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大人,冤枉啊,民女真的是冤枉的!"
周萌萌戴着沉重的枷锁跪在刑场上声嘶力竭地喊冤,声音像一把被拉直的锯子,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回荡。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被揉乱的稻草,脸上还画着几道黑色的泪痕,像被雨水冲过的妆容。台下,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天边的云像一层被揉皱了的棉絮,压得很低。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时辰到,斩。"说完,随手扔出一块令牌丢在地上,令牌在青石板上转了几圈,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一颗被掷出的骰子。
白小闲戴着独角眼罩,黑色的眼罩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像一颗被点亮的星。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道具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面被磨亮的镜子。旁边放着一个粗瓷碗,碗沿磕了个缺口,碗里装着清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被遗忘的湖。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在嘴里转了一圈,"噗"的一声把水全喷到刀上,水珠在刀身上溅开,像一朵被突然绽放的花。她举刀,手臂伸直,像一根被拉直的弦。
"等等!民女有话要说!"周萌萌扯着嗓子喊,声音像一把被拉直的锯子,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狡黠。
中年男子皱眉,眉头挤成一个"川"字,像刻上去的。"有话快说。"
"那个,刚才我买的奶茶还没喝完,能不能让我喝完?"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和几分耍赖,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她。"
旁边的衙役递来一杯奶茶,塑料杯上印着"古风奶茶"四个字,吸管是纸质的,已经被咬得扁扁的。周萌萌接过来,吸管戳了好几下才戳进去,发出噗噗的响声,像一台漏气的机器。她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好了。"她把奶茶递给衙役,杯子里还剩三分之一,珍珠沉在杯底,像一群被遗弃的蝌蚪。
白小闲又举刀,手臂像一根被拉直的弦,肌肉开始发酸。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说。"中年男子的语气已经不带任何感情了,像一台被调到静音模式的机器。
"有点饿了,能吃根烤肠吗?"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几分期待,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周萌萌脸上,像两把钩子,要把她看穿。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像一颗被挤出来的牙膏:"给。"
衙役又递来一根烤肠,竹签上串着一根油汪汪的香肠,表面撒着孜然和辣椒粉,香气像一只手在勾人的鼻子。周萌萌接过来,咬了一口,油脂在齿间迸开,发出滋滋的响声。她嚼了嚼,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嘴角还挂着一丝油星。
白小闲举着刀,胳膊已经开始酸了,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她的目光落在烤肠上,喉结动了动,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
"好了没?"
"好了好了。"周萌萌把剩下的烤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像一台被卡住的机器。
白小闲再次举刀,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烤肠味和奶茶香,像一锅被混合了的汤。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喷在刀上,水珠在刀身上溅开,像一朵被突然绽放的花。
"等等!"
白小闲把刀放下了,动作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纵容,像一个大人在看着一个耍赖的孩子。"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我举刀挺累的。"
周萌萌歪着头想了想,假发歪到一边,像一顶被风吹歪的帽子。"应该没了。"
"你确定?"
"确定。"周萌萌重重地点了点头,像一颗被拨动的拨浪鼓。
白小闲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喷在刀上,举刀。她的手臂像一根被拉直的弦,肌肉在颤抖,但目光坚定,像一颗被钉在地上的钉子。
周萌萌眼睛一闭,头一仰,像一颗被拉直的弦,"来吧,我准备好了。"
白小闲挥刀——
"等等!"
白小闲没停,声音像一块被磨平的石头,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决绝和一种无法言说的宠溺:"不等了!"刀光一闪,像一道被突然划破的闪电,周萌萌脖子上的枷锁应声而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一颗被咬碎的核桃。白小闲潇洒地把刀扔给旁边的衙役,刀在空中转了一圈,衙役手忙脚乱地接住,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机器。她转身大步走下刑场,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像一首被突然中断的歌。
观众席上,游客们爆笑如雷,笑声像一锅被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有人在录视频,手机举得高高的,像一片被突然亮起的森林。有人在使劲鼓掌,手掌在空气中发出啪啪的响声,像一串被拨动的鞭炮。
"太逗了!那个喊等等的,演技绝了!"
"刽子手也好帅,那句'不等了',霸气侧漏!"
"这剧本杀值回票价,比看电影有意思多了!"
"那个吃烤肠的,是托吧?太会抢戏了!"
"我想拍那个刽子手,戴眼罩的样子好酷,像海盗!"
白小闲走下刑场,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听到观众的声音,像一阵风吹过湖面,没有停留,只是掠过。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早知道就不答应跟周萌萌来玩什么剧本杀了。"
更衣室里,灯光昏黄,像一盏被调暗的灯。周萌萌一蹦一跳地跟在白小闲后面,假发还没摘,像一顶被风吹歪的帽子。脸上的黑眼圈妆也没卸,在灯下看更明显了,像被人狠狠揍了两拳,又像一只被涂花了脸的熊猫。
"小闲,你生气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几分撒娇,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没有。"白小闲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你怎么不理我?"周萌萌撅起嘴,像一颗被吹起来的气球。
"我有回答。"白小闲把眼罩摘了,露出两只眼睛,像两颗被点亮的星。她对着镜子拆头发,手指在发间穿梭,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我要你看着我回答。"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几分执拗,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白小闲转过头,看着她的脸。黑眼圈妆在灯下看更明显了,像被人狠狠揍了两拳。她面无表情,目光像两把钩子,在周萌萌脸上停留了两秒。
"哦,是不是还要捏着你的下巴深情对视,然后来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无奈,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
周萌萌的脸"唰"地红了,像一颗被点燃的苹果,从额头红到脖子根。她用力拍了一下白小闲的胳膊,手掌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小闲,你真讨厌!过去那么久你还记得!"
白小闲没接话,只是嘴角悄悄翘了起来,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她把眼罩摘了,对着镜子拆头发,手指在发间穿梭,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周萌萌站在旁边,对着镜子挤脸上的痘,手指在脸颊上按来按去,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不过你刚才刽子手演得还挺像的。尤其是那句'不等了',特别帅。"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崇拜和几分羡慕,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观众都在夸你,说你霸气侧漏。"
"你什么时候能把台词背熟,我就不用演刽子手了。"白小闲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和几分宠溺,像一锅被文火慢炖的汤。
"我背熟了。"周萌萌梗着脖子,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鹅。
"那你刚才怎么一直喊'等等'?"
"那是即兴发挥。"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狡黠,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剧本上写的是'民女有话要说',但我忘了后面是什么,就只能喊'等等'了。反正观众觉得好笑就行。"
白小闲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纵容,像一个大人在看着一个耍赖的孩子。她没接话,只是继续拆头发,手指在发间穿梭,像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阳光很大,像一块被烧红的铁,把石板路烤得发烫。白小闲眯着眼睛,像一颗被阳光刺痛的星。周萌萌在旁边拉着她的袖子,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怕她跑了。
"下次我们玩民国剧本杀吧,我想演歌女。"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和几分憧憬,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你演什么?"白小闲问,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歌女。"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狡黠,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你唱歌跑调。"白小闲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认真,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
"歌女又不一定要唱歌,可以跳舞。"周萌萌的声音带着几分辩解和几分期待,像一颗被糖纸包住的糖。
"你跳舞像打太极。"白小闲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无奈,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
周萌萌掐了她一下,手指在白小闲的胳膊上拧了一圈,像一台被启动的机器。白小闲没躲,只是嘴角悄悄翘了起来,像一颗被风吹动的草。两个人走在景区的石板路上,阳光把影子拉得很短,像两颗被钉在地上的钉子,紧紧挨在一起。
"豆包,刚才那场戏,您演得很好。尤其是挥刀的动作,干净利落。"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赞赏和一丝调侃。
"那是水喷到刀上溅出来的效果。"白小闲在心里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也是您的演技。"豆包的括号注释弹出来,带着一丝狡黠和一丝认真,"(根据观众反应分析,您的'不等了'台词,引发笑声分贝值达到87.3,全场最高。)"
白小闲没理它,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周萌萌在旁边拉着她的袖子,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怕她跑了。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短,像两颗被钉在地上的钉子,紧紧挨在一起。
"小闲,"周萌萌突然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下次你还陪我玩吗?"
白小闲转过头,看着她的脸。阳光在周萌萌的脸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像一幅被点亮的画。她想起刚才刑场上的周萌萌,想起她喊"等等"时的狡黠,想起她吃烤肠时的满足,想起她喝奶茶时的惬意。她想起观众的声音,想起那句"霸气侧漏",想起那把被扔出去的刀。
"陪。"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下次你背熟台词。"
周萌萌笑了,像一颗被点亮的星,光芒万丈。
(第一百一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