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课间操刚结束，校园广播站突然响起一段前奏。不是平常的点歌环节，是有人在念稿，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种青涩的颤抖，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逼近的命运。
"高一（1）班的白小闲同学，你好。我是高二（3）班的赵宇飞。从开学第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低头写作业的样子，你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你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周萌萌一把抓住白小闲的胳膊，手指像钳子一样嵌进肉里，带着一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爆发的兴奋。"小闲！有人跟你表白！"
白小闲正在往教室走，脚步顿了一下，像一颗被突然点亮的星，又像一颗被突然熄灭的星。但她没停，继续往前走，脚步像拖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广播还在继续，声音像某种宣告，又像某种审判。"——我都喜欢。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认识我，也让我认识你。我的联系方式，已经放在你们班门口的信箱里了。"
人群开始起哄，像一锅煮过头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有人吹口哨，声音像一颗被擦亮的星。有人往白小闲这边看，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像在看一个她无法理解的谜题。白小闲低着头，加快脚步，像一颗在逃避什么的星。
周萌萌拉着白小闲跑到教室门口，动作很快，像被什么追着。信箱里果然塞着一张粉色的信笺，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遗忘的甜蜜。上面写着手机号和微信，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练字，还画了一颗心，红色的，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涂鸦的真心。周萌萌问她要不要加，白小闲说"扔了"，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周萌萌还真扔了，动作很快，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执行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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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白小闲趴在桌上睡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来自世界的善意。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萌萌推她，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小闲，你看，就是那个男生。"
白小闲抬起头，像一颗从深海里慢慢浮上来的气泡。她看到走廊上一个穿校服的男生，靠在栏杆上，正往这边看。卷发，黑色的，像一团被风吹乱的枯草。皮肤偏黑，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阳光打磨过的痕迹。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瘦瘦的手臂，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遗忘的青春。
他看到白小闲看过来，笑了，笑容像一颗糖，慢慢化开，还冲她挤了挤眼，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训练过的讨好。
"就是他？"
"嗯。挺帅的吧？"
白小闲没接话，像一棵沉默的树。她又趴下了，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又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逃避的姿态。周萌萌在旁边笑，笑声像一颗糖，慢慢化开。"人家都送上门了，你也不看看。"
"不看。"白小闲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深水。
"为什么？"
白小闲没回答。她的脸埋在臂弯里，像一颗在深海里静静沉下去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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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白小闲在教学楼门口又遇到他。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一块巨大的三文鱼。赵宇飞斜挎着书包，挡在台阶前面，像一棵被钉住的树，假装在等人，眼神却往她这边飘。白小闲从旁边绕过去，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他没跟上来，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放弃的追逐。但第二天又来了，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重复的执着。
在教学楼门口，在食堂门口，在操场边。每次都是"偶遇"，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设计的巧合。每次都是挤眉弄眼，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训练过的讨好。白小闲每次都当没看到，像一棵沉默的树，像一颗在深海里静静沉下去的星。
周萌萌跟在旁边，每次都要补一句，声音像一颗被擦亮的星，带着一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传播的流行。"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男人只会打扰我睡眠深度。"
白小闲瞪她一眼，眼神像X光一样扫过，像在看一个她无法理解的谜题。周萌萌笑嘻嘻的，像一颗被擦亮的星，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感染的快乐。
吴迪从后面追上来，脚步很快，像被什么追着。"白小闲，你那句话太绝了。现在整个年级都在传。"
"传什么？"
"传你是女侠。"吴迪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传播的狂热。
白小闲没接话。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像拖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班长陈旭推了推眼镜，也凑过来，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那句话是你原创的？"
白小闲说"网上看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陈旭"哦"了一声，没再问了，像一颗被突然熄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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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赵宇飞不来了。像一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放弃的执着。也许是觉得没意思，也许是有了新的目标，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转移的注意力。
周萌萌说"人家都不追了，你也不后悔？"，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
"有什么好后悔的。"白小闲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深水。
"万一他是真心的。"周萌萌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试探的好奇。
"真心是什么？真心是见一面就喜欢？见不到就不喜欢？"白小闲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
周萌萌愣了一下，像一颗被突然点亮的星，又像一颗被突然熄灭的星。她没接话，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说服的沉默。
白小闲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像一颗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散尽后，水面重新归于平静。但她忘了，湖底的泥沙已被搅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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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周萌萌趴在桌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层冰冷的面膜。她突然抬起头，像一颗被突然点亮的星。"小闲，有人说你是拉拉。"
白小闲正在写作业，笔停了，像一颗被突然冻住的星。"为什么？"
"因为你那句'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他们说……你自己品品。"周萌萌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传播的恶意。
吴迪从后排探过头来，像一颗被风吹动的树。"白小闲，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了。从'天才少女'到'女侠'再到'拉拉'，你一个人占了三个标签。"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传播的戏谑。
白小闲没理他。她继续写作业，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维持的平静。
陈旭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动作像某种古老的仪式。"谣言止于智者。"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
吴迪说"咱们学校有智者吗"，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她无法言说的、正在传播的嘲讽。陈旭没接话，像一颗被突然熄灭的星。
周萌萌看着白小闲，眼神里带着一种她无法掩饰的担忧。"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白小闲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深水，表面看不见波澜，底下却暗流涌动。
周萌萌想了想，确实没用。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现实打磨过的无奈。
白小闲趴在桌上，闭上眼睛。窗外阳光很亮，透过玻璃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来自世界的善意。她没睡着，只是在想——这些人，是真的无聊。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重复的循环，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传播的恶意，像某种她无法言说的、被消费的青春。
她想起豆包，想起它如果在的话会怎么吐槽，会用什么样的括号注释来解构这一幕。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她无法驯服的流言。像一个人从被投喂变成了自己觅食，笨拙而孤独。
（第一百零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