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争一听是李长江,来了精神,使劲晃了晃脑袋,欲让自己清醒,追上前去。阴卫酒量较好,是四个人里面比较清醒的一个,一眼就看出了前面的人就是李长江,拍着赵长争的肩膀道:“阿冒,快看,前面就是你的小娘子,没有错!你小子还等什么呢?”
赵长争这个时候像是疯了一样,随手抛开了马儿,健步如飞,其三人在后面跟上。一步两步,眼看就要追上了,喜悦之情大过了麻醉之快,伸出了右手拍了一下李长江的肩膀,大声喊出:“阿……”
着实吓了李长江一跳!‘啊’的一声,躲开了身后的赵长争,谁都没有在意,还以为是醉客闹事呢,反应迅速的夜闻玉,一脚踹开了来人,当即把李长江挡在身后,并且大声呵斥:“安敢造次!小心我揍你……”
赵长争身后的人,一看前面发生了冲突,都甩开了马儿,围攻了上来。
赵长争的头发本来就比较长,刚才喝得不知所向,这会儿头发蓬乱,他俩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酒劲没有完全释放,被别人使劲一踹,就重重倒在地上了,一个屁股结结实实墩在了冰凉的地上,一簇额发还划过了眼球,他难受的闭了一下左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他朋友的到来,才扶起了他,也正是这个时候,李长江才慢慢认出来了他们几人的身份。赵宗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欺负了,非常气愤,挥起拳头,大声骂道:“你小子,我看你是欠揍!”
夜闻玉也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这个时候李长江紧急喊了一声:“慢着!”
走到了人群中,因为他知道这几位的出现,一定是因为赵长争,看着喝醉酒的发小,心中不是一种滋味,遂道:“阿冒,你怎么也出现过在这儿?”
赵长争苦笑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当然是为了找你呀,没想到你竟然好几次跟他在一块?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李长江听得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他只不过是我的好友而已,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赵长争胳膊一甩,怒言:“我没有喝多,我没有喝多,我是喜欢你的,你是知道的,从小到大,都是我保护你,入了军营你也变化太大了,竟然毫不挑选的选择这个瘦黑子,你难道就没人可选了吗?”
夜闻玉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示弱,依旧反驳道:“今天你虽然喝了点酒,但是我相信你此刻间还是清醒的,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相信你一定明白,我郑重告诉你,虽然你与孤帆从小玩到大,但是她对你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因为她从没有对你动过心,你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今天我还告诉你,我就是夜闻玉,当朝宁远侯之子,从一开始我就喜欢李孤帆,现在依旧是,虽然她现在还没有答应,但是我相信,她的心里是有我的。”
赵长争愤怒地扔掉了酒瓶,等待着他说完。
夜闻玉又转过身来,柔情的盯着李长江道:“喜欢一个人就要给她快乐,给她带来好运,为她做一切的努力,不是一味地以自己的想法,去看待这件事,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今后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来找我,随时奉陪!”
这番话使得慌乱的李长江心绪不宁,她担心的事终于爆发了。
受不了激怒的赵长争,甩开了膀子,脸上的肌肉跳动,看了都让人害怕,一双愤怒的眼睛,好像鲨鱼翻身一样,指着夜闻玉的鼻子骂道:
“你小子就是不知死活,今天孤身一人还敢如此嚣张,我这三个兄弟可都不是吃素的,三番五次勾引我的阿江,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给我打……”
李长江一看此状,说到底这件事都是由自己引起,心中充满了无限愧疚,赶紧上前制止道:“你们不要动手,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嘛!”
看着其他人都听不进去,干脆拉着赵长争的胳膊,着急阻止:“阿冒……阿冒……你误会了!闻玉真的只是我的阵友而已,我也没有说要做他的意中人,你真心误会了,你快让他们住手吧,千万不能再打了……”
赵长争安抚情绪激动的李长江,还从来没有看到她如此模样,竟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对她说道:
“你不用管,就他刚才那些话就该打,不用为他担心,既然敢说那些话,我相信他一定敢于承担后果,再说了,今天我也没想把他打死,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出了人命谁都跑不了,我也只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他而已。”
几番拳脚过后,夜闻玉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了,还好刚才几人围攻时,他双手抱头,身体蜷缩,倒也有些护体经验,校场格斗也不是白练的,但是脸上的伤一块红,一块紫,就像五彩石一样。
三人住手后,赵长争走了过去,就像是一个斗胜的公鸡,噘着嘴笑呵呵,用手上的枝条,轻轻敲着他的乱发,讽刺道:“小子,记好了,今后可别再让我看到你了,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谁都不要怪,要怪就怪自己碰了不该碰的女人!”
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夜闻玉抱着臂膀,狠狠咬着牙,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凶煞煞地盯着他,眼里充满了火焰,愈来愈烈。
李长江被赵长争拉着,不时地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在幄帐憋屈好久的尽执州,终于鼓起了勇气,想要找到李长江说个明白,不要让她对自己的心意一点都不了解,哪怕失败,也是一种结果,不能无疾而终。
他便回顾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看到底是那一个环节出了岔子,最终想到了那封鲜为人知的情书,按照常理来说,与李长江几年相处下来,自己的爱慕之情,对方多多少少有些感觉,即使她在感情上是一个谨慎的人。
但是自己的情书送达之后,即便再含蓄的人都会有所反应,或者回写一封情书,或者当面告知结果,但是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一点音信全无,石沉大海。
尽执州打算从这件事入手,然而这件事不好直接询问李长江,以免发生误解。
可以通过李长江来约到赵长争,也就是当时亲手转交情书的当事人,这样或许稍微好点,倘若这中间出了岔子,贸然询问李长江岂不是不智的行为。
既然想好了,就这么办。
得偿所愿,两人打算翌日下午在军营山下的一家店铺见面,看来这一切在明天就即将揭开面纱了。
晚上,虽说尽执州不是很开心,就连旁边的王子弄都看得出来,“九哥,最近今天你怎了啦?我好像看到你跟李姑娘又接触起来了?”
尽执州脸无表情道:“什么叫又接触了,我们一直就没有断过好吗?”
下铺的宇文拓疆开玩笑道:“这两天夜闻玉没有来,咱们九哥的机会当然大了。”
“就是呀,奇怪了,几天都不见夜闻玉人了?”
郑羊说道:“我听人说夜闻玉被人打了?”
宇文拓疆啧啧而言:“不是吧?夜闻玉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听说他跟一些兵痞来往,我想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子弄低声哀叹:“难怪这几天天气一直阴沉,看来霉运已经笼罩整个陇山了!”