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憬翳和金元宝起床后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金元宝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三人还没走到明鹤真人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破风声。
不是平常那种练剑的轻响，是剑气切开空气的尖啸，一声接一声。
金元宝脚步慢了一下，看了林憬翳一眼。林憬翳没说话，加快了步子。
三人推开院门。
明鹤真人站在院子中央。
一把长剑握在手里，剑刃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每一剑劈出去，剑气凝而不散，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院墙前半寸的地方就散了，半点没碰到墙面。
地上的落叶被剑气卷起来，在空中翻了几翻，又落了回去。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金元宝站在门口，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林憬翳也没动，眼睛盯着明鹤真人的剑，眨都不眨。
王紫玄站在最后面，看着明鹤真人挥剑，表情没变，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剑尖走，一刻都没离开。
明鹤真人收了剑，站定。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拿袖口擦了擦，把剑往石桌上一搁。
金元宝回过神来，小跑着过去，倒了杯温茶，双手捧着递过去。
“师父，您喝茶。”
明鹤真人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师父，您刚才那剑法太厉害了！”金元宝眼睛亮晶晶的。
“少拍马屁。”明鹤真人把杯子放下，嘴角却压不住。
林憬翳走过来，笑着说：“师父，您这剑法学多久了？”
明鹤真人看了他一眼。
“四十年。”
林憬翳愣了一下。金元宝也愣了一下。
“四十年？”金元宝重复了一遍。
“四十年。”明鹤真人拿起剑，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轻鸣，“这把剑跟了为师四十年。为师的人剑合一，不是说着玩的。”
金元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鹤真人把剑放回石桌上，看着三人。
“昨天那个果子，吃了效果如何？”
金元宝一下子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兴奋得脸都红了：“师父！我昨晚突破到第一境圆满了！憬翳也入微了！”
明鹤真人点了点头，目光在金元宝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林憬翳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动了一下。
“不错。”
金元宝笑得眼睛都没了。
明鹤真人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既然突破了，就别整天窝在山上了。去灵溪堂接个任务，下山走走。”
金元宝眼睛一亮：“接任务？”
“嗯。采灵草也好，猎妖兽也好，出去历练一下。”明鹤真人看了三人一眼，“别给为师丢人。”
“师傅您放心，我们保证不会给您丢人的！”金元宝拍着胸脯保证。
明鹤真人摆了摆手。
“去吧。”
三人出了院子，沿着山路往下走。
灵溪堂的任务榜挂在堂外的一面墙上，木板刷了黑漆，上面贴着一张张黄纸，写着任务内容和报酬。每天辰时更新，未时撤换，过了时辰就只能等第二天。
三人到的时候，榜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金元宝挤进去，踮着脚尖往墙上看。王紫玄站在人群外面，没动。林憬翳站在他旁边，小家伙从他肩上探出脑袋，乌黑的眼睛东张西望。
金元宝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一张黄纸，脸上带着笑。
“师兄、憬翳，我领了采灵草和猎妖兽的任务。落云城北边的青竹山，三阶灵草，一株可以换五十块灵石。一阶妖兽，一颗内丹换三十块灵石。”
他把黄纸递给林憬翳看。
林憬翳扫了一眼：“三阶灵草？我们认都不认识。”
“我这儿有图册，对着找就行。”金元宝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翻开来，里面画着各种灵草的图样，旁边写着名字和特征，“我借来了，用完还回去。”
林憬翳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借的？”
“刚才。”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执事还挺好说话的，我说领了任务不认识灵草，可不可以外借下图册，他看了我一眼，二话没说就借了。”
林憬翳笑了笑，没接话。
三人往灵溪堂里面走，去登记任务。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长袍，正低着头往册子上写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白袍，白发，肩上还蹲着个白色毛茸茸的小东西。
他的笔顿了一下。
“掌门亲传？”
“是。”金元宝把黄纸和小册子放在柜台上，“接任务，采灵草和猎妖兽。”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任务单，又抬头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王紫玄身上停了一下，移到金元宝身上，又移到林憬翳身上。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他看着金元宝，“第一境圆满？”
金元宝挺了挺胸：“是。”
中年男人的目光移到林憬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第一境入微？”
林憬翳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没说话，低头在册子上写了几笔，把任务单收好，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铜牌递过来。
“任务完成之后，带着灵草和内丹来换灵石。铜牌别丢了，丢了算没接。”
王紫玄接过铜牌，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几个弟子的窃窃私语。
“那个混沌灵根的胖子，不是说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分之一吗？怎么这么快就第一境圆满了？”
“旁边那个，就是当初说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那个，也入微了。”
“之前是谁说这几人是废材来着？”
“要是这几人是废材，那我们算什么？”
三人慢慢走远，出了灵溪堂，沿着山路往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