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紫衣生气道:“还不都是为了李长江,这个红颜祸水的女郎!”
尽执州知道此事甚大,但也不一定都是李长江的错,“你也别这样说长江,事情都没搞清楚呢,先不多说了,她应该也快就到了,到时间你们两个坐着马车过去,我先策马去阻止他们两个,你们也要快,切记!一定要等到长江来了,一块过去,这件事她是解铃人,少了她,很难解决!”
骑着夜紫衣受伤的马儿,呼啸而过……
夜闻玉的弟兄已经集结完毕,大概看去有二十个人,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成年男子,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持有木棍。
而对面是阴卫压阵,身后也围着将近十个哥们,奇形怪状,什么造型都有,看来群架一战即发。
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停靠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就是赵长争,今日脚蹬皮履,身着斗篷,俨然团伙头头的打扮,身后跟着的就是赵宗。
车夫一看,心惊胆战道:“又要械斗了!”
而夜闻玉这边行头也不简单,上次被打折的胳膊还垂着白布。
赵长争这边,从人员数量上来说没有对方多,但是也只能拼一把了,嘴里嚼着槟榔,走在了队伍前面,翘着下巴,盯着夜闻玉一行人,道:“还真把你小看了,今天也能喊来这么多人?”
夜闻玉也叼着一片榆叶笑道:“你以为就你在山下混,我真就是一个马前卒,任由你欺负?”
赵长争侧着身子讥讽,“今天别看你人多,狭路相逢勇者胜,我这帮兄弟可都是不怕死的!”
惹笑了夜闻玉,“大难临头了,还在这吹嘘,上次你们的三脚猫功夫,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军营格斗,今天你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李长江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果铺门口,看到了夜紫衣,却不见尽执州,着急万分问:“紫衣,怎么是你呀,不见执州人呢?”
夜紫衣急促而道:“长话短说,你的发小赵长争,现在要跟我哥,在营左草甸拼个你死我活呢!州哥已经骑着我的马儿去劝架了!”
“啊?你说什么?他们两个要打群架?这可该如何是好?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打起来,我知道他们为何打架,都是因为上次的误会,我们赶快去阻止他俩!”
“都这个时候了,你手上还拿什么东西呀?赶快扔了吧!”
李长江态度坚决道:“不行!这件东西很重要,我们赶快前去阻止吧!”
赵长争嘴里的槟榔已经吃完了,随痰吐掉,“你不就是为了阿江才来跟我争执火拼吗?告诉你,即使今天你赢了,你也不会得到阿江的真心,因为我们的感情十多年了,要是知道任何人伤害了我,她一定不会原谅的!”
夜闻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在她心中根本不值一提,我今天倒要看看,面对一个失败的兵混,她会不会在意?”
只见他抬起了手臂,准备干架……
而赵长争这边也都是挽起了袖子,意欲开打……
一刻钟过后,夜闻玉仅伤了左背,赵长争胸前后背中了两刀,明显处于下风。
其余双方弟兄更是惨不忍睹,杀性已起的夜闻玉吩咐贴身兄弟:“过去弄死他!”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匆忙赶到的尽执州满头大汗,大喊一声:“住手!”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这个气势凌人,坚定无比的世子。
赵长争竟然与夜闻玉,不约而同喊出了他的名字:“尽……执……州……”
尽执州首先劝道:“既然你们两个都了解我,那说明我还是有些作用的,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拼个你死我活,都是为了同一个女郎,既然大家都喜欢这个姑娘,为什么就不能进行平等的竞争呢?
非得靠着这种野蛮的行为,来达到目的,你俩现在都是军营的士兵,一举一动都受郡州监督,你,是侯门之后,你,羯族望姓,都读孔孟之书,都习汉家儒学,当做到互相尊重,怎么能使用蛮力械斗,咱们之间又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呢?
你们可知道这双方再次交火,刀棍无情,死伤是难以避免的,我不想看着你们两个任何一个,因为不理智而死伤,再者说了,这件事现在已经惊动了军方,一旦造成人员伤亡,你们两个从此就跟公爵无缘了,没有任何一个军方愿意收留你们!自己好好考虑吧?”
赵宗凑到赵长争的耳边问道:“大哥,这可该怎么办?”
赵长争显然已经让步了,“阿州,你说的也对,其实我也不想死拼!”
尽执州看到了一方火势稍弱,转向夜闻玉这边问道:“他们已经让步了,你们呢?”
愤怒的夜闻玉咆哮而言:“放屁!你眼瞎了!我这只胳膊断了,都是拜他所赐,现在你一张嘴说停就停,那我当日的痛苦就白受了,我这胳膊断了也不可惜是吧?”
尽执州看出了他的愤怒,感觉到他的痛楚,动了恻隐之情,“你别激动……凡事都好商量,那你想怎么办?”
夜闻玉握紧了拳头,“我想怎么办?你看看我的这帮兄弟答不答应?”
身后的人喊声朝天,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赵长争推开了尽执州,对他笑了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个人做了太多的错事,包括对你深深愧疚,有的时候为了爱恋,顾不了别人的感受,无形之中带给了他人诸多麻烦;
既然是我犯下的错,应该由我一力承担,你不必多说了,今天过后,我若还活着,就亲自向阿江说明一切,你才是她真正值得拥有的人!”
无奈的尽执州,站在了路边,任由狂风席卷,草甸上的死树叶子‘唰唰’落了一地,荒凉不堪,双方再次摆好了架势,准备开打……
夜闻玉胳膊上缠着的白布条,在风中肆意摇摆,看来没有人再可以阻挡了!
夜闻玉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赵长争这边也是喊声震地:“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双方前队人马已经快要接触,尽执州又奋不顾身冲了上去:“快快住手!”
赵长争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撤回了兄弟,夜闻玉也被逼无奈喊停了,恼怒的痛责道:“尽执州!我看你是来搅屎的,你再胡闹,我连你一块打!”
尽执州面不改色,从容淡定地走到了他的跟前,道:“我知道你喜欢长江,这次受伤也是为了她,你告诉我,到底想要怎么样才会罢休?”
这句极具分量的话语一出,果然引起了夜闻玉的侧目,他把尽执州叫到了一边,悄悄地告诉他,“还是你聪明,其实受点伤没有啥,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德性,你我同处二十五队,又是战友;
也知道这一仗下来,赵长争肯定是难逃一死,你知道他是孤帆的亲密发小,不想她因此难过痛苦,所以才冒险极力截挡,他虽然是个傻瓜,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你的确是真心喜欢孤帆,那么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就今天放了他,要不然我非得弄死他不可,让他从此以后烟消云散!”
“什么条件?说吧。”尽执州盯着他冷冷道。
夜闻玉捏了一下鼻子,严肃道:“我要你从此选择我妹妹,拒绝孤帆的感情!你能做到吗?”
顷刻间,天上一道闪电竖劈下来,破碎了尽执州的心,面对如此难题,自己该做如何抉择呢?
实在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夜闻玉,竟然如此老城,会抛出这么个问题来为难自己,此时此刻,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个钻人心痛的题,才会让人心智渐乱,才会制止这场厮杀!
为了心爱的女郎不再受伤,也为了心爱女郎的发小,还能好好活着,而自己又是唯一能够解救他们的人选,还能说些什么呢,再说些什么还有用吗?
算了,算了,不再想了,不该想了,一切就都变回原来的模样吧,从此以后,一切的误会便不再是误会,不需要任何人澄清什么了,也不用向任何人解释什么了,因为一切从此刻都会结束!
“好!我……我答应你!我可以退出,不再与你争夺长江,也保证今后不会再喜欢她,但是我绝对不会答应做你妹妹的意中人,因为我认为既然不喜欢一个女郎,还要做她的良人,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
夜闻玉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完全占据主动的他甚至想过,莫不如趁此荒郊野外,干脆把尽执州一并解决,省得日后养虎成患,但又忌惮他的世子身份,就在思量之际,有位急匆匆赶来的小弟,附耳悄言:“尽执州有后手,风卷海正率人前来!”,
听闻此言的夜闻玉这才下定决心,终于答应了,撤出了自己的帮众。
这个时候,赵长争还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知道,若是没有尽执州刚才那句话,自己这会儿可能已躺在血泊里了,痛苦地走上前来,感激道:“九哥,虽然我不知道夜闻玉为什么撤走,但肯定是跟你有关,感谢你仗义出手,今后有用得着兄弟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长争身后的兄弟们齐呼:“九哥……九哥……”
尽执州只是道了句:“长江马上就到,看到你这幅样子,她会开心吗?还不速速带人离开?”
赵长争二话没说带人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