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涂安指尖剑气狠狠刺在沌厄的护体屏障之上,可那屏障却纹丝不动,剑气瞬间溃散,反震之力让他指尖发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眼底一凝,旋身跃起,稳稳接住飞旋而来的三尖两刃刀,手腕发力,刀身灵光暴涨,汇聚全身灵气,朝着混沌屏障狠狠刺去。
“铛——”
刀刃狠狠扎在屏障上,火星四溅,可那屏障依旧固若金汤,反倒是涂安被震得手臂发酸。
沌厄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轻蔑道:“呵,米粒之珠,安能与日月争辉?”
“嘭!”
一声闷响,拳风裹挟着拳道法则狠狠砸在沌厄脸颊,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整个人打飞出去!
沌厄在半空里彻底懵住,脑子一片空白,下一刻便重重摔落在地,滚出数尺才停下。
“你……你不讲武德!”沌厄又气又恼,捂着脸颊,撑着地面爬起身,眼底戾气更甚,怒视着涂安。
刚刚她注意力全凝在涂安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上,防备着他下一次的刀势突袭,却没察觉,涂安已然悄然收了刀势,突然弃刀用拳,完全不按章法出牌。
涂安稳稳落地,横刀而立,红衣猎猎,挑眉嗤笑:“武德?那是跟人讲的。你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又不是人,跟你讲什么武德?”
“真是让人恼火啊!”沌厄怒极。
二人再度缠斗在一起,招式愈发凌厉刁钻。
沌厄指尖猛地一弹,十数根银丝破空而去,直直射向涂安周身大穴。
“铛!”
金光骤然闪过,天问剑破空而至,剑刃精准格挡,将所有银丝尽数挡下。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回荡在裂隙深处,火星四溅。
君逸尘的声音适时响起,提醒道:“小友小心!她的银丝诡异,若是被缠住,你便会如同那木偶一般,被混沌邪息侵入经脉,遭其控制!”
涂安闻声立刻收势后撤,对着君逸尘抱了抱拳:“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目光一转落在凌空悬停的天问剑上,少年眼中一亮,朗声道:“前辈,晚辈暂且借剑一用!”
君逸尘点了点头,涂安得到允许,伸手一握便将天问剑持在手中,反手将三尖两刃刀猛地掷出,直砸沌厄面门。
沌厄冷哼一声侧身闪避,刀刃擦着她耳畔飞掠而过。
趁这间隙,涂安握剑纵身而上,剑身金光大盛,一剑直刺沌厄心口!
沌厄瞳孔骤缩,仓促间将掌心傀儡木偶横在身前。
“铛”
木偶硬生生抵住了天问剑的锋芒,金光与黑雾剧烈碰撞,剑刃被死死卡住,再难前进分毫。
她咬牙撑着木偶,眼底满是阴狠,厉声呵斥:“不知死活的小鬼!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涂安握着天问剑,脸上忽然勾起一抹坏笑,没接她的话。
沌厄心头一突,刚察觉不对,身后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方才被她闪避的三尖两刃刀,竟不知何时调转方向,稳稳扎在了她的屁股上,刀刃入肉三分,混沌邪息瞬间紊乱。
“你!!”沌厄又疼又怒,浑身一僵,握着木偶的手都松了几分。
涂安见状得势不饶人,左手一攥拳就作势要往她脸上砸去。
沌厄吃了刚才一拳的亏,下意识双臂交叉,死死护住脸。
哪知拳头刚挥到一半,涂安手腕猛地一收,右腿顺势横扫,直踢她腰侧。
沌厄匆忙沉胯格挡,重心瞬间偏斜。
就在这瞬息空隙,涂安手腕一转,天问剑金光暴涨,借着她破绽大开的瞬间,一剑径直刺出!
“噗嗤——”
天问剑裹挟金光,毫无阻碍地刺入沌厄体内,混沌邪息瞬间溃散开来。
涂安收剑半寸,笑得一脸坦荡又蔫坏:“这招叫前后夹击、双管齐下!龙姑姑跟我说过,这招对女子格外有奇效!看你像个女人,这招便宜你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脸上还带着点小得意的坏笑,半点没察觉这话有多不对劲:
“龙姑姑说了,前后夹击,没几个女人扛得住!你就偷着乐吧,我特意留了分寸,没下死手~”
一旁观战的君逸尘闻言,白发下的眉峰微微抽了抽,指尖下意识抬起,轻轻捂住了怀中风倾雪的耳朵,显然是怕这口无遮拦的小子,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浑话,污了她的耳朵。
涂媚儿早已满脸通红,耳尖发烫,心里又羞又急,暗自跺脚:安儿这是在胡说什么呀!
自家安儿原本纯良懂事,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不过是跟着龙妙心相处了些时日,怎么就学来这些浑话?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这孩子说得一脸认真,分明压根不懂话里的深意,纯粹是照搬来的招式说辞,让她想斥责都不知从何开口。
沌厄闻言浑身一僵,纵使它本无性别之分,可此刻寄居于女子身躯之中,下意识便生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恼。
“你……你这小鬼休得胡言!谁、谁会受不住这种招式!”
“受得了啊?”
涂安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地反问,手上力道丝毫未减。
只听闷响一声,天问剑顺势又深入三分,强大的去势直接将沌厄狠狠顶在身后的岩壁上。
她身后的三尖两刃刀也跟着被顶得更深一截,疼得她浑身一颤。
“那就再深点,保管让你直接翻白眼!”
他说得半点歪心思都没有,可听在旁人耳朵里,简直没眼看。
涂媚儿此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尤其还是在君逸尘面前,更是臊得脸颊发烫,连忙小声解释:“逸尘哥哥,安儿他……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今日只是情急……”
君逸尘目光淡淡落在缠斗的两人身上,语气平静无波:“他口中的龙姑姑,是龙妙心吧。”
涂媚儿一愣,连忙点头:“……嗯,是龙姐姐。”
“那就不奇怪了。”君逸尘淡淡应了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涂媚儿心头一紧,望着他,声音轻了下去,带着几分愧疚与复杂:“逸尘哥哥,百万年前的事……媚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