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误会解除
眼前的那张脸，竟与三百年前的陈玄机分毫不差。
绝非容貌相似，而是完完全全的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的眼眸神色，就连细微的神情弧度，都没有半点偏差。
“陈玄机？”青龙浑身一震，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陈玄机？”
“我不是陈玄机。”身前的身影淡淡开口，“我是陈守。”
“那你为何会和陈玄机长得一模一样？”青龙依旧不肯相信，厉声追问。
“我继承了阴阳眼创造者的全部传承，那股本源力量重塑了我的形貌，让我变成了陈玄机的样子。”陈守平静解释。
“三百年前，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青龙压下心头的震惊，直奔核心问题。
陈守沉默片刻，缓缓道出真相：“三百年前，陈玄机从未陷害过四象门祖师，你们口中的四位祖师，才是真正的叛徒。”
“你胡说！”青龙瞬间暴怒，周身气息骤起，“我们祖师一生清白，绝不可能是叛徒！”
“他们并非无辜。”陈守语气笃定，“我借助混沌之力，亲眼窥见了三百年前的完整过往，那是不容篡改的真实画面。四象门祖师当年，的确觊觎阴阳眼的无上力量，实打实背叛了陈玄机。”
“不过是几段画面罢了，你凭什么确定是真的？”青龙冷笑一声，满心质疑，“说不定是陈玄机刻意伪造的幻境，用来栽赃陷害！”
“绝非伪造。”陈守目光坚定，“混沌之力映照的是岁月本源，我看到的，是三百年前真实发生过的一切，没有半分虚假。”
“画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青龙攥紧双拳，沉声问道。
“画面中，四象门四位祖师暗中密谋，一心想要夺取阴阳眼。”陈守缓缓诉说，“他们打算等陈玄机成功融合阴阳眼后，趁机偷袭，将这股力量占为己有。可他们的阴谋早已被陈玄机察觉，无奈之下，陈玄机才先一步出手，将他们囚禁在禁地之中。”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青龙厉声嘶吼，情绪彻底失控，“我们祖师毕生坚守正道，从未有过夺取阴阳眼的邪念！”
“若他们清白，陈玄机又为何要平白无故关押他们？”陈守反问。
“是陈玄机野心勃勃，想独吞阴阳眼的力量！”青龙脱口而出，“他忌惮四位祖师阻拦他的野心，才倒打一耙，将他们囚禁！”
“他为何要独吞阴阳眼？”陈守继续追问。
“因为他想掌控人间与地府，成为凌驾万物的存在，想成为第二个混沌之眼！”青龙说出了四象门世代流传的说法。
“那他又为何要融合阴阳眼？”陈守抬眼看向青龙，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青龙一怔，随即说道：“因为阴阳煞即将破封出世，陈玄机为了镇压阴阳煞、守护苍生，才不得不融合阴阳眼，化身封印。可他在融合之前，却先构陷四位祖师，将他们困在禁地！”
陈守再度陷入沉默。
“你难道不认同我的说法？”青龙见他不语，追问道。
“我无法评判你口中的缘由，我只知晓，我亲眼所见的画面里，四象门祖师确实在谋划夺取阴阳眼。”陈守如实说道。
“那一定是陈玄机伪造的！”青龙依旧固执，“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狼子野心，才刻意捏造过往，抹黑四位祖师的名声！”
陈守一时无言，再多的辩解，似乎都显得苍白。
“既然各执一词，不如我们去禁地一趟。”青龙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当面问问四位祖师，一切自有定论。”
“好。”陈守当即应允。
陈守缓缓站起身，脚下的塔楼随他的动作微微震颤。
他迈步走下塔楼，阴阳司众人与青龙一行纷纷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过阴阳司总部，径直来到地下深处，站在了禁地入口前。
那扇漆黑的石门依旧矗立，门上镌刻的阴阳眼符咒，正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灵光。
“开门吧。”陈守轻声道。
他催动体内阴阳眼之力，门上符咒瞬间大放光芒，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条幽深漆黑的长廊，长廊尽头，矗立着四座巨大的魂狱牢笼。
牢笼里困着四道身影，他们身形半透明，气息微弱至极，显然魂体早已损耗严重。
青龙见到四人，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祖师！弟子青龙来救你们了！”
牢笼里的四人缓缓抬起头，看到青龙，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轻声开口：“青龙……你终究还是来了……”
“祖师！”青龙泪流满面，恨不得立刻破开牢笼，“弟子一定带你们离开这里！”
“不必了。”为首的老青龙魂体轻晃，语气淡然，“我们在此被囚三百年，魂体早已濒临溃散，早已出不去了。”
“不，我一定能做到！”青龙不肯放弃，声音带着哭腔。
“此生执念已了，不必再强求。”一旁的老白虎轻轻摇头，“我们活了太久，也该彻底歇息了。”
“可你们是被冤枉的啊！”青龙红着双眼，“弟子绝不能让你们含恨而终！”
“我们从未被冤枉。”老青龙目光平静，一字一句说道，“三百年前，我们确实是背叛陈玄机的叛徒，这是不争的事实，无从辩驳。”
“什么？”青龙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祖师，您……您说什么？”
“是我们鬼迷心窍，犯下大错。”老青龙满脸愧色，“当年我们被阴阳眼的力量蛊惑，心生贪念，一心想夺取力量、掌控三界，是我们背叛了待我们如手足的陈玄机。我们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那……那陈玄机为何没有将你们魂飞魄散？”青龙颤抖着问道，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是陈玄机心善念旧。”老青龙轻叹，“他念及往日情分，不忍取我们性命，只是将我们囚禁在此，让我们闭门思过，反省自身罪孽。”
“三百年，我们在这里反省了整整三百年。”老青龙眼中满是悔恨，“早已认清了自己的贪婪与过错，如今这般下场，都是我们罪有应得。”
“祖师……”青龙伏在地上，泣不成声，过往的执念与坚持，瞬间崩塌。
“青龙，听我一句劝。”老青龙语气郑重，“从今日起，四象门放下三百年的恩怨执念，不要再与阴阳司为敌，这段跨越百年的纷争，也该彻底落幕了。”
“可你们被囚禁了三百年，受尽苦楚……”青龙哽咽着，满心不甘。
“这是我们应得的报应，无需为我们不平。”老青龙淡然道。
“祖师……”
“务必记住。”老青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解散四象门，日后不可再与阴阳司针锋相对。阴阳司本就是守护人间安宁的正道组织，你们当与之携手同行，而非互为仇敌。”
青龙沉默良久，擦去脸上的泪水，重重磕头：“弟子明白，谨遵祖师遗命，定会解散四象门。”
“如此便好。”老青龙欣慰一笑，魂体渐渐开始变得虚幻，“我们也该走了。”
“祖师，你们要去往何处？”青龙急忙抬头。
“前往地府，入轮回道。”老青龙轻声道，“我们魂体将散，无法再滞留世间，唯有重入轮回，方能得以解脱。”
“祖师……”
“好生保重自己。”老青龙最后看了他一眼，“四象门的过往，就此了结。”
话音落下，四道半透明的魂体彻底化作点点星光，缓缓飘散，最终融入周遭的混沌之气中，彻底消散。
三百年的囚禁，四象门四位祖师，终于得以解脱。
青龙依旧跪在原地，肩膀不停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陈守静静看着他，心底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历经诸多世事，他早已失去了共情悲伤的能力，眼前之人的痛苦，于他而言，不过是陌生人的情绪，无法牵动他半分心绪。
良久，青龙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向陈守，眼神里满是愧疚与释然：“陈守，是我错了。你说的都是真相，我们的祖师，确实是背叛正道的叛徒，是我不分青红皂白，错怪了陈玄机前辈。”
“我知道。”陈守淡淡回应。
“四象门与阴阳司三百年的恩怨，今日在此一笔勾销，彻底了结。”青龙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我回去便会解散四象门，从此世间再无四象门，更不会与阴阳司为敌。”
“好。”陈守点头。
“过往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介意。”青龙顿了顿，认真开口，“既然恩怨已解，往后，我们能否结为盟友，一同守护人间，应对日后的劫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