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埋头疾书,307宿舍的姑娘们终于将零散的灵感凝结成了几份条理清晰的“作战草案”。
最后整理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铺满稿纸的桌面上,每一页都密密麻麻,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些“土办法”草案被工整誊抄,还配上了手绘示意图和注释。
姑娘们互相审阅、辩论、修改,力求逻辑清晰、切实可行,白如松也凭借实战经验,逐字逐句修正草案,指出理想化细节和易失误环节,并给出调整建议。
其中,白如松对《近距步兵协同简化流程与安全要点》审阅得格外仔细,他深知步炮协同失误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强化了“安全界”的动态定义,重点强调起伏地、反斜面作战时的调整原则,并在草案末尾添上:“最重要的,是让炮兵知道步兵需要什么,让步兵相信炮兵打不到自己头上。信任来自千锤百炼的、刻进骨子里的程序。”
白如玉和白如松带着草案摘要回家,向肖铁山展示并提出校园测试的想法。
肖铁山仔细翻阅后,直言草案切中了一线部队在南方丛林、山地作战的痛点,主动牵头安排实地测试,协调炮兵教导队配合。
白如玉则坚持宿舍全员参与,全程观察调整,肖铁山欣然应允,要求大家测试时服从指挥、遵守纪律。
三天后,肖铁山带来军装和测试日程,告知部队领导高度重视,特批三天训练基地使用权限,并协调了炮兵教导队专业班组配合。
次日清晨,一行人抵达京郊训练基地,演练场划分了林地、丘陵、小溪谷地等多种地形,配合测试的雷班长经验丰富,看向女学生兵的眼神里既有审视也有好奇。
肖铁山宣布由白如松全权指挥测试,姑娘们作为“技术助理”全程参与,雷班长的班组归其调遣,白如松郑重接下指挥任务。
第一天,测试围绕《火炮伪装与弹药识别》和《三级目标优先级判定卡》展开。白如松让林晓娟和苏梅讲解火炮伪装“三步法”的核心,随后让雷班长带领战士分两组实操,限时二十分钟完成伪装。过程中,白如松及时指出战士们堆砌枝叶过密、忽视炮尾散热区等问题,让姑娘们现场纠正,还测试了赵红英提出的防水建议,完善了弹药箱识别方案。下午,白如松让战士们先凭经验判断目标优先级,再由赵红英讲解判定卡逻辑,通过多轮练习强化实操性,补充目测参照物图例,帮助战士们估算距离。
第二天,山谷地带测试《简易声光侦察三角定位法》,因回声干扰,首次测试失败,文静神情沮丧。白如松没有批评,而是引导大家结合草案备选思路调整方案,增设视觉观察点、缩短哨距,放弃精确方向,聚焦敌炮群大致区域。调整后,测试成功将搜索范围聚焦在两三个可疑丘陵正斜面,得到雷班长认可。下午演练步炮协同简化流程,白如松反复强调通信规范,设置多种复杂场景,让大家反复演练通信流程,纠正任何含糊与情绪化表达,确保战士们形成条件反射。
第三天微雨,模拟炮排遭遇袭击、组织反击的全过程,串联前两日所有测试内容。演练中出现观察哨判断不准、通讯中断等问题,白如松果断启用备用方案,确保流程正常运转。
大家聚集在雨棚下,分享感受与问题,战士们纷纷认可“土办法”的实用性。
雷班长直言,这些小窍门整合起来,就是关键时候能救急的真本事。
白如松宣布测试达标。
肖铁山宣布,这些凝聚着学子智慧和实战经验的“土办法”,终将送到一线战士手中。
测试结束后,307宿舍的姑娘们因三天野外测试的高强度消耗,陷入了极度的疲惫之中,往日的活力彻底消散,所有人都因过度劳累而陷入了沉沉的沉睡,对外界的一切动静都毫无察觉。
白如玉的情况也没好多少。虽然肖铁山一直惦记着她的身体,测试期间处处照顾,第三天演练下雨时,还特意让她在雨棚休息,但回到家后,她还是倒头就睡。
可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正悄无声息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