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天性爱美,谁又能够不为之所动,现如今又身处高位,连自己的阵友小小请求都不能满足,还算什么营里二号人物。
索性问了起来:“月月,你有何事直接说来。”
文月月一听异常激动,拍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两个人早已习惯了这种娇俏动作,作为队长的王子弄却也很是享受,闭着眼睛静听,只待文月月徐徐道来:
“这件事压在我的心头已经很久了,我哥说找四哥帮忙,我还是觉得你热忱,从上学期我就已经在忍受了,没想到这学期来了之后,她们竟然还变本加厉,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王子弄有些不耐烦了,“是不是你们幄帐那伙欺负你呢?”
“是呀,连你都看出来了!”文月月激动回答,王子弄却笑了:“我猜想上学期你与李长江走得近,而她们以钟柿为中心,你们女生就是屁事多,一个幄帐还分成了两帮,平日从队里就可以看出,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和,更别说私底下更是吵得热火朝天,一个恨不得把一个赶出去!
上学期她们忌惮于李长江与九哥的关系,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再说了李长江也是一个不好惹的女兵,若真是较起劲来,恐怕她们几个也是嘴上厉害而已,未必能斗过手段凌厉的羯族女。”
文月月咬牙恨道:“这学期不再藏着了!”
“这学期李长江因为感情之事愤然离营,你曾经以她马首为瞻,现如今主子离去,你当然成为了钟柿攻击的对象了,而且我有预言,她们平日里所积累的怨气,都将会撒在你一个人身上,你一个人身上承担了两个人的痛楚,所以你今后无论是在队里还是幄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看来你已经注定受气了。”
不说还好,一说定然让文月月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那可该怎么办?不行我就搬出去住,但是也不行,军营不允许,所以……所以我才来找你这个好阵友给帮忙呀,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王子弄欣然安抚道:“你放心,瞧把你吓的,既然身为你的朋友,当然得帮助你,就冲着袍泽之谊,我都会施以援手的。”
有了王子弄的护身符之后,文月月的心情轻松不少,往日快乐的性格重现了,若不是王子弄的一番开导,照此下去,文月月整个人非得忧郁不可。
照常回到了幄帐,一看到钟柿等人,早已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床头,月月心中一惊,转瞬又挺直了腰板,就当是没有看见她们一样。
直到钟柿喊了一声,文月月忍不住慌了,开始担惊受怕了:“啊……你叫我?”
钟柿大腿一伸,笑呵呵看着她道:“昨晚跟你说的事情办了吗?”
文月月装糊涂:“什么?昨晚什么事?”
一个大眼女兵厉声道:“昨晚钟姐不是让你,把咱们幄帐的灰坑清理了,怎么还在那放着?”
文月月呼吸开始紧促起来,“哦,你说的……灰坑……”
就在这个时候,少师突然之间出现了,看到她们几个人声音很大,争吵不休,因而过来看看,很明显是在为难这个女兵,觉得很是生气,问道:“你们几个干啥呢,瞧瞧一点女兵的样子都没有?”
钟柿等人这才调整了坐姿,陪着笑脸,热情问候:“老师,我们几个在谈天呢,不好意思,惊动了您,实在抱歉哈。”
少师单独把文月月叫到了房屋,进行仔细询问,得知这个女兵受到了欺负之后,立即把钟柿等人叫了进来,一个一个进行教育训斥,不应该对待自己的帐友如此刻薄,应该平等待人,团结互助,不搞拉帮结派。
钟柿等人当面答应的好好的,回过头来就都忘了,并且把这一切原因归咎于文月月的告状。
其中一个人次旬首天下午便向文月月下了挑战书,说是一定要教训教训她,让她从这个幄帐离开。
文月月无奈之下,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王子弄,王子弄气急不过,一口答应下来,不但替她解围,还要趁机收拾钟柿这些飞扬跋扈的女兵。
军营外面的营左草甸,永远都是士兵之间解决纷争的最佳战场,钟柿等人也把打架之地选择在了这儿,时间就是今天下午休假后的戌时。
并且提前告知文月月,让她也做好准备,能叫多少人马尽管叫来,这分明是在欺负文月月哥哥不在身边,队里谁人不知,这个女兵素来与世无争,胆小怕事,平日里就是话有些多而已,她哪里会叫来什么帮手,还好有个可以依靠的阵友。
时间一到,王子弄便带着三五个兄弟,拉着文月月走出后门,文月月一看他的九哥没有出现,不免担忧道:“你看我们要不要告诉九哥呀?我可是听说钟柿等人,也找到了营队几个男卒帮忙。”
王子弄哈哈大笑,“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几个柔弱的女兵,我本来都不想出面,怎么好意思男卒对女兵动手,我主要就是担心她叫来的男卒,帮你压制而已,这不,你看我此次还叫来了隔壁队里的大房,她可是下得去狠手,你不用担心了,这件事自然帮你摆平,并且让你今后不再受到她们的欺负,对你唯唯诺诺。”
双方带领的帮手,都出现在了营左草甸上,大致一看,旗鼓相当,对方为首的就是钟柿,身边还站立一个高大的抖肩男子,一看就不是好货色,跟着痞气十足的钟柿站在一块还真搭。
钟柿看到了文月月请来了帮手,倒是大吃一惊,仔细一看不是他人,还是尽执州身边的兄弟王子弄,不由得担忧起来,倒是她身边的抖肩公子不以为然,撂下了狠话:“不就是你们军营的王文首嘛,今天就是他尽执州在场,我也连他一块揍!”
两方不由分说,厮打起来,男卒对打,女兵拽发,场面焦灼,正在难解难分之时,身着青色斗篷的风卷海、尽执州出现了,身后领着一伙人,手持军棍,威武扑来。
王子弄一看是自己的大哥来了,立马信心十足:“九哥、四哥,你们怎么来了?”
尽执州脸上没有笑容,死灰一般沉寂,“身为军正,我若不来,你就被打死了!”对面的抖肩男子也震惊了:“你就是尽执州?”
只见尽执州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槟榔,身边的人上前主动给撕开,并且说道:“龙哥,我给你拿着。”
‘龙哥’二字一出现在众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因为这两个字已经飘出了他们的营帐,只要在沙场习操,不管是哪座营地,只要在外混的,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龙哥’的称谓。
抖肩男子瞧瞧钟柿说道:“你怎么提早不说,尽执州就是龙哥呀?”
钟柿一脸无辜的样子,看来她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就连爱好各营百舌的文月月也目瞪口呆了,只有王子弄道出了原委:“今天我就告诉你们,也趁机让你们长长见识,我的大哥尽执州,就是破淹的九哥,而令人感到神秘的龙哥就是我的大哥!
因为我大哥平日里行侠仗义,特别是本学期督训军营后更是身兼大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他营外的好兄弟,都称他为人中之龙,之后便从军营外流传开来,道上的兄弟都喊他一声龙哥。”
抖肩男子扔下了手中的棍棒,欠笑而道:“今天若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尽执州就是龙哥,遇到你们算我倒霉,今天这顿打也就没有白挨,算是长知识了,你们动手吧。”
尽执州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白白一片,令人不敢接近,只是冷冷道了句:“倒霉的是你选错了地方!”
便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