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集
叶凌突破化神期的第七天，科学修仙派的山门外，来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灰袍，面容清瘦，看起来普普通通，像个教书先生。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在山门外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块刻着“科学修仙”四个大字的石碑，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说。
然后他迈步往里走。
守门的弟子拦住他：“前辈留步。请问前辈是……”
灰袍人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想见见你们宗主。”
守门弟子愣了一下：“前辈可有拜帖？”
“没有。”
“可有预约？”
“也没有。”
守门弟子有些为难：“那前辈……”
灰袍人打断他：“你就跟他说，有一个老朋友来看他。”
守门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叶凌亲自出来了。
他看着那个灰袍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不是修为的气息——他的修为隐藏得很好，叶凌看不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
像是和青玄真人、白云子他们一样，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前辈是？”叶凌问。
灰袍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好奇。
“你就是叶明？”
“正是。”
灰袍人点点头，忽然笑了。
“好。果然和传言中一样，年轻得过分。”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老夫天机子，来自天机阁。”
叶凌瞳孔微微一缩。
天机阁。
修真界最神秘的势力，没有之一。
没人知道天机阁在哪里，没人知道天机阁有多少人，只知道天机阁里的人，个个都是能掐会算的高手。他们推演天机，预测未来，据说从来没有错过。
“前辈此来，有何指教？”叶凌问。
天机子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老夫来，是想看看，那个让整个修真界都坐不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看来，你确实不一般。”
叶凌没有说话。
天机子又说：“老夫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这个人，是变数。”
“变数？”
“对。”天机子说，“天道运行，自有其规律。万事万物，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中。但你不一样。你不在天道之内。”
叶凌心中一动。
“前辈的意思是……”
天机子摆摆手：“老夫不能说太多。说多了，天道会察觉。”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叶凌一眼。
“有一句话，老夫想送给你。”
“前辈请讲。”
天机子缓缓开口：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你既然要走自己的路，就要做好准备——天道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叶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陷入了沉思。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这句话，他在道经里见过。
但此刻从天机子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别样的意味。
天道不会放过他。
他早就知道了。
从他用人工金丹突破化神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和天道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他不在乎。
他活了三千年，又在地球上重新活了一次。他见过太多生死，经历过太多磨难。
天道，不过是他要翻越的下一座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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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子走后，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各大宗门派来的使者，有慕名而来的散修，有想拜师的年轻人，也有想挑战的高手。
叶凌一律接待，一律交谈，但一律不松口。
想拜师的，要经过考核。想挑战的，要先过电磁防护阵这一关。想探听消息的，更是什么都探听不到。
但有一个人的到来，让叶凌不得不重视。
那人叫风无痕，自称来自东海之滨，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散修。他的修为不算高，只有金丹后期，但他带来的消息，却让叶凌大吃一惊。
“叶宗主。”风无痕坐在会客室里，面色凝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请说。”
风无痕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各大宗门，正在密谋联手对付您。”
叶凌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风无痕继续说：“天罡宗牵头，联合了太虚宗、魔道联盟，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宗门。他们已经达成协议，要组建一个‘灭邪联盟’，专门对付科学修仙派。”
“灭邪联盟？”叶凌笑了，“谁是邪？”
风无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苦笑道：“当然是您。”
叶凌点点头，没有生气。
“什么时候动手？”
“不知道。”风无痕摇头，“他们还在商议。但应该快了。”
叶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风无痕看着他，眼神清澈。
“因为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
“对。”风无痕说，“我在外面听了太多关于您的传言，有好的，有坏的。我不信那些传言，所以亲自来看看。来了之后，我发现这里的人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他们不勾心斗角，不争权夺利，每天都在学习、研究、讨论。这种氛围，我喜欢。”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想留下来，跟您学那些科学知识。”
叶凌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风无痕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您……您不怀疑我？”
“怀疑什么？”叶凌说，“你是探子也好，是真心想学也好，只要你进了我的门，学了科学，你就会变成我们的人。”
风无痕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探子来了就不想走。
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魔力。
一种能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