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何不嫁?”
“就是,都轮到我了。”
“必须给个说法!”
“实在抱歉,我俩不像其他姐妹,亲人并未舍弃我们。我们二人的家都在河州。爹娘十分疼爱我们,日夜期盼我们回家。没有他们在,我们不能嫁人。”田琴道。
“我是爹娘的掌上明珠。我还要回家。”叶双玉道。
“嫁人了,一样回家。”
“这也太不公平了。”
有的人闹了起来。里正并不在布篷里。吵闹声越来越大。
林芽听到吵闹声,立马跑了过来,拦住了要接近田琴、叶双玉的一群人。
“都出去!里正有话要说!”林芽提刀赶人,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出了布篷。
“林姑娘,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人,能不能先让我们跟着你。如果哪天你要去河州,我们再跟着你回家。”
“或许不用跟着我。宁雪来头不小,不如让她送你们回去。我许久未出过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去河州。”
“那帮我们问问她……”
“好,我们先出去。”
三人来到了外边,站到了林珠身边。此时,几百人正听里正的安排。
“今日是二十二对新人订婚之日,各自回家准备准备,我们办一个订婚宴,一起商定个日子,办集体婚宴。”
“没淘到媳妇的人准备什么?”其中一人没好气地问。
“准备碗筷!宴席所需的肉、菜由订婚的二十二家准备,其他人帮忙准备桌椅碗筷,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好,这样好。”大部分人都很高兴,渐渐散去了。
里正这才安排人去找孟光,告知断崖山土匪被灭的事。
林芽带着林珠、林叶、林星、田琴、叶双玉进了柴房。此时,宁雪坐在床边,彩珠正烧水,琉霜正服侍她。宁云、宁东守在柴房门口。
“宁姑娘,这是我娘、妹妹、弟弟。”林芽走到宁雪身边,介绍了一番。
“婶婶好,芽芽救了我,我现在无以回报,等我回到家,必派人送来厚礼。”宁雪起身拉着林珠坐了下来,十分有礼。
“不用这么麻烦。你家在哪儿?”林珠问。
“京城。”
“我去过,只待了三个月。”
“等你们再去京城,我带你们四处逛逛。那些姑娘既然都有了去处,我也该告辞了。”
“不参加完订婚宴再走?”
“不了,不过,得麻烦里正安排一辆车,送我们去县城。”
“巧了,里正刚安排人去找孟捕头,我们现在过去。宁姑娘去河州吗?田琴、双玉要回家。”
“我暂时没这个打算!县城有没有镖局?有的话,可以让镖师护送她们回家。”宁雪回答。
“有,好像有个‘镇山河镖局’。”林珠回应。
“要不要让镖师护送你们回去?”林芽扭头看向田琴、叶双玉,问。
“我们担心不安全!”田琴回答。
“那就让镖师带封书信回去,让你们家人来接。我和你们去县城看看。”林芽别了林珠、林叶、林星,和宁雪等人出了柴房、院落,追上了去往县城的驴车。
“周名,你不必去了,留下来吃席。我送他们去县城。”
“好,我正不想去。芽芽,等你回来,把驴车直接赶我家院里就行。”
“没问题。”
林芽等人坐上了驴车,往北而去。
驴车艰难地在雪地里走了四五里路,迎面撞上了赵波等人。
他们都骑着马。除了赵波等少数几个人外,个个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为首的穿着黄狐皮大氅,腰挂弯刀,长得虎背熊腰,看上去很不好惹。
“哟,我们还没去,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这回有文大当家的坐镇,还不束手就擒!”
“你们这些人怎么跑出来的?”为首的人紧握弯刀,指着宁雪等人问。
“你是文洪?”林芽已经猜出他是谁,提刀跳下了驴车。
“正是。你就是林芽?他们是你救下山寨的?那我的兄弟们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是。你的人都死了,我杀的!”
“一个没留?我妻儿都在山上!”文洪跳下马背,双膝跪地望天哭喊。
“没看到孩童,或许他们躲了起来。我不像你们这些土匪,不会伤害无辜孩童。”
“那他们肯定还活着,多谢你不杀之恩!不过,你杀了我的人,我现在就为他们报仇!”他用手背擦过眼泪,站了起来。这时候,林芽陡然发现他身高过了八尺,七尺一寸的她,在其面前显得很是渺小。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只有三品巅峰的实力可赢不了我!”林芽正要出手,宁云、宁东先冲了过去。
“伤害我们小姐的人都得死!”彩珠、琉霜尖叫着挥剑迎了上去。
“都会武艺,还能栽到土匪手里,可见江湖险恶!”林芽这样想着,狐疑地看了看宁雪。
“我不会武艺!”宁雪脊背挺得笔直,只微微抬了抬手,动作从容又坚定,眼底半点波澜都没。
“看得出来!”
此时,文洪被宁云、宁东打得节节败退,彩珠、琉霜面对其他人也丝毫不落下风。
林芽正想去找赵波算账,却发现他早已经骑马跑了。
林芽苦笑一声,杀向了围攻彩珠、琉霜的土匪。
没一会儿,活着的土匪只剩下文洪一个。他身受重伤,正半跪在地上吐血!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像个疯子望天大喊!
“你有什么不甘心的!宁云、宁东都比你厉害!”
“我要找的人是你!你娘叫林珠,妹妹叫林叶,弟弟叫林星?”
“对。有何话说!”
“你父亲是林为?”
“是。”
“你们一家一直在被通缉,你不知道?”
“不知道,不过被通缉也正常。毕竟,我爹曾是平王手下的小喽啰。这里是边境,即便被通缉,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圣上下了一道密旨,命冯大人寻访你们一家的下落,我正是因此事而来。”
“那又如何?谁敢伤害我的家人,谁死!”林芽抬手给了他一刀,了结了他。
此时,宁雪等人正怔怔地看着林芽。
“你们发什么愣?我爹已经死了。如果你们因我被通缉而远离我,我也能理解。”
“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是突然得知此事,有些惊讶。林姑娘见过平王吗?”宁雪猛地回过神,黯淡的眼中多了一丝期待。
“见过。现在他是秋天的蚂蚱,我可不想和他有一丁点关系。”
“什么时候见过?”
“你想见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叫宁准,你是宁雪。你不会是晨华公主吧?”
“林姑娘这么快就猜出了我的身份。”
“见过晨华公主!”田琴、叶双玉满脸错愕,连忙下了驴车,恭恭敬敬地向宁雪行了一礼。
“在外不必多礼!”
“这也不难!皇帝是你亲哥!你亲哥在追杀他。你为何找他?”
“我也是他的妹妹啊,只是想让他们兄弟俩握手言和!你或许不信,为了这个念头,我断断续续找了他两年。”
“我不想掺和你们皇家的事,我爹都因此而死了。”林芽坐到了马车上,看着文洪等土匪的尸首,道,“孟捕头一时来不了。宁云、宁东把他们的尸首放到一块儿,用雪掩盖一下。”
宁云、宁东看了看宁雪,得到她的同意后,才动手。
“让他们罢手言和,这可是好事。只要你让我见到我六哥,我会恳请皇兄撤销对你一家的通缉令。”宁雪紧握林芽的双手,言辞恳切。
“我不是不信任你。”
林芽心想:“公主出行,应该有暗卫在附近才对……万一引来暗卫,那就遭了。”
“那就告诉我他在哪儿。”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去县城等上些时日,什么时候封宣来找我,我和他说一声。他想见你,自然会派人去找你。”
“好、好!太感谢你了,林姑娘!”宁雪激动地抱了抱林芽,像个天真的孩子。
“你做好心理准备,他不知什么时候会来。”
“我能等,一天不来,等一天;一个月不来,等一个月……”
“还挺执着……”林芽心里想着,甩了一下鞭子,驴走的快了些。
这时候她忽然觉得驴车轻了不少,回头一看,才发现田琴和叶双玉根本没上车,正跟在车后边步行。
她斜睨了宁雪一眼,心生厌恶:“皇权真是霸道,我林芽可不会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