱼，没说出话。李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温热而粗糙，像一块被岁月磨平的石头，转身走了。网吧的卷帘门拉上去又拉下来，"哗啦"一声，像一把被拉开的锯子，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了，像一首被渐渐调低音量的歌。
周萌萌第一个笑出声，笑声像一串被拨动的铃铛，笑得趴在桌上眼泪都出来了，像一台被启动的振动器。白小闲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没说话。
吴迪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目光像两把钩子，要把那些画面勾进记忆里。
"再也不来这家网吧了。"他的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疲惫和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
过了几分钟，他又补了一句："也不带老师打游戏了。"声音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后悔和一种无法言说的侥幸。
"那你还带不带小号？"周萌萌问，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好奇，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吴迪没回答，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消息，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被风吹动的星，没人去点。
白小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一台被调到省电模式的机器。
"豆包，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疲惫和一种无法言说的焦虑。
"数学卷子还有三道大题，英语翻译还剩两段。语文背诵篇目您还没开始。"豆包的声音带着一丝同情和一丝无奈，括号注释弹出来，"（根据您的进度，预计完成时间为三小时二十七分钟。建议立即开始。）"
白小闲没接话，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网吧的烟味绕着她打转，像一层被裹住的纱，她以前闻不惯，现在好像习惯了，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渐渐适应了土壤。
（第一百零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