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缪思索良久，将所见告知给了菈蒂丝。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内部有这些事情。「黑虎」的逃犯，怎么会办到证件？”菈蒂丝在叶云缪身旁说道。
“还有一人，我没看清。”
关于莱特，叶云缪担忧的还是「使徒」的身份。菈蒂丝知道她在境内活动，会不会也知道她是「使徒」？
“懂医疗，应该是莱特，你没见过她吗？”
“报告上看过，但醒来后没参与进去。”
“没吃晚饭吧，跟我一起。”菈蒂丝走到前边，叶云缪跟在她身后。
走廊上挂着历代萨利利利老大的画像，菈蒂丝是第12任。
画像上是她年轻时的模样，一头黑色短发，戴着眼镜。那时她刚步入30没多久。
“每个人醒来的时间都不一样，我应该比大多数人醒来的早。当时我出现在萨利利地，被信徒救走了。”
菈蒂丝阐述起过往。
“我记得异能应该是类似读心术的，还是精神控制类的？现在啊…”
“这样说，您很久没有用过了吗…”
“是的，很久了差不多20年。”
并非20年。
“唉。”她叹了口气，“3年，对你来说变化可能不大，这也好快乐些。至少记忆续得上。”
叶云缪注意到每一副画像的下方，都刻有一行符文，拼凑起来大抵是讲代价？
“过往萨利利地还需要委托「使徒」去解决问题。”
她知道。
“「使徒」不是效忠罪恶，会危害现实的吗？我知道的，他们…大多性格扭曲。”
“以前不一样，「无主使徒」。嗯…现在可能说早了，比如「中塔瑞姆拉」新一席，种族是「飞蛾人」的那名。我们委托的便是她的妹妹。
我不太清楚阿纳玛为什么会属于无主的类别，但她说她跟比缇拉还是「傲慢」有关。
我当初委托她清洗「烬夜教」，可惜被人阻止了。”
“最近出现了很多变故，老师我可以说一些事吗？”
菈蒂丝拍拍叶云缪。
“直接说吧。”
“我…和他们有关。”
“嗯。”菈蒂丝的表情没有改变。
“事实上，自从我被送回到这里后，它们就一直跟随我。那天天坑，便是「嫉妒」做的，但按规则上来说她应该影响不到现实才对，我想不通…”
“「原罪」的体系不完善，大多靠成员相互牵制。我知道的不多，嗯…你看「嫉妒」有几个人？”
正当叶云缪开口时，莎莱玛娜再次悬浮在面前，她轻轻嘘了一声。
菈蒂丝抬眸，望见叶云缪错愕的目光。
“你要不试试去找其它「使徒」问问？”
“我试试吧…”
宽广的餐厅内，只有一张简约的木桌。菈蒂丝领着叶云缪走到桌前。
“人太少了，我就把原先的长桌撤掉了。本来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人愿意陪我吃餐饭了。”
桌上的菜品都是家常菜，平常得看不出亮点，品相甚至称得上稍差。
菈蒂丝的袖角上留有油渍，她在叶云缪的搀扶下坐下。
“这么大的房子，平时除了我女儿会来以外，没什么人了。日后你可以带着叶芸住到这边。”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来陪您的。”
“现在就可以。”
面对邀约，叶云缪沉默片刻。
“我怕带来麻烦…”
“那就等麻烦结束。”菈蒂丝夹起菜到叶云缪碗中，“尝尝，对了你初中的时候，跟我住过一段时间，还记得不？”
菜的味道与记忆中没有差别。
“很像家的味道。”
叶云缪的童年平淡，父母碍于工作时常留他一人待在家中。他便早早习惯了一人的日子，初二时的暑假，他认识了菈蒂丝。
在父母的委托下，他便住到了菈蒂丝家中。比起和慕凌待在一起时的吵闹，他更喜欢这为数不多的热闹时光。
“初中的事我一直都记得，或许一年前我就想找到你。我有些记不清年份了，抱歉…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 ，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没法在社会上活下去，父母离世后…”
“不说了，那是我应该做的不是么？我们这么有缘分，况且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但那很久了，之前你还是个小屁孩呢 。”
叶云缪并没有理由拒绝菈蒂丝，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那份恩情都足以让他去完成。
“你要不过几天从「慕安」转过来？「魔力抑制」我知道一些法子，不过不是芬格里斯，那家伙做不了。”
“我现在身上有任务，有搭档和下属。如果我突然转过来话，交代不了。”
“嗯，那等你有空了再说吧。我可以小声提一句，萨利利地在另一边也有地方。你是个好孩子，交给你我才放心。
至于信徒，你若是想让他们替你办事，我可以教你方法。或者是说给你几个心腹。”
菈蒂丝见时间成熟，缓缓将目的说出。
“你不要为了情感功能减退而自卑，这是件好事。傻孩子，你知道吗？多少人求之不得，如果说你过于热情圆滑，像我们这些人不会看上你的。”
这也是叶云缪被选做「救世主」的主要原因之一。
“稳定才是最关键的，从今天起我会教你怎么做。你最需要的就是摒弃道德，学会撒谎。其实你坐上这个位置，会有很多人来维护你。你有能力办实事便够了，但长远发展的话，恐怕不干点什么必然死于路上。
我试过的桥段，你知道了可能会将我划入敌对，但一定要了解。”
菈蒂丝看着叶云缪吃饭的模样，不由联想到自己刚起家的那一刻。她知道面前这个内敛的孩子，接不住自己的话。
毕竟从一开始自己便带着引导性，诱导他说些什么。当初她也同叶云缪一般，被人摁着套出所有的话，同样替人办事。
后来她又用同样的手段换得地位，沉默反而是好事。
真心与否还重要吗？
“如果说再让我找一个人，基本上不可能。这太难了，事情做得快了是坏事，慢了也是坏事。而你刚好，缪缪啊，记住少说话。”
菈蒂丝仅能提醒叶云缪这一句了。
“你有条件在，他人觉得你冷血没有情感也好。你心底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便好了，愿意了解你的，才看得清真相。”
她停留片刻，又夹了一块瘦肉到叶云缪碗中，笑了一声。
“慢慢吃。”
还是说些问题吧。
“你说的阿忒是怎么回事？”
“我和阿勒在靶场的时候，他走来给我们下马威。后来我闻到他身上有股死人的味道？感觉蹊跷便跟了上去，才发现莱特的。”
“死人的味道？？？那个阿忒不是白头发的？”
“黑发，老师怎么了吗？”
菈蒂丝勾起的嘴角瞬间垂下，整张面容形同魔鬼。她极力扼制对阿忒的怒火，半笑不笑着。
叶云缪心头一悸。
“「死物」！没事，你觉得他是隐患吗？”
“感觉他会威胁到阿勒，我不太了解信徒的体系。”
“帮我除掉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